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记:那年十月,我们等光——写于2026年立春前,忆2025年秋收
马如超
金秋本该是光的季节。 可那年的十月,云层低得压弯了秸秆,雨丝细密得像解不开的结。玉米在地里悄悄发黑,花生在湿土里顶出细芽,稻子泡在浅水里,垂着沉甸甸的穗,像一排排默然伫立的守望者。
收割机停在田埂边,油布盖着,静默如眠;犁铧挂在仓檐下,锈迹未生,却已等不及翻身入土。 整个村庄,都在等一个晴字——不是预报里的“转晴”,是真正的、晒得人眯眼、暖得麦秸噼啪响、能把湿谷子摊开在场院上翻腾三遍的大晴天。
抬头:灰云,低雾,檐角滴答不歇。 看手机:气象台连发三轮“持续阴雨”预警。 有人蹲在村口抽完半支烟,把烟头按灭在泥水里,轻声说:“老天爷啊……也该喘口气了。”
如今回望,那场迟迟不肯退场的秋雨,早已被时光酿成了另一种收成—— 它教会我们: 丰收不只是谷粒归仓,更是人在自然面前,一遍遍低头又昂首的耐心; 盼晴,也不单是盼太阳,是盼一种节奏的回归,一种土地与人之间,未曾失约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