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南京人的生活!41年前街头实拍,好真实
那会儿的南京是啥味儿呢,冬天风里带着梧桐叶的清凉味,街上人不多不急,脚底下全是自行车的铃声,今天就借这些老照片唠一唠,挑十来个当年的小场景小物件,看看当年的我们怎么过日子,现在的年轻人一看可能要说一句,哎呀真朴素,可我看着只觉亲切。
图中这块大石头就是孩子们的乐园,粗糙的灰面儿,边上被裤子磨得有点发亮,男孩往上一跨,屁股一挪就能坐稳,下面一群伙伴伸着手往上推,谁先坐顶上谁就算老大,旁边大人围着看,嘴上叮嘱小心点手别蹭破了,那时候没有游乐场,石头树杈就是我们最天然的滑梯和秋千。
这个黄箱子是老式保温箱,铝皮里衬着棉花层,摊主掀开盖子热气呼的一下扑出来,豆浆和茶叶蛋的味道混在一起,妈妈说快走快走,晚了要关校门了,再快也得给我塞一个糖三角,边走边吃,甜得嘴角冒油,现在孩子早餐花样多得很,那时候就靠这口热乎劲儿顶一天。
这个假山洞口在公园门边,门脸是青灰色石块砌的,拱形铁栅栏里凉飕飕的风直往外钻,洞前停着一排二八大杠,老爷子把车把一歪靠上石头,拍拍裤腿的土,掏出纸包花生米边嗑边等人,小时候我钻进去过一回,鞋底被湿气打滑,出来一身霉味,可开心极了。
这个大圆环叫新街口转盘,正中一圈绿篱,喷泉没开也好看,四面八方全是车道,白色公交车慢腾腾绕过去,自行车从空档穿梭,天阴着,楼墙是黄灰色的,爸爸说那会儿去新街口就是进城了,现在看高楼一片,转盘没了,脚步倒更快了。
这面蓝底广告画主打阀门,画得跟教科书一样认真,粗粗的白线勾着零件轮廓,木梯斜靠着,两个工人踩在上面拉帘子定边,路人仰着头看热闹,谁也不催,冬日阳光把灰尘照得发亮,广告不卖浪漫,只卖实在。
这组宣传画色彩明快,黄白分割的几何块面配着车间产量表,旁边一张是笑容灿烂的青年图,大家骑着车擦身而过,袖口翻白边,帽檐压得低低的,电线密密麻麻像五线谱,城市正要奏新曲,那时候流行骑车上班四个字,现在地铁一刷就到,心气却没那时稳当。
这个玻璃橱窗写着家用电器四个金字,里头摆着黑白电视、双卡录音机、电风扇和小台灯,塑料花插在红色花瓶里,帘子是米色小花纹,姐姐站在外面看半天,掏出本子算来算去,店员说先登记排号,有货了叫你,买到一台电视全楼道都热闹,邻居搬凳子来家里看春晚,笑声一路串到楼下。
这排车清一色皮座儿镶铆钉,龙头上小铜铃干脆利落,梧桐树枝像伞骨伸出去,冬天没叶子也挺拔,公交车屁股红红的在远处冒头,爷爷说你听,自行车链条一转就有节拍,早晚高峰一片哗啦啦的金属声,现在电动车嗖地一下过去很快,也没了那个稳重的劲儿。
这个蓝顶白墙的门楼不用多说,台阶一段连着一段,石面被脚掌磨得细腻发亮,远处松树成排,风把松针吹得悉悉索索,游客在台阶上席地而坐歇口气,口袋里装着花生糖和照相机卷,爬到顶上回望城景,心里踏实,现在来还是来,人更多,照片也更清楚,可那股新鲜劲儿已经不那么稀罕了。
这面墙最热闹,左边画着卡通鸭子捧着电视机,右边是节能灯的说明,中间一条人字梯搭在树杈旁边,几位工人蹲在三轮车边上歇着,袖口卷到小臂,指尖夹着烟,奶奶说现在叫“营销”,那时候就叫“登个告”,简单明白,谁都看得懂。
这群小朋友的书包有硬壳的也有帆布的,胸前红领巾被风一掀就乱了,黑皮夹克的小孩站中间,笑得眼睛眯成缝,旁边那位戴蓝呢帽的伸手比划着啥,摄影老师数一二三,按下快门的声音脆生生的,照片一洗出来,大人都说这群孩子有光景气,一看就能吃得好长得壮。
这个彩漆龙船绕着圆池慢慢转,龙头是橙红色锯齿鬃,船肚子刷成嫩绿和金黄,护栏边围满了人,爸爸抱着我坐进去,手心贴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转到太阳底下就暖了,水面起一圈圈涟漪,岸上有人拍手有人吹口哨,这就是我们的小型游乐园。
这张里爸爸弯着腰拉着儿子的手,蓝粗布上衣被汗水浸出一道深色印,孩子脚下是带小齿的胶底运动鞋,踩在石台阶上咯噔咯噔有节奏,旁边的哥哥回头喊一声快点啦,妈妈在后面递上一条手帕,擦擦额头就接着往上走,以前出门靠脚力,现在上山下山有电梯有观光车,可一家人牵着手慢慢走的滋味,真不该丢。
这个白色救护车停在路边,红十字贴在车门上,车顶一盏圆灯,司机半探出身子问路,树杈光秃秃的,风一吹就哗啦啦响,路人绕着看热闹,有人把手插在棉袄袖筒里,有人背着手聊天,城里消息慢,大家靠嘴巴传,转一圈就都知道了。
这个院墙是石栏加圆门洞的样式,红漆铁门敞着半扇,门口地面是大块青砖,边上有一丛多肉样的马齿苋摆着,里头人声鼎沸,像在办活动,门岗穿绿呢大衣站在旁边不急不躁,现在小区都刷卡进出,公私分得明白,那时候院子开着门,进来出去的脚步更有人情味。
这个小黄屋靠在山坡上,青瓦檐角翘起,墙面被风吹得发白,门前台阶只有三四级,坐一个人刚刚好,午后阳光一照,影子把窗格切成几块,老人坐在门槛上打盹,手里拎着竹篮,篮里是刚买的蔬菜,城郊结合部就是这种静静的光景。
这张里看不清脸,却能看出当时的保暖经,棉线手套外面再套防风手闸垫,耳朵上夹着厚耳罩,车前梁上绑着小绳子挂网兜,装点馒头装点芋头,铃一按叮当脆响,队伍像一条河顺着街流,现在羽绒服加围巾坐地铁,风吹不到骨头里,可也少了点路上的故事。
这幅鸟瞰里楼不高,街不宽,圆形花坛把节奏按下去,车和人像流星但不急,像等着一个信号再出发,城市会变,人的心气也会变,可我总记得那时的南京讲究一个稳字,做买卖先讲个诚,见面先点个头,这些老规矩,最该留着。
最后说两句,1983年的南京不算富,可有人情味儿顶丰盛,家里一台电视,一个暖水瓶,一辆二八大杠,就能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以前我们在石头上爬树杈上荡,现在孩子在商场里坐摇摇车,以前出门看广告墙,现在刷手机看直播,东西变了,人心盼头没变,愿这座城一直有梧桐的影子,有慢下来的风,也有我们回头时能认出来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