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京，今年很多人都不回家过年了
前几天跟一个在南京的朋友聊天。
她说今年不打算回老家了，就在南京过年。
我问为什么。
她说，回去一趟，来回车票一千多，给亲戚小孩红包两三千，年货礼品再花个一两千，七天假期花掉大半个月工资。
关键是，回去也就是吃几顿饭，被问几轮工资结婚买房的问题，然后带着一身疲惫回来上班。
「不值当。」她说。
01
今年这种选择的人，好像特别多。
不只是她，我朋友圈里好几个在南京的人都发了类似的动态。
「今年留守南京」「第一次在外地过年」「一个人的年夜饭，意外地清静」。
以前不回家过年，是因为买不到票、请不了假、走不开。
现在不回家过年，是主动选择的。
不是回不去，是不想回了。
02
为什么不想回？
最直接的原因是钱。
现在的经济环境，大家心里都有数。
工资没涨，物价在涨。工作不稳定，支出倒是很稳定。
回一趟家，明面上的开销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车票、红包、礼品、请客、随礼，样样都要钱。
有人算过一笔账，过个年花掉一两万，不是什么稀罕事。
对于月薪七八千的普通打工人来说，这是两三个月的积蓄。
过年的成本越来越高，过年的体验却没有变好。
这笔账，越来越多人开始算了。
03
除了钱，还有一个更隐蔽的原因：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回家要面对的东西太多了。
父母的催婚催生、亲戚的打听比较、同学的聚会寒暄。
每一样都需要消耗能量。
你得解释为什么还没结婚，你得回应为什么工资不高，你得应付各种你不想回答的问题。
而且这些对话，年年重复，像复读机一样。
「有对象了吗？」「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一个月挣多少？」「房子买了吗？」
你的人生，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张待填的表格。
你没填完，他们就反复提醒你。
04
还有一些人，跟家里的关系本来就淡了。
这几年有个词很流行，叫「断亲」。
说的就是年轻人跟亲戚之间的来往越来越少。
小时候走亲戚，还觉得热闹。
长大了才发现，很多亲戚其实跟你没什么关系。
一年见一次，见面也没什么话说，硬聊几句，尴尬得很。
血缘是真的，但感情不一定是真的。
不是年轻人冷漠，是那层「亲」本来就没建立起来。
你让我千里迢迢回去，就为了跟一群不熟的人吃顿饭？
很多人想想就觉得没必要。
05
我观察到一个现象。
选择不回家的人，大多是在外面混得一般的。
混得好的，回去是衣锦还乡，有面子。
混得一般的，回去是接受审判，压力山大。
你说你工作还行，他们追问具体干什么的。
你说你收入还行，他们追问到底多少钱。
你说你挺好的，他们那个眼神分明在说「我看你也就那样」。
回家过年，对有些人来说是团圆，对有些人来说是述职报告。
述职报告不好看，那就不述了。
06
还有一个原因，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看重自己的感受了。
以前的人，讲究孝顺、讲究传统、讲究面子。
不管自己舒不舒服，过年必须回家，这是规矩。
现在的年轻人不吃这一套了。
他们会问，这件事让我开心吗？让我舒服吗？对我有意义吗？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为什么要做？
传统说要回家，但没人规定我必须难受。
这一代人，开始有底气对不舒服的事情说不了。
07
当然也有人说，你不回去，你爸妈不难过吗？
会难过，肯定会。
但这笔账不能只算一边。
你回去难受，你不回去他们难过。
怎么选都有代价。
有些人选择牺牲自己，成全父母的期待。
有些人选择保护自己，承受父母的失望。
没有对错，只有取舍。
孝顺很重要，但孝顺不等于自我牺牲。
08
有个朋友的做法挺有意思。
她今年没回家，但给父母订了两张来南京的车票。
让他们来这边过年，一家三口在出租屋里吃年夜饭。
不用走亲戚，不用应付七大姑八大姨，清清静静的。
她说，这是她过得最舒服的一个年。
父母一开始不太习惯，后来也觉得挺好。
团圆不一定要在老家，重要的是人在一起。
09
其实，过年的形式正在慢慢变化。
以前过年，必须回老家，必须吃年夜饭，必须走亲戚，必须守岁。
现在呢？
有人选择旅游过年，一家人飞去三亚。
有人选择就地过年，在工作的城市简单吃个饭。
有人选择独处过年，一个人看电影吃火锅。
这些选择放在十年前，会被说「不像话」「没人情味」。
现在越来越多人这么干了，也没人觉得奇怪了。
仪式感在淡化，但这不一定是坏事。
10
说到底，过年回不回家，是一道选择题。
选择回去，有回去的意义，团圆、陪伴、仪式感。
选择不回，有不回的道理，省钱、省心、省麻烦。
没有标准答案。
以前不回家是异类，现在不回家是选项之一。
社会在变，人也在变，过年的方式凭什么不能变？
写在最后
今年在南京不回家的人，可能比往年都多。
有人是因为钱紧，有人是因为心累，有人是因为跟家里关系淡了，有人纯粹是想清静几天。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不用道德绑架，也不用上纲上线。
回家是亲情，不回家也不是罪过。
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让自己舒服一点的方式过年。
年味淡了吗？也许吧。
但年味淡了，不一定是年轻人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