《风停在宿迁的日子》
《出发前,我以为它只是个名字》
出发前查地图,宿迁在江苏北部,名字像旧信纸上的字,模糊不清。朋友说那里有湖,我嗯了一声,没太在意。直到高铁驶进站台,窗外的树突然变矮,天空宽得不像话,才意识到——哦,这里和我住的城市不一样。

站在出站口,风裹着水汽扑过来,不是海边的咸,是草木和湖水混在一起的甜。我拉了拉外套,突然想慢慢走。没有赶时间的理由,也没有要去的景点清单,就只是想顺着风的方向,看看它会带我去哪里。
《那湖的呼吸,比想象中近》
打车去骆马湖,司机话不多,只是偶尔指窗外:“那片芦苇荡,秋天会飞白絮。”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芦苇在风里晃,像绿色的波浪。下车时,湖突然撞进眼里——不是被围墙圈起来的景区,是铺展到天边的蓝,连风都带着它的呼吸。

我脱了鞋踩进湖边的浅滩,水凉得脚指蜷缩。湖面很静,只有偶尔的鸟掠过,留下一圈圈涟漪。蹲下来,能看见水里的水草在动,像谁的手指轻轻划着。那一刻,我忘了要拍照,忘了要发朋友圈,只是站着,听风从湖面吹过的声音,像谁在耳边轻声说话。
《烟火气里,胃先醒了》
第二天早上,我跟着导航钻进老街。拐角处的糁汤摊冒着白汽,老板戴着白帽子,手里的勺子搅得哗哗响。“来一碗糁汤,加个朝牌饼。”我模仿着当地人的语气说。汤端上来,碗边浮着油花,撒着葱花,喝一口,麦香混着肉香,暖得从喉咙滑到胃里。朝牌饼脆得掉渣,咬一口,嘴里全是麦的甜。

旁边的桌子上,老爷子夹着猪头肉,就着蒜泥吃。他看见我盯着他的碗,笑着递过一块:“尝尝,这是黄狗家的,地道。”我接过来咬了一口,肉质紧实,带着点酱香。突然想起小时候家楼下的早餐摊,也是这样的热气腾腾,也是这样的陌生人递来的善意。胃醒了,心也跟着软下来。
《夜路的灯,亮得刚好》
晚上去水街,天已经黑透了。路边的灯笼亮起来,红色的光映在河面上,像一串会动的星星。我沿着河边走,听见有人在唱淮剧,调子软绵,像风拂过水面。一个阿姨坐在石凳上织毛衣,看见我路过,问:“姑娘,要不要坐会儿?”我点头坐下,她递来一杯热水,“这里晚上凉,喝点暖的。”

我们没聊太多,只是看着河面上的灯影晃。阿姨说她每天晚上都来这里,“看着灯亮起来,心里就踏实。”我喝着热水,手里的杯子暖得发烫。夜路的灯不算亮,但刚好能照清脚下的路,也刚好能让我看见远处的湖。没有霓虹灯的刺眼,只有安静的光,像宿迁的日子一样。

离开那天,我在高铁站买了一包朝牌饼。高铁开动时,窗外的树又开始往后退,天空慢慢变窄。回来后,我把饼放在冰箱里,偶尔拿出来热一下,咬一口,还是那个味道。想起宿迁的风,想起骆马湖的静,想起阿姨递来的热水——原来有些地方,不用刻意记,它会像风一样,停在你心里的某个角落,偶尔吹过,就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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