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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考虑太多未来的事,故纸堆就是个好去处,但看多了所谓正史,总觉得干巴巴,官话官家事,与我何干,况且一部分内容都是王朝洗白小作文+ 官场墙头草实录。
但想看平民百姓的历史也不现实,他们是没有被记载的资格的。
这时候,翻野史就是个路子,多数人把野史当八卦、黑料、乐子看,换个角度,它也是那个时代的社会史,心理史。
借由野史作者,代表表达和反映当时人们的心理需求和思维方式。
皇家可以写冠冕堂皇的正史,百姓也可以选择怀疑和二创,不让说话,就解构你,娱乐你,这是社会叙事,也是一种宣泄。
说白了,
正史告诉你:某年某月,皇帝颁布了某项政策。
野史告诉你:这项政策在民间是如何被挂上热搜,评论、曲解、利用的。
事情是否真的发生并不重要,人们会按心理需求编织一个认可的“故事”。
况且,正史未必为真,野史未必为假。
野史作者写什么、信什么、传什么,大概就是那一代人相信什么、渴望什么、痛恨什么。
有一种真相指的不是事实,而是人心。
《万历野获编》(卷一“先朝藏书”)
过去几个月,南博捐赠画作流失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从南博副院长到文物总店保管员,从违规审批到篡改价格,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利益链,低价购画,转卖牟利,至今,五幅珍贵画作被违规调拨销售,仍有一幅在追查。
几百年前,同样出现了这样监守自盗的“系统性塌方”事件。
明朝开国以来,皇家藏书都放在文渊阁,里面一大半都是珍贵的宋代刻本。
但这地方又偏又隐蔽,房子还盖得又矮又窄,窗户昏暗,大白天进去都要点灯,想找本书特别麻烦。
更要命的是,管书的都是些靠花钱买官、靠关系上来的典籍官。
这帮人根本不读书,偷书出去卖钱的一大堆。
这么多年下来,藏书已经被偷走一大半了。
到了正德十年,有人上奏说该好好整理一下藏书了。
于是朝廷派中书胡熙、典籍刘祎,还有原来管这事的主事李继先去查对整理。
结果反倒被李继先趁机把最精贵的好书偷走,这下丢得更多了。
以前一直有传言,说杨升庵因为他爹是宰相,偷偷溜进宫把好书都拿走了,大家也都信。
但实际上,正德十年这时候,杨升庵他爹正在四川老家守孝,杨升庵根本不可能随便闯进宫禁地偷书。
到现在,文渊阁的藏书已经丢了十之八九。
再过几十年,文渊阁怕是要直接退回到结绳记事的时代,一本书都不剩了。
这段内容真是看得我肉疼,皇家顶级藏书啊,被一群不学无术的官儿偷着卖,所谓“整理藏书”,反而成了监守自盗的机会。
谁成想呢,几百年后,这样的制度性悲剧竟然重演。
真让人无语,社会进步了吗?
人工智能在某些领域可以替代人力了,大城市可以约到无人驾驶的出租车,人类的那点私心倒是亘古不变,制度不革新,其他的进步都只是在提醒我们还处在洋务运动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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