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建言】曹劲松:激活南京发展的文化动能

人类文明演进中，文化作为独特的能量形态，正以愈发强劲的态势深度融入经济社会发展肌理，成为推动人类文明迈向更高阶形态的核心引擎。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的“十五五”规划建议，明确提出“大力繁荣文化事业”“加快发展文化产业”，为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高质量建设城市文明指明了方向。南京历史文化底蕴深厚，城市人文气息浓郁，经济社会发展充满活力，“文化赋能”作为全市“十五五”聚焦的4个战略重点之一，对于提升文化软实力和城市竞争力起着重要支撑作用。充分激活南京发展的文化动能，不仅要在城市文化保护传承的基础上，进一步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让文化基因成为赓续城市文明的内生力量；而且要全面推进文化与经济、文化与科技的深度融合，以“文化+”和“人工智能+”的双维互动，探索人文经济学南京实践和城市文明建设南京样本。同时，要拓展文化与世界对话，以南京文明叙事讲好中国发展故事。

城市是文化孕育和生长的空间，文化铸就了城市的灵魂。在物理空间维度上，城市空间不仅是物理容器，更是社会关系和文化意义的生产场域，其历史建筑、街巷肌理、文化地标和公共空间等承载着特定的社会集体记忆和城市共同体的文化认同。城市文脉既为一座城市提供了深厚的人文滋养，又成为文化创新的重要源泉。在代际接续的城市文明实践中，铸炼文化与城市共生的行动自觉，需要统筹推进文化遗产保护、历史文脉传承与现代空间治理，让文明根脉与创新脉动在同一时空共振，形成“古今同辉”的城市文明表达。

“人文经济学”是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重要命题，为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实现人的物质富足和精神富有协调发展提供了科学指引。人是文化的主体，也是经济的主体，人文经济作为一种经济形态，体现了作为经济主体的人在一定历史文化条件下的价值创造实践，将以人的自然需要为目的和限度的生产活动，提升到满足人的自然需要与精神需要有机结合的生产中来，更好地服务于人的全面发展。人文经济以“人文生产力”为核心重构生产力的要素及其结构，已经超出文化产业的范畴，正在深度融入国民经济各行业，成为文化发展的重要载体和经济发展的重要支点。

　　如何将南京深厚的人文底蕴和丰富的文化资源转化为人文生产力，进而有效融入经济价值创造和交换活动中来，更好地为人的全面发展提供物质和文化条件，成为深化人文经济理论研究和实践探索的重要课题。南京深入实施“文化+”战略，推动文化与经济的互促发展，需要发挥好三个方面的优势，运用人才赋能、数字赋能和传播赋能，探索人文经济创新发展路径。一是发挥城市文化资本优势，充分发掘古都文化、长江文化、秦淮文化、钟山文化、红色文化等城市文脉的时代价值，全面拓展人文经济在提供多样化、多层次产品和服务方面的特点，源源不断地开发文化IP，形成富有创意的人文经济产品链和服务链，以优质供给激活城市消费，以活力消费促进文化资本增值和产品与服务创新。二是发挥高校育才优势，充分将南京众多高校集聚的人才资源激活，以青年学生为创新主体焕发人文经济的价值创造动能，将人文知识有机融入社会生产活动之中，形成跨学科跨领域的知识链接和价值重塑，以价值创造激发人才涌现，以创新人才引领人文经济蓬勃发展。三是发挥产业基础优势，将文化要素因地制宜植入社会生产场景之中，推动社会产品和服务更加体现人文关怀，形成人文经济推动城市高质量发展的有效机制，在文商体旅展、医养科教媒等跨业融合中培育南京品牌和产业创新范式。

科技是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也是文化创新的推进力量。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文化和科技融合，既催生了新的文化业态、延伸了文化产业链，又集聚了大量创新人才，是朝阳产业，大有前途。”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的“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推进文化和科技融合，推动文化建设数智化赋能、信息化转型，发展新型文化业态”。新型文化业态以科技创新和文化创新双轮驱动为支撑，技术赋能、跨界融合、体验创新等成为其主要特征，需要将技术运用与文化创新相贯通的复合型人才，既能够为文化发展提供强大动力，又能够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更好满足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需要。

　　南京软件和信息服务业发达，文化产业实力雄厚，为科技创新和文化创新深度融合提供了优越条件，其相互融合所形成的创新成果可以推动新兴产业和新型业态的转化。一方面，数字信息技术能够为传统文化产业的转型升级提供核心驱动力，推动城市文化建设数智化赋能、信息化转型；另一方面，不断发展的城市高品质文化需求和沉浸式文化体验为数智技术应用提供了丰富场景，促进各种文化智能体的开发和运用。南京在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中，要充分运用人工智能辅助创作更多具有城市文化元素和标识的文化内容，强化人机协同创作的新模式，重构文化生产、传播、消费的全链条，培育文化智能的新模式新业态，有效提升文化产业发展的质量和效益。同时，要建立健全促进文化与科技融合的制度体系，加大对文化产业核心技术的研发投入，制定文化科技人才培养战略，强化知识产权保护，不断探索推进文化与科技融合的有效机制，努力拓展文化与科技融合的深度和广度，使南京成为文化与科技融合发展的标杆城市。

文化是沟通心灵的桥梁，文化认同既需要来自共同体内部的价值体认和集体记忆构建，也需要来自“他者”的镜子映照与自我省察，在文化交流与文明互鉴中不断巩固主体的文化自觉，在坚定文化自信的同时增进相互理解与价值共识，共同推动人类文明和谐进步。在中国式现代化的时代进程中，文化强国建设需要在增强人民精神力量的同时，持续提升中华文化的传播力和影响力，以高水平国际传播能力为牵引，全面提升国际传播效能，把文化自信转化为国际表达，向世界讲好中国故事。城市文化交流的目的不是为了“同化”谁，而是在真诚的对话中彼此丰富、相互学习，以生动鲜活的文明样本打开共同进步的发展格局。

　　南京是中国对外传播的重要城市窗口，中国历史古都、世界文学之都、国际和平城市作为面向世界的城市文化标识，在拓展与世界交流对话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同时作为举办过世界青年奥林匹克运动会的奥运之城，在世界体育交流中也具有重要地位。南京要以文化体育的国际叙事为基础，加强国际传播中心建设，持续扩大长江文化南京论坛、“一带一路”青年创意与遗产论坛、中国南京周等品牌活动影响力，一方面通过海外文化交流活动和国外媒体叙事，向世界讲好南京故事；另一方面吸引更多的国际友人、外国留学生和海外游客到南京体验“中式生活”，由内而外、自下而上地促进生活意义和价值理解，形成文化共鸣。在数字媒介传播时代，要特别注重社交媒体在文化对话和城市形象传播中的运用，善于通过个体叙事表达以温润且深刻的方式实现文化吸引和启迪，展现南京的博爱情怀、文化胸襟和生活智慧。同时，南京要积极参与全球数字文化的构建，以网络视听媒介为抓手，以微短剧出海为驱动，在故事消费中引发主体共情，深化文明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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