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家三口去南京溜达一圈。回来后他爹瘫在沙发上,用最后一丝力气说:“今天,我的腿差点被你俩跑废了!”
我就说吧,儿子才是最好的旅行搭子。我俩腿脚利索、眼神好使、见缝插针,每天轻轻松松20000步,效率极高。
我们一致认为,他爹只适合夕阳红团——坐个游轮,慢悠悠地晃荡晃荡,最好还有个小茶桌可以随时坐下喝茶的那种。
🏮南京明故宫遗址公园
最近我对明朝历史比较上头,第一站选了明故宫遗址公园。
注意观察人物画像,是否和印象中的有所不同?
年前特意去当涂琉璃瓦遗址寻找碎片
之前去南博路过这里好几次,都没有进去仔细看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春节假期的原因,还是之前的明朝热,游客很多,明制汉服在梅花树下拍照,美得窒息。
我和儿子楼上楼下、整个园子都逛完了,回头一看——他爹还倚在门口的大屏幕前,目不转睛。
“视频还没看完。”我们让他快点跟上,他理直气壮地回答。
我说去后面富贵山看看,他爹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不去,看见山头跑死马!你们去,我腿疼,我在这儿等你们,顺便——把这部纪录片看完。”
任何时候,他爹都是这样,闲庭信步,不慌不忙,懒得有理有据。
🏮南京民国早茶——永和园
傍晚,有点饿了,我们满怀期待地去状元楼吃淮扬菜,上次暑假来,吃过后一直念念不忘!结果——初一不营业。只能拐进隔壁的“秦淮第一楼”永和园,也是始于1901年的老字号,凑合一顿。
蟹壳黄烧饼,他爹咬了一口,眉头紧皱:“齁咸,这……打算把我的咽喉腌制一遍?”
素什锦面里豌豆苗翠嫩爽口,肉丝面里加的是梅干菜,挺有特色。他爹尝了一口,认真点评:“这面吧,怎么说呢——没有你下的西红柿鸡蛋面好吃。他家是百年老字号,你这手艺不会是千年传承吧……”逗得我和儿子笑得“花枝乱颤”。
小笼拼盘里烧卖、荠菜饺子、千层糕、豆沙包摆得整整齐齐,虽比不上扬州早茶精致,也算中规中矩。他爹瞥了一眼,继续发表高见:“这些点心吧,好看是好看,但是……没有几个有锅气的热菜,只能叫‘吃点心’,不能叫‘吃饭’。”
行,想吃饭是吧——
扬州炒饭端上来,他扒拉两口,叹了口气:“口感没有层次性,跟状元楼的没法比,这个嘛——顶多算个‘炒饭’,没有‘扬州’。”
一顿饭下来,他爹的评价可以总结为:百年老字号,浪得虚名,不如我老婆做的好吃。(此处我清醒地明白,他把我一顿猛夸,其实是在捧杀!为以后让我做饭埋下伏笔。)
🏮夫子庙秦淮河
此行的重头戏,是看灯会。
今年是丙午马年,南京夫子庙秦淮河灯会以“龙腾秦淮·灯火万家”主题,从大成殿至白鹭洲,十里水街,万盏花灯次第绽放。
巨型龙马灯组踏浪而行,非遗彩灯与流光建筑交相辉映,成为江南年味最浓的所在。
夫子庙,那叫一个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用他爹的话说:“衣服都快磨破洞了!”
我和儿子走几步就要回头等他,像等一只背着壳的蜗牛,等着人潮推着他挪移。
而他却嘲讽我们:“你俩就跟小老鼠似的,有点缝就能钻进去……”
我不禁回想起在武汉坐1.5元码头轮渡的场景——我和儿子已经冲上甲板,抢占最佳观景位,回头一看,他爹还在后面挥手:“别管我了!我挤不上去!”
眼睁睁地看着他和我们渐行渐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依依惜别呢!
闲言少叙,欣赏花灯吧!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这张是在老门东,有我最爱的乌桕树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依依不舍返程回小马
听说白鹭洲公园的灯会也很精彩,但是不打算在南京过夜,我们只能依依不舍地踏上返程。
回明故宫的路上(车停在那里),我跟儿子“嗖”一下就蹿上了地铁。他爹还在电梯口东张西望,寻找我俩。要不是我及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估计他只能等下一趟——然后在地铁里跟我们玩“你追我赶”的真人版寻亲记了。
我和儿子翻着手机里的照片,叽叽喳喳复盘今天的战果——明故宫的角楼、夫子庙的花灯、老门东的巷子,每一张都是我们“钻缝成功”的见证。
正嘚瑟着呢,一扭头,发现他爹靠在座位上,脑袋歪着,睡着了。
就在这时,我翻到他刚发的朋友圈(不能算朋友圈,因为仅我和他两人可见):
“今天陪两位特种兵拉练南京,全程掉队三次、迷路两次、被嫌弃无数次。但看在他们笑得那么开心的份上——下次,我还想当这个‘拖油瓶’。”
配图:我俩在夫子庙人海里龇牙咧嘴的合影。
地铁站出来,上了车,我和儿子躺倒就睡了。他爹抹了风油精,“拖油瓶”秒变尽职尽责的“司机”,40分钟车程顺利到家。
我对儿子说:“爸爸跟我俩不同频,下次出行,还是我俩单溜吧,不带他,怎么样?”
儿子却说:“单溜的确效率高,但是有爸爸在,吵吵闹闹会更快乐,不是吗?”
好吧,不被儿子嫌弃的“拖油瓶”,依然是我们缺一不可的“旅行搭子”。
一家人齐齐整整,就算有缺憾,依然是最好的安排。
回村过年
带老婆孩子回老家过年,是每个男人刻在骨子里的执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