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武汉十一中到南京仙林:一个女生的两百天,一场关于“引路”的宣讲

寒假回母校武汉十一中的那天,下着小雨。
站在教学楼连廊上望出去,高三的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偶尔有人从书堆里抬起头,向窗外张望——像极了半年前的我。那时我也在这样的深冬里做题、整理错题、在课间偷偷看大学宣传片,幻想一百多天后会去往哪座城市,遇见怎样的秋天。

而此刻,我身上穿着南京邮电大学通信与信息工程学院的院服,背包里装着印有“信达天下”字样的招生手册,耳机里还循环着天翼合唱团排练的《领航新时代》。从仙林到汉口,从大一新生变回“十一中学姐”,身份的切换只需要一张高铁票,但真正抵达这里,却需要南邮八十四载积淀的一路托举。

宣讲台设在报告厅第二排过道的位置。投影仪亮起时,我把PPT翻到第一页——那是九月刚入学时,我在仙林校区南门拍的彩虹门,下方写着那一行让我在志愿表上郑重填下“南京邮电大学”的话:“这是一所红色基因厚重、信息特色鲜明的国家‘双一流’建设高校,是新中国第一所邮电学校,被誉为‘华夏IT英才的摇篮’。”我没有急着念校史,而是问台下:“你们知道咱们中国通信事业的起点在哪里吗?”1942年,山东抗日根据地诞生了八路军战邮干训班——那是南邮的前身。我党、我军早期培养通信人才的学校,从硝烟里背着发报机出发,今天长成了一所以工学为主体、电子信息为特色、理工商文法多学科交融的“双一流”高校。这是一条八十多年的时间轴,而我,作为2025级电子信息工程专业的学生,正站在这条轴的最新一厘米上。

PPT切换到第二页。电子信息工程专业,国家特色专业、首批国家一流专业建设点,江苏省首个通过全国工程教育专业认证的同类专业,近三年各类排行榜稳居全国前十。台下有同学微微直起身。我没有背数据,而是放了一张实验室的照片:“这是我们学院的通信与信息工程学院科协,我每周有三天晚上在里面焊电路板、调信号参数。学姐学长做的项目,有的在跟5G-A的空地一体化通信有关,有的在做AI边缘计算。”顿了一下,我说:“你们现在刷的5G视频、连的Wi-Fi,背后那些编码、信号、天线,就是从这个学院走出去的师兄师姐们在设计。”


宣讲进行到一半,我调出了南京邮电大学2025年招生宣传片里的几个片段。第一个片段,是去年6月新华日报直播间里招生科老师的声音:“2025年,南邮本科计划扩招至6306人,新增4个国家战略急需专业:集成电路科学与工程、智能感知工程、机器人工程、数字经济。 ”我刻意把音量调大了一些:“这四个专业,全部是国家这两年最急需的芯片、传感、机器人、数字经济方向。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报考南邮,进去学的就是国家正在攻坚的方向。”
台下有人小声讨论。我继续讲:“还有,去年南邮新增了三个双学士学位项目:应用物理学+电子科学与技术、信息管理与信息系统+人工智能、物流管理+人工智能。”——这意味着,四年本科毕业,你能拿到两个学士学位,复合背景在保研、就业时有多加分,在场的高三生或许还不完全清楚,但他们的眼神已经亮了起来。
其实我没有讲的是,之所以对这些政策倒背如流,不是因为记忆力好,而是因为刚入学时,易班网络平台宣传部的任务让我一遍遍整理这些资料。那个深夜对着电脑调排版的自己不会想到,两个月后,这些文字会变成母校教室里真实的惊叹。

休息间隙,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走过来,问:“学姐,南邮的就业真的像网上说的那么好吗?”我把PPT翻到去年毕业季的那张航拍——500架无人机从仙林校区南操场升起,在夜空中拼出“信达天下自强不息”,拼出三好亭的剪影,拼成一列驶向远方的高铁。“2024届本科毕业生深造率超过50%,每年有超过60%的毕业生进入中国移动、电信、联通、华为、腾讯、阿里巴巴、国家电网。”我顿了顿,“过去五年,超过2000名南邮人入职华为和中兴,超过3300人进入三大运营商。 ”她点点头,似乎安心了一些。我补了一句:“但这些数字的背后,是你身边的同学。我们学院的师资里,有中科院院士领衔的团队,有国家重点实验室里研究有机电子、钙钛矿LED、柔性显示的老师。你进来之后,会在高数课上遇到头发花白却坚持板书的教授,会在科协的开放日里摸到价值1.6亿元的仪器设备。”她走回座位时,我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这也是为什么,我敢站在这里告诉你,南邮不是“考不上985的备选”,而是一所值得你主动选择的大学。

尾声的时候,我放下了PPT,讲了两件与招生数据无关的事。第一件是关于天翼合唱团。每周五晚上,我们从仙林各个学院赶到大学生活动中心排练。今年的毕业晚会上,合唱团站在5000人面前的南操舞台上,和关工委的老师一起唱《领航新时代》。聚光灯打下来时,我脑子里闪过的是高三晚自习课间塞着耳机听歌的自己——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站在这么多人的舞台上,用歌声送别学姐学长。第二件是关于南邮的冬天。仙林的梧桐叶落尽,阳光穿过枝丫洒在鼎山脚下的草坪上;图书馆里暖气开得很足,穿羽绒服会出汗;宿舍楼下有猫咪蜷在快递站的纸箱里打盹。这里没有高中时想象的“彻底解放”,但有晚课后室友分享的夜宵,有科协同学因为调通一块板子的击掌,有合唱排练结束走出大楼时的漫天星星。
我没有说出口的是:半年前,我也和你们一样,在课桌上贴满励志便签,以为考上大学是翻过一座山。现在才发现,翻过山之后是一片平原,而南邮给了我在这片平原上奔跑的坐标。

宣讲结束,收拾设备时,有个学弟过来帮我把线材塞进背包。他小声说:“本来想去北方读工科的,听了你讲的,想把南邮放在第一志愿。”我愣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己去年这个时候,也是在一个返校学姐的宣讲台下,默默记下了“南京邮电大学”这个名字。走出教学楼,雨停了。路灯照着湿漉漉的香樟树,深冬的校园像每一个我在这里度过的三年一样安静。可我知道,今晚之后,会有几张书桌上的便签条换成南邮的校徽,会有几个搜索引擎的历史记录里留下“通信与信息工程学院”,会有几颗埋在题海里的种子,悄悄朝南京的方向拱了拱土。那是我的来路,或许也是他们的去路。

信达天下,不是一句写在招生章程里的校训,而是一代代南邮人从山东抗日根据地的战邮干训班出发,走到通信技术最前沿的脚印。

1942年到2026年,从战邮发报到6G空天地海一体化,这条路从未断过。而今天,在武汉十一中的一间教室里,我不过是这长路上一个不起眼的接力人,把一个叫南邮的地方,指给正待出发的他们看。
撰 稿:王曦子
图 片:王曦子
编 辑:赵远锦
审 核:吴润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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