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阅读（70分）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公元前660年，郑文公因为厌恶大臣高克，不想见到他，就派他率军到黄河南岸，防备狄人的入侵。最终狄人并没有入侵，但郑文公却迟迟不召回军队。军人们思念家乡，无心防守，纷纷溃散，自行归家。高克无法控制军队，知道自己犯了罪，不敢返回国都，于是逃亡去了陈国。当时郑国人写了一首诗，来讽刺这件事。这首诗叫作《清人》，至今还保存在《诗经·郑风》之中。
这首诗，详细描写了高克的军队无所事事，在黄河边驾着战车练习、游逛的情景。这给我们提供了许多细节，让我们得以了解当时军队的装备和训练情况。其中有两句写道：“左旋右抽，中军作好。”意思是说战车向左旋转，高克的右手抽出箭来，练习射箭，军士各种耍帅，做出各种漂亮的姿势。
一辆战车，最主要的战术动作就是四个：前进、后退、左旋、右旋。而《清人》中强调的是左旋，大概意味着，这个动作最为常见，也最为重要。
两军摆开阵势，对面冲锋，在离得比较远的时候，先是双方的车左弓箭手互相远程射击，在靠近了以后，双方均要从右侧交错而过，称为“错毂”，此时双方的车右就用矛、戟等长杆兵器拼杀。要做到右侧错毂，双方战车都要向左旋转。在左旋的时候，车左仍然可以射击左前方的敌车，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全车的战斗力。而右旋的话，虽然可以更好地扩大车左的射界，但车右就靠内了，其战斗力难以发挥，最终容易造成尴尬的左侧错毂。当然如果敌军就在右前方，那么右旋靠近它，也是正常的动作，最终也可以达成右侧错毂。
我们大致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左旋比右旋更有利于发挥战车的战斗力，因而是战车最常用的主打动作。
（摘编自赵长征《春秋车战》）
材料二：
车战中，车右们必须在两车错毂时才能使用各自的兵器交手。战车最大的特点是战马于车前排列，这就造成了战车在面对面相遇时两车武士正面的距离达到了6米。虽然车上甲士不可能操着长达六七米的长柄兵器，隔着两排驷马互刺，只能在车毂交错的一瞬间施出杀招。戈可谓是车右甲士手中最多能的武器了：战车快速经过敌兵身侧时，相比只能刺杀的长矛，戈在横向任何角度上都能实施钩啄攻击，甚至车右只需将戈向侧面远远伸出，便可以杀伤对方，不像长矛只能在正面的一定角度（通常难以超过 60 度角）内才能有效刺中目标；同样基于这一点，戈的打击范围比矛更大。同样是3米长的木柲，矛（当然矛的柲木要长于戈）只能杀伤（以战车侧面车厢为基准）横向距离为1.5米左右的敌人，而戈可以攻击到横向距离为3米的敌人。戈的钩啄攻击动作比长矛的刺杀动作更适合在短暂的错毂期间施出，命中率也更高。钩杀更能利用战车前进的动力，将对方的肢体切断。啄击在戈刺入人体后，可以将对方钩在地上拖行。拖行中戈的下刃可以利用对方躯体与地面的摩擦力，从人体中再度钩出，在对方身体上划开一个又深又长的可怕伤口。可以说，戈简直是一种专为车战而生的兵器。车战最兴盛的时候，也是戈应用最频繁的时候；车战衰败后，戈也随之被一同淘汰了。从这个角度看，戈的命运与车战息息相关。
然而最早的戈实际上是作为一种纯粹的步兵用武器出现的。早期的戈多为短柲，在已发掘的商周武士墓葬中，发现陪葬的戈常见柲长为70～100厘米。另外在殷墟遗址的发掘过程中，考古队员在一处宫殿建筑的柱基底部清理出一具挺身跪坐呈警卫状的人牲。该名人牲在被掩埋时手持一件玉戈，从填土痕迹来看，武士身上可能还穿戴有盔甲，据推断应是一位在宫殿修筑过程中自愿作为牺牲祭地的商代武士。其右手握持的玉戈的木柲痕迹保存良好，经修复后测量柲全长约为80厘米，为典型的步战用兵器。殷墟遗址还发掘出另一具同样呈警卫姿态的人牲遗骸，该名人牲不但右手持有短戈，左手还持有一面较大的方形步兵用盾牌。70～100厘米长度的兵器是步兵在持盾状态下最合适的单手用主战兵器。无论是先秦短戈矛，还是汉代以后出现的钢铁制刀剑，长度基本都在这一范围内，既能保证攻击范围和攻击力，又不会因为兵器过长而造成出招不便，降低灵活性和命中率。另外，我们应该注意到这样一个细节：商周早期的戈，戈援与柲之间夹角基本成直角，这也证明了戈最早是一件纯粹的步兵武器。这样说可能有点不太好理解，其实这是从武器使用的角度分析得出的结论。
（摘编自康廉《步兵崛起：先秦千年步兵进化史》）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 《清人》本是讽刺君臣失和的，但其中有关演练的内容，可让人们了解当时车战的一些细节。
B. 材料一《车战左旋示意图》直观地展示了双方战车按逆时针旋转从而形成右侧错毂的阵势。
C. 战车车毂交错时，长矛的钩啄攻击力明显弱于戈的钩啄攻击力，因此车右手中常常持戈。
D. 戈最早是步战兵器，柲长较短，使用起来虽然攻击范围受限，但可以增加灵活性和准确性。
2. 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A. 当车战双方相遇时一般要左旋右侧错毂接战，但也有例外，如果敌人出现在右前方时，就只好右旋左侧错毂接战了。
B. 《车右用戈格斗动作示意图》展现戈的钩啄攻击动作和攻击范围，从右图可以直观了解车战时为何不选择正面临敌。
C. 材料二中使用了大量的数据，其中两次出现柲长“70～100厘米”的数据信息，强调了早期短戈并没有统一规格。
D. 两则材料分别从战术动作和使用武器的角度介绍古代车战，虽然是以郑、秦为例，但依然可以据此推测当时车战特点。
3. 根据原文内容，在下面文段的横线处补写出恰当的语句，每处不超过8个字。
战车“周旋”在《左传》中主要有两个意思：一个是指礼仪上的升降、进退、揖让之类的应酬；一个是在战争中_______，但是它和左旋、右旋不同，它的本意是旋转一周。双方战车在开阔的原野上互相追逐，一圈圈地跑，这就叫周旋。要是互相周旋的话，_______，也就是逆时针旋转。这样双方的车左可以在内圈，用弓箭互相射击；_______，击退逼近的敌人。
4. 依据材料内容，简要概括古代车战时，戈优于矛之处。
5. 古代车战时为什么不采用正面交战，或者右旋交战，而主要采用左旋交战的方式？请结合材料简要说明。
1. C
2. B
3.
①. 战车的旋转动作
②. 应该都是左旋
③. 而车右在外圈执戈
4.
①攻击角度更宽。
②攻击范围更大。
③攻击动作更丰富而高效。
④杀伤效果更显著。
5.
①如果正面相向作战，中间隔着战马，会超出戈、矛等的攻击范围。
②如果战车右旋，双方就会左侧错毂，这样车右在内侧，被车左遮挡，难以发挥戈、矛等的战斗力。
③而战车左旋，双方就会右侧错毂，这样既方便车右在外侧用戈、矛等攻击敌人，又不影响车左用弓箭持续射击，有利于发挥全车的战斗力。
【解析】
【导语】两则材料以春秋车战为核心，一文述战术动作，一文论兵器演进，互为支撑，共同还原先秦车战的真实形态。材料一借《诗经》解读战车“左旋”的战术逻辑，兼具文史互证之趣；材料二从戈与矛的对比切入，揭示车战专属兵器的设计原理。文本考据扎实、视角专业，于细节处勾勒古代战争智慧，兼具学术严谨性与叙事可读性。
【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和分析文章内容的能力。
C.“长矛的钩啄攻击力”错，从材料二“相比只能刺杀的长矛，戈在横向任何角度上都能实施钩啄攻击”看出，长矛只能刺杀，不能钩啄攻击。
故选C。
【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根据文本内容进行判断、推断的能力。
A.“只好右旋左侧错毂接战”错。原文说“当然如果敌军就在右前方，那么右旋靠近它，也是正常的动作，最终也可以达成右侧错毂”。
C.“强调了早期短戈并没有统一规格”错，材料二两次提及“70～100厘米”，是为了说明早期短戈的柲长适配步兵作战需求。
D.材料二不是以“秦”为例，材料二选文的标题是《步兵崛起：先秦千年步兵进化史》，其中“先秦”是指秦朝建立之前的历史时代，不是“秦”。
故选B。
【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筛选整合信息，归纳概括要点的能力。
①根据文段“它和左旋、右旋不同，它的本意是旋转一周”“双方战车在开阔的原野上互相追逐，一圈圈地跑，这就叫周旋”可知，战争中的“周旋”区别于礼仪上的应酬，核心是战车在战场上的旋转行为，结合材料一提到的战车战术动作，可确定此处为“战车的旋转动作”。
②材料一明确指出“左旋比右旋更有利于发挥战车的战斗力，因而是战车最常用的主打动作”，且文段注明“也就是逆时针旋转”，与左旋属性一致，因此战车周旋时，为发挥最大战力，应填“应该都是左旋”。
③材料一提到车左负责射箭、车右用长杆兵器拼杀，材料二强调戈是车右的主要武器，结合前文“车左可以在内圈，用弓箭互相射击”的句式，对应可知车右在外圈作战，故填“而车右在外圈执戈”。
【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筛选整合信息，归纳概括要点的能力。
①根据材料二“相比只能刺杀的长矛，戈在横向任何角度上都能实施钩啄攻击，甚至车右只需将戈向侧面远远伸出，便可以杀伤对方，不像长矛只能在正面的一定角度（通常难以超过60度角）内才能有效刺中目标”可知，戈攻击角度更广，不受正面限制。
②根据材料二“同样是3米长的木柲，矛（当然矛的柲木要长于戈）只能杀伤（以战车侧面车厢为基准）横向距离为1.5米左右的敌人，而戈可以攻击到横向距离为3米的敌人”可知，戈的打击范围明显大于矛。
③根据材料二“戈的钩啄攻击动作比长矛的刺杀动作更适合在短暂的错毂期间施出，命中率也更高”可知，戈更适配车战节奏，命中率更高。
④根据材料二“钩杀更能利用战车前进的动力，将对方的肢体切断。啄击在戈刺入人体后，可以将对方钩在地上拖行……划开一个又深又长的可怕伤口”可知，戈杀伤更强、效果更致命。
【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探究问题、提出见解的能力。
①根据材料二“战车最大的特点是战马于车前排列，这就造成了战车在面对面相遇时两车武士正面的距离达到了6米。虽然车上甲士不可能操着长达六七米的长柄兵器，隔着两排驷马互刺”可知，如果正面相向作战，中间隔着战马，会超出戈、矛等的攻击范围。
②根据材料一“右旋的话，虽然可以更好地扩大车左的射界，但车右就靠内了，其战斗力难以发挥，最终容易造成尴尬的左侧错毂”可知，如果战车右旋，双方就会左侧错毂，这样车右在内侧，被车左遮挡，难以发挥戈、矛等的战斗力。
③根据材料一“要做到右侧错毂，双方战车都要向左旋转。在左旋的时候，车左仍然可以射击左前方的敌车，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全车的战斗力”可知，而战车左旋，双方就会右侧错毂，这样既方便车右在外侧用戈、矛等攻击敌人，又不影响车左用弓箭持续射击，有利于发挥全车的战斗力。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远去的马蹄声
贺捷生
（一）
1935年10月的湘西，霜风扑面。接到北上命令的红二、六军团且战且退，苦苦寻找着杀出重围的缝隙。
这时，我却赖在母亲蹇先任的肚子里迟迟不见动静。父亲贺龙将母亲安置在桑植老家待产，母亲心急如焚。
11月1日，我懵懂地来到人世。血泊中的母亲忍痛用衣服将我裹起，火速给前线的父亲报信。
父亲长舒一口气，在指挥部里美美吸起烟斗。他对身边的战友们笑道：“我当父亲了，给这丫头片子起个什么名？”刚成为父亲连襟的副军团长萧克说：“军团长打了胜仗，又喜得千金，就叫‘捷生’吧，在捷报中出生。”父亲一锤定音：“要得，就叫捷生！”
18天后，我躺在小骡马驮着的摇篮里，成了红二、六军团从桑植开始长征的一员。队伍上路时，嚓嚓的脚步声与嘀嗒的马蹄声让我不敢啼哭。
父亲本已找好寄养的人家。可当父母抱着我赶去时，那家人早已无踪。月子里的母亲虚弱如落叶，却像母狼般紧紧抱住了我。父亲心一软，咬牙道：“那就带上吧。路上艰险，是死是活，看她的命了。”
我就这样跟着父母走了，跟着那串敲在石上、踩在雪中的马蹄声走了。每当过封锁线，母亲便把奶头塞进我嘴里，不让发出一点声响。
（二）
我们母女最早随军团卫生部行军。走到澧水河边，敌机如拉屎般投下炸弹。河面水柱冲天，小船打转。小骡马惊得前蹄腾空，差点掀翻摇篮。卫生部长贺彪叔叔将我一把抱起塞给母亲，独自撑船送我们过河。
船至河心，我被爆炸声吓得大哭。贺彪叔叔急喊：“再哭把你扔进河里！”我一吓，竟真的止住了哭声。
未出湖南，母亲执意要回军团总部。她不忍再拖累满是伤员与设备的卫生部。
父亲见到我们回来，很是高兴。他知道母亲太不易：白日背行装赶路，一把屎一把尿照料我；夜里众人睡下，她还得洗净我弄脏的衣布，就着炉火烘干。常是凌晨刚躺下，队伍又要出发。
母亲也有走不动时，便抱我骑上小骡马。父亲一见大惊：“这怎么行！马若受惊，一摔就是两个。我来替你抱。”他俯身接过襁褓，朝马臀狠抽一鞭。
父亲那匹马高大健壮，跑起来如一片飞翔的陆地。蹄音响如奔雷，似风暴，像大浪拍礁。
此后几日，父亲常带我驰骋山道。他勒紧皮带，将我小心放入他宽阔的衣兜，如大袋鼠装着小袋鼠。偎在他温暖的胸膛，我一动不动，仿佛那嘀嗒的马蹄声，仍是母亲的心跳。
（三）
不久，便发生了那个流传甚广的故事：父亲把我弄丢了。
那是在贵州过一个山垭口，前后忽现敌军。父亲急调部队抢占山冈，打马狂奔。颠簸中，我如一个包裹从他怀里飞出，重重跌进路边草丛。杀声四起，红军夺路而去，无人想到总指挥的孩子掉了。
部队突围后，山垭复归寂静。当那熟悉的马蹄声远去，摔晕的我缓缓醒来，只觉周身冰冷，不由哭了起来。但那哭声微弱，有气无力。
父亲带部队奔袭几十里后，习惯性去掏烟斗，却如触电般浑身一颤——身上空了。他汗如雨下，当即烟不抽，脚不歇。带上警卫员，快马加鞭，火速返回。
路过一片树林，几个歇息的伤员见军团长风驰而过，慌忙敬礼。父亲心中只有孩子，径直冲往那个山垭。
跑着跑着，他却猛然勒马，掉头冲回伤员面前，劈头便问：“你们看见我的孩子了吗？”
伤员们愣愣举起一个襁褓：“是这个吗？”
原来，这几个掉队的伤员经过山垭口时，听见了微弱哭声。他们在草丛中找到我，见我裹着红军衣服，便知是红军后代，抱起继续赶路。
“是她！是她！”父亲滚鞍下马，一把将襁褓夺进怀里。掀开一看，我正哼哼唧唧地吮着手指。
父亲眼圈一红，两滴浊泪滚落下来。
最难的是母亲。她并非乡下妇人，而是长沙名校毕业的进步学生，细皮嫩肉。但她选择了革命，选择了父亲，也就选择了此后遍布荆棘的人生。背着脐带未干的我长征，她所受的苦，起码是别人的两三倍。
起初我还能坐马背摇篮，母亲拄竿而行。入云南后，山高路险，树杈横生，她怕划伤我，便用布兜将我挂在胸前。那样的路，骡马尚会失足深渊，她一个女子，胸前挂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需要何等的体力与毅力！
一次我病得极重，几日哭不出声，大家都以为我活不成了。建国后任农业部长的陈希云叔叔找来一块花布，对母亲说：“女孩儿爱美，走时用这个包她吧。”母亲心头一颤，藏起花布，拼尽一切救我。她想，女儿是贺龙的命根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用胸膛把她暖过来。
万幸，我命大，几天后又哭出了声。
（四）
从湘西起程到爬过雪山，队伍走了七个月。我这个未满月的孩子，被父母和叔叔阿姨们背着、抱着，终于褪去襁褓，开始坐立、爬行、牙牙学语。
接着，是无垠的草地，到处是腐草、浊水、深不可测的沼泽。酱紫色的水漂着铁锈，脚一泡便浮肿溃烂。队伍难以成行，只能各自择路，一脚水一脚泥。许多人走着走着，就像纸片在寒风中飘散。
“嘀嗒嘀嗒”的马蹄声也变得绵软游移，仿佛钟表发条松了，走得忽快忽慢。
我一生中最深的饥饿，便在草地上。母亲后来说，我饿极了便像小野兽般嚎哭，抓住什么吃什么。但饥饿是共同的，没有官兵与孩子之分。我是全军带着走过草地的四个孩子之一，许多叔叔阿姨要分我口粮，母亲坚决不受：“粮食就是命，不能舍别人的命救我孩子的命。”
有一回，父亲粮袋已空，便拿搪瓷缸盛上清水，将粮袋倒提揉搓，抖出所有粉尘颗粒，才将水弄浑。放在火上熬啊熬，直到缸底结出薄薄一层糊。他用手指勾起那点糊，一点点刮进我嘴里。
到陕北保安后，中央财政部长林伯渠来看母亲，见她还总抱着我，便问孩子多大了。母亲说：“一岁了。”林老诧异：“一岁了还要抱？”母亲答：“孩子在草地上挨饿，营养不良，小腿是软的，站不起来。”林老当场落泪，立刻让人送来一条羊腿。
母亲每天削下一块羊腿肉，用长征带来的那只搪瓷缸煨熟炖烂，和着一点馒头或米饭，细细喂我。
吃完这条羊腿，我终于挣开母亲怀抱，颤颤巍巍地，自己在大地上站了起来！
啊，长征一年，在这条充满险恶与希望的路上，我花蕾初绽的生命能活下来，便是奇迹。无论我是否记得清，那一路嘀嗒嘀嗒的马蹄声，已刻入我生命的历程、记忆的底片——就像风过留痕，雨过留迹。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摘编自散文集《父亲的雪山母亲的草地》，作者系贺龙之女）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 文章以霜风扑面的湘西秋景起笔，既生动地描绘了自然之景，又暗示了革命形势的严峻。
B. 母亲的形象描写细腻。如“虚弱如落叶”却“像母狼般紧紧抱住”凸显了革命者超越常人的意志。
C. 叔叔阿姨要分“我”口粮的相关情节，既体现了相互救助的情谊，也体现了母亲对生命的一视同仁。
D. 马蹄声从“敲在石上、踩在雪中”，到草地行军中“绵软游移”，再现了长征艰难曲折的历程。
7. 关于文中父亲将“我”弄丢又找回的这一部分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我如一个包裹从他怀里飞出”的比喻，既贴合婴儿被随身携带的状态，又体现了生命的渺小。
B. “汗如雨下”“烟不抽，脚不歇”的描写，通过一系列外在反应刻画了父亲内心的焦灼。
C. 父亲在寻女途中先是疾驰，后又折返询问，这一转折体现了其发现苗头临机决断的细致。
D. 虽然“我”的哭声微弱，但伤员们还是发现并救助了“我”，体现了红军不抛弃每一个生命的温情。
8. 散文集《父亲的雪山母亲的草地》因“以独特视角书写历史”而闻名，请简要分析本文以婴儿视角书写历史的文学效果。
9. 有人评价贺捷生的散文语言“正像早晨的大海，在瑰丽的晨曦笼罩下，深处涌动着惊涛骇浪”。请基于这个特点为本文撰写一段语言鉴赏札记。150字左右。
6. B
7. C
8.
①以婴儿对马蹄声、怀抱、饥饿等切身感受书写长征，将个体生命与宏大历史结合在一起，暗含生命在艰难中孕育、在淬炼中成长的历程。
②以被守护的婴儿生命串联温情瞬间，凸显革命者的温暖人性，也容易引起情感共鸣。
③以婴儿的视角书写长征，以其生命之脆弱、生存之艰难烘托行军的凶险与环境的恶劣，凸显长征精神。
9.
示例一：本文描写语言如“晨曦”般宁静柔美，例如将战马比作“一片飞翔陆地”，怀抱婴儿如“大袋鼠装着小袋鼠”，充满诗意和温情。但深处却涌动着“惊涛骇浪”，平静叙述中蕴蓄着深厚的情感和丰富的长征精神内涵，呈现出长征这一艰苦卓绝却又惊心动魄的伟大历程。文章以诗化笔法书写长征的历史，极具感染力。
示例二：本文语言生动诠释了“晨曦深海”之喻。其“晨曦”体现为诗化的意象，如“温暖的胸膛”“嘀嗒的马蹄声”等。“惊涛骇浪”则表现为蕴蓄的雄厚的精神力量，如在恶劣行军途中对幼小生命的呵护，母亲面对饥饿时坚辞不受口粮的决绝等。这种于优美中寓壮烈、于克制中见深情的语言，极具感染力。
【解析】
【导语】本文以婴儿视角追忆长征，将宏大历史融入个人生命体验。马蹄声作为核心意象贯穿始终，既是行军节奏的实录，又隐喻革命血脉的传承。作者通过襁褓中的感官记忆——父亲的体温、母亲的乳汁、草地的饥饿，将苦难史诗转化为充满体温的生命叙事。刚毅与柔情并置，在铁血征程中绽放出人性光辉，形成独特的历史书写美学。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B.“凸显了革命者超越常人的意志”错误。文中的母亲确实是一位革命者，拥有超越常人的意志，但“月子里的母亲虚弱如落叶，却像母狼般紧紧抱住了我”展现了一个母亲在面对可能失去孩子的危险时，那种近乎原始的、不计后果的守护本能，突出了母爱的伟大。
故选B。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C.“发现苗头临机决断”错误。父亲路过伤员时“猛然勒马”折返询问，此时并没有发现苗头临机决断，而是在疾驰途中突然意识到伤员可能见过孩子才折返，属于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
故选C。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本叙述视角作用的能力。
①历史具象化。以婴儿听到的马蹄声、感受到的怀抱、体验到的饥饿为切入点，将战略转移、北上抗日等宏大叙事转化为可感知的生命体验，使抽象历史变得可触可感。婴儿个体的成长不易，也隐喻革命力量在长征中的磨砺与新生。
②情感侧面烘托。婴儿作为被守护者，串联起贺彪护渡、伤员捡拾、分粮喂食等温情瞬间。写婴儿被保护，实则写保护者付出；写孩子幸存，实则写红军群体的仁爱担当，比直接歌颂更具感染力。
③精神反衬凸显。婴儿是队伍中最脆弱的群体，其过封锁线不能哭、跌落后差点被弃、草地饿到腿软等细节，因主体脆弱而更显环境凶险。婴儿的幸存引发追问，答案指向守护她的红军群体，从而凸显长征精神。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本语言特点的能力。
“瑰丽的晨曦”指语言表面的美感——诗意、温情、柔美；“深处涌动着惊涛骇浪”指语言深层蕴含的力量——情感的激荡、精神的壮烈、历史的厚重。二者构成表与里、柔与刚的辩证统一。
文本分析：“一片飞翔的陆地”写战马，“大袋鼠装着小袋鼠”写怀抱，都是诗化意象和温情比喻。母亲“像母狼般紧紧抱住”的决绝，“粮食就是命，不能舍别人的命”的坚守，父亲“两滴浊泪滚落”的至情，婴儿跌落后“有气无力”的哭声所暗示的凶险。这种“于优美中寓壮烈、于克制中见深情”的语言，使长征的艰苦卓绝与革命者的人性光辉浑然一体，既富有诗意感染力，又承载厚重历史内涵。
综上，语言得体合理，150字左右即可。
（三）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材料一：
楚有士申鸣者，在家而养其父，孝闻于楚国。王欲授之相，申鸣辞不受。其父曰：“王欲相汝，汝何不受乎？”申鸣对曰：“舍父之孝子而为王之忠臣，何也？”其父曰：“使有禄于国，立义于庭，汝乐吾无忧矣，吾欲汝之相也。”申鸣曰：“诺。”遂入朝，楚王因授之相。居三年，白公为乱，杀司马子期。申鸣将往死之父止之曰弃父而死其可乎？申鸣曰：“闻夫仕者，身归于君而禄归于亲。今既去父事君，得无死其难乎？”遂辞而往，因以兵围之。白公谓石乞曰：“申鸣者，天下之勇士也，今以兵围我，吾为之奈何？”石乞曰：“申鸣者，天下之孝子也。往劫其父以兵，申鸣闻之必来，因与之语。”白公曰：“善。”则往取其父，持之以兵，告申鸣曰：“子与吾，吾与子分楚国；子不与吾，子父则死矣。”申鸣流涕而应之曰：“始吾父之孝子也，今吾君之忠臣也。吾闻之也，食其食者死其事，受其禄者毕其能；今吾已不得为父之孝子矣，乃君之忠臣也，吾何得以全身！”援桴鼓之，遂杀白公，其父亦死。王赏之金百斤。申鸣曰：“食君之食，避君之难，非忠臣也。定君之国，杀臣之父，非孝子也。名不可两立，行不可两全也。如是而生，何面目立于天下！”遂自杀也。
（节选自《说苑·立节》）
材料二：
乐运，字承业，南阳清阳人。运少好学，涉猎经史。年十五而江陵灭，随例迁长安。其亲属等多被籍没，运积年为人佣保，皆赎免之。事母及寡嫂甚谨，由是以孝闻。性方直，未尝求媚于人。为露门学士。前后犯颜屡谏武帝，多被纳用。
及武帝崩，宣帝嗣位，葬讫，诏天下公除。运上疏曰：“三年之丧，自天子达于庶人。先王制礼，安可诬之。”书奏，帝不纳。自是德政不修，而昏暴滋甚。运乃舆榇诣朝堂，陈帝八失。帝大怒，将戮之。内史元严谏，因而获免。翌日，帝颇感悟，召运谓之曰：“朕昨夜思卿所奏，实是忠臣。”
（节选自《北史·乐运传》）
材料三：
言而不诚，期而不信，临难不勇，事君不忠，不孝之大者也。孟子曰：“今之世，今之大夫，皆罪人也。皆逢其意以顺其恶。”今子不忠不信，巧言以乱政，导谀以求合。若此者，不容于世。
（节选自《盐铁论》）
10. 材料一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申鸣将往A死之B父止之C曰D弃父而死E其F可乎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A. 涕，指眼泪，与《出师表》“临表涕零”中的“涕”意思相同。
B. 谨，恭敬，与《鸿门宴》“大行不顾细谨”中的“谨”意思不同。
C. 公除，指帝王在服丧期间，因国家政务需要而提前除去丧服。
D. 巧言，虚伪而动听的言辞，与“巧言令色”中的“巧言”意思不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A. 申鸣的孝行闻名于楚国，楚王想授予他国相的职位，申鸣推辞拒绝。在父亲的劝说下，申鸣接受了楚王的任命。
B. 申鸣认为选择出仕就应该以身许君，君王有难，去父事君义不容辞。因此，他不顾父亲阻拦，毅然率兵围攻白公。
C. 乐运为人方正刚直，做事从不谄媚讨好别人，尽管他谏言时常常冒犯武帝尊严，但他提出的意见仍然大多被采纳。
D. 乐运抬棺上朝，以死相谏的行为彻底惹怒宣帝，宣帝想要处死他。但是，后来宣帝有所省悟，认可了乐运的行为。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往劫其父以兵，申鸣闻之必来，因与之语。
（2）书奏，帝不纳。自是德政不修，而昏暴滋甚。
14. 材料三指出勇气与忠诚是孝的重要内涵，这在申鸣和乐运身上是如何体现的？请结合材料简要概括。
10. BDE
11. D
12. D
13.
（1）领兵前去劫持他的父亲，申鸣听到此事必定前来，借此机会与他交涉。
（2）奏疏呈上，宣帝不采纳。从这以后宣帝不修德政，并且昏庸暴虐更加严重。
14.
①申鸣不顾父亲劝阻及父亲的安危，决然为君王而死。
②乐运对武帝屡次犯颜进谏；对宣帝不当行为严厉批评，后来更是冒死指出宣帝过失。
【解析】
【导语】这三则材料围绕“忠孝”主题展开：材料一通过申鸣“忠孝难两全”的悲剧，展现儒家忠孝伦理的深刻矛盾；材料二以乐运犯颜直谏的事迹，体现“忠孝一体”的政治实践；材料三则从反面批判不忠不孝的乱政行为。三者共同构建了传统士人“忠孝立身”的价值体系，既有理想化的道德追求，也折射出封建伦理的现实困境。
【10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申鸣准备前去为国赴难，他的父亲制止他说：“抛弃父亲去死，难道可以吗？”
“申鸣将往死之”是主谓结构，“申鸣”是主语，“将往死之”是连动谓语，结构完整，可在B处断开；
“曰”是对话的标志，其后通常断开，可在D处断开；
“弃父而死”是假设的行为，“其可乎”是反问句，可在E处断开。
故选BDE。
【1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言词语中的一词多义现象的理解能力。
A.正确。句意：申鸣流着眼泪回答他说。/面对这份奏表禁不住热泪纵横。
B.正确。恭敬/谨慎，这里指细微的谨慎之处、细节。句意：他侍奉母亲和守寡的嫂嫂很恭敬。/做大事不必理会细枝末节。
C.正确。句意：他就下诏因国事繁忙，除去丧服。
D.错误。意思相同，均为“虚伪而动听的言辞”。句意：用虚伪而动听的言辞来扰乱朝政。/用虚伪而动听的言辞和假装和善来讨好别人。
故选D。
【1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D.“认可了乐运的行为”错误。材料二“朕昨夜思卿所奏，实是忠臣”指出宣帝认可的是乐运上奏的内容，并没有认可乐运抬棺上朝的行为。
故选D。
【1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1）“往劫其父以兵”，状语后置，正常语序为“以兵往劫其父”；“因”，趁机；“语”，谈话，这里指“谈判、交涉”。
（2）“纳”，采纳，接受；“德政不修”，宾语前置，正常语序为“不修德政”；“滋甚”，更加严重。
【1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概括文中信息的能力。
①材料一记载，白公作乱时，申鸣明知前往平叛可能导致父亲遇害，但仍坚持“食其食者死其事，受其禄者毕其能”的忠君之义，不顾父亲劝阻和安危，毅然领兵作战。这体现了为君赴难的忠诚与置生死于度外的勇气。
②材料二记载，乐运“前后犯颜屡谏武帝”，对宣帝则上书批评其不修德政，甚至在宣帝昏暴益甚时，“舆榇诣朝堂”，冒死陈诉宣帝八条过失。这体现了直言敢谏的勇气与以国事为重的忠诚。
参考译文：
材料一：
楚国有个名叫申鸣的读书人，在家奉养他的父亲，孝行闻名于楚国。楚王想要授给他国相的职位，申鸣推辞不接受。他的父亲说：“楚王想要任你为相，你为何不接受呢？”申鸣回答说：“放弃做父亲的孝子而去做君王的忠臣，这是为何?”他的父亲说：“如果在国家享有俸禄，在朝廷有地位，你乐意我也就没有担忧的了，我希望你能去做国相。”申鸣说：“好吧。”于是就入朝。楚王便授他国相的职位。过了三年，白公作乱，杀了司马子期。申鸣准备前去为国赴难，他的父亲制止他，说：“抛弃父亲去死，难道可以吗？”申鸣说：“我听说做官的人身体归于国君，俸禄归于亲人。如今既然离开父亲去事奉国君，难道能不为国难而死吗? ”于是辞别父亲前往，进而率军围攻白公。白公对石乞说：“申鸣这个人，是天下有名的勇士，现在领兵围困我，我该怎么对付他？”石乞说：“申鸣这个人，是天下有名的孝子，领兵前去劫持他的父亲，申鸣听到此事必定前来，便可趁机与他交涉。”白公说：“好。”就前往劫取申鸣的父亲，用兵器挟持他的父亲，告诉申鸣说：“你帮助我，我同你平分楚国。你不帮助我，你的父亲就会被杀死。”申鸣流着眼泪回答他说：“当初我是父亲的孝子，今天我是国君的忠臣。我听说，吃国君之食就要为国君的事而死，接受国君的俸禄就要为国君竭尽自己的能力。如今我已不能做父亲的孝子了，只能是国君的忠臣，我岂能保全自身！”于是拿起鼓槌击鼓进兵，终于杀死了白公，他的父亲也因此死去。楚王赏给他百斤黄金。申鸣说：“吃国君的饭，逃避国君的灾难，不是忠臣。使国君的国家安定，自己的父亲却被杀死，不是孝子。忠、孝之名不能两立，忠、孝之行不能两全。像这样而活着，有什么脸面立身于天下呢？”于是自杀而死。
材料二：
乐运，字承业，是南阳清阳人。乐运少年时就喜欢学习，广泛阅读经书史籍。十五岁时江陵被攻占，乐运按照惯例被送到长安。他的亲属大多被没收家产成为奴婢，乐运多年给别人做雇工，用赚取的钱财把亲属都赎为平民。他侍奉母亲和守寡的嫂嫂很恭敬，因此凭借有孝行闻名。乐运秉性正直，从不讨好别人。担任露门学士。前后多次冒犯武帝的尊严劝谏武帝，谏言多被采用。
等到武帝去世，宣帝继承帝位，葬礼刚刚结束，他就下诏因国事繁忙，除去丧服。乐运上奏说：“服丧三年，从天子到平民百姓都应遵守。先王的礼仪，怎么可以歪曲呢？”奏疏呈上，宣帝不采纳。从这以后宣帝不修德政，并且昏庸暴虐更加严重。乐运于是带着棺材到朝堂以死相谏，陈述宣帝的八大过失。宣帝大怒，准备杀掉他。内史元严劝谏，因而得以免死。第二天，宣帝也感慨省悟，召见乐运并且对他说：“我昨天夜里思考你所奏的事，你实在是忠臣。”
材料三：
说话不诚信，有约不讲信用，面临危难不勇敢，侍奉君主不忠贞，这些行为都是大的不孝。孟子说：“当今之世，现在各国的大夫，都是罪人。他们都逢迎君主意志来放任君主的罪恶。”如今你不忠诚不守信，用花言巧语来扰乱朝政，用阿谀奉承来求得和好。像这种表现，不能被当世所容。
（四）阅读下面这首宋词，完成小题。
南乡子·黄葵
蒋捷
冷淡是秋花。更比秋花冷淡些。到处芙蓉供醉赏，从他。自有幽人处士夸。
寂寞两三葩。昼日无风也带斜。一片西窗残照里，谁家？卷却湘裙[注]薄薄纱。
[注]湘裙：湘地丝织品制成的女裙。宋代女子服饰色彩偏重淡雅，以绛黄、烟色、藕紫、浅黄、粉白、褐为主，整体颜色素雅，行走之时衣裾飘飘，格外别致。
15. 下列对这首词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 秋天节候清冷萧索，故秋花也普遍具有“冷淡”的特征，本词落笔便抓住物象特质。
B. 词人用一般秋花相衬，点出秋葵神韵；又以世人喜欢芙蓉对比，写自己的观赏取向。
C. 下阕用“寂寞”一词，进一步揭示黄葵的气质，数量词“两三”与这种气质相匹配。
D. 白昼无风，黄葵依然被风吹般斜斜而立，写出了它的娇柔之美，流露出词人的怜惜。
16. 请具体分析下阕后三句是如何来写黄葵的“冷淡”与“寂寞”的。
15. D
16.
首先，将黄葵放置在秋日西窗残照凄清、萧索、冷寂的氛围里，烘托它的“冷淡”与“寂寞”；
其次，以“谁家”发问，暗示秋葵不合世人的观赏取向，体现出不慕荣利、自甘清冷的品格，点出“冷淡”与“寂寞”的深层原因；
最后，以女子罗裙比黄葵形态，表现出淡雅的气质，以美好反衬“寂寞”的处境。
【解析】
【导语】这首《南乡子·黄葵》以“冷淡”为词眼，通过三重对比（秋花衬黄葵、芙蓉衬幽赏、群芳衬孤葩）勾勒出黄葵的孤高气质。下阕“昼日无风也带斜”的拟态描写尤为精妙，将静态花卉写出动态风骨，末句以女子纱裙的飘曳意象作结，使物性人格化，冷寂中见灵动，体现了蒋捷“以清空写沉郁”的独特词风。
【1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词作的理解和赏析能力。
D.“写出了它的娇柔之美，流露出词人的怜惜”错误。“昼日无风也带斜”写黄葵自然倾斜的姿态，体现的是“柔弱孤寂”，而非“娇柔之美”，且词人未流露“怜惜”之情，而是契合“冷淡”“寂寞”的核心基调。
故选D。
【1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诗歌表达技巧的能力。
首先，作者把黄葵放在秋日傍晚、西下的夕阳、冷清的窗下这种萧瑟、暗淡、寂静的环境中。用凄清冷寂的景物氛围，烘托黄葵的冷淡、寂寞，独自在残阳中冷清开放。其次，“谁家？”这一问，不是真的问“这是谁家的花”，而是暗示无人关注、无人赏识。芙蓉等秋花受人追捧，而黄葵偏僻冷清，不被世人留意，突出它不合流俗、自甘寂寞、不慕繁华的品格，点出“冷淡”与“寂寞”的根本原因。最后，“卷却湘裙薄薄纱”把黄葵比作身着薄薄轻纱湘裙的女子，花瓣舒展如裙裾轻垂，素雅清淡、柔美含蓄，用美好淡雅的形象写黄葵的姿态，黄葵如此美好清雅，却无人欣赏，以美反衬黄葵寂寞与冷淡的处境。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小剑毅然投身粮食育种的研究，主动放弃报考热门专业。面对他人的不解乃至嘲讽，小剑并不回应，他认为《报任安书》中“_______，_______”两句很好地道出了他的心境。
（2）无论是六国“几世几年，剽掠其人”得来财宝、珍奇，还是秦人灭掉六国将这些鼎玉金珠“弃掷逦迤”，都违背了《大道之行》的表现：“_______，_______。”
（3）同样用“流水”的意象，小剑认为“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这句歌词只写出对时间流逝的个人感受，远不如古诗词中“_______，_______”来得有历史纵深感。
【答案】
①. 然此可为智者道
②. 难为俗人言也
③. 大道之行也
④. 天下为公
⑤. 无边落木萧萧下
⑥. 不尽长江滚滚来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默写常见名篇名句的能力。
易错字：智、萧。
二、语言文字运用（20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天女散花的故事说：天女为考验菩萨和弟子们的修为，把花撒在他们身上；花在菩萨身上如数滑落，却在弟子们身上停留下来。我禁不住疑问，滑落的花儿掉到哪里了呢？
这个故事就有了续篇：郁金香掉到了荷兰，矢车菊坠落在德国，樱花飘洒在日本。中国呢？天女一慷慨，就放落了两朵：一朵落在河南洛阳，那是牡丹；一朵选择了黔西北的大方，那是杜鹃。
杜鹃坠在黔西北的土地上，没有哀怨她的贫穷，而是感激她的坦荡和热情。得了温润的空气，充足的雨量，杜鹃便繁衍了无数子孙。占了山坡，占了谷地；爬过高山，漫过溪涧；弥望皆花，铺天盖地。这个大花园方圆达128公里。杜鹃花各有其美，风姿绰约。含苞者，是矜持的少女；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怒放的，恰似开朗的徐娘。
填饱了肚子的人们，开始追寻诗和远方。人们在杜鹃花海里，各得其乐。低吟浅唱的，放声高歌的，翩翩起舞的。每个人的情感蓄积，都在寻找释放的方式A自拍B他拍C发朋友圈的D支起画架留下杜鹃靓影的E吟诗作赋张扬才情的。醉在花海里的骚客，搜肠刮肚，就得一句：“黄坪归来不看花。”有些文化达不到诗人档次的，只就两字：“震撼”。实在想不出妙句美词的俗人，得一句最接地气的话：（）我高中语文老师，面对一望无际的杜鹃王国，也只得两句大白话：“不知是花海吞没了人海，还是人海漫出了花海。”
18. 文中第一段画波浪线的句子有语序不当的毛病，请修改并说明理由。
19. 请在文中横线的空处补写句子。要求：与前后句的句式、修辞、语意协调一致。
20. 请在文中的字母处填入恰当的标点符号。
21. 填入文中括号中的话语，最恰当的一项是（）
A. “这里的花儿，好多哦！”
B. “这里的花儿，好美哦！”
C. “壮哉，大方的杜鹃花海！”
D. “这里的花儿，我喜欢！”
22. 贵州大方文旅部门准备举办“杜鹃花海”节活动，请结合上文，为该活动拟一则推介词，来展现大方杜鹃花海特点，吸引游客。要求：使用排比修辞，不少于30字。
18. “花在菩萨身上如数滑落，却在弟子们身上停留下来”改为“花在弟子们身上停留下来，却在菩萨身上如数滑落”。
理由：
①语意应着重强调落在菩萨身上的花都滑落了，所以这句应在转折连词“却”后面。②“在菩萨身上如数滑落”应紧接下文“我禁不住疑问，滑落的花儿掉到哪里了呢”的问句。
19. 示例：半开的，有着少妇的娇羞。
20. A：B、C、D，E，
21. A
22. 示例：看坡谷铺红，是天女散花的慷慨；看溪涧缀锦，是黔西北的妩媚；看百里绵延，是杜鹃繁衍的热忱。
【解析】
【1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辨析并修改病句的能力。
将“花在菩萨身上如数滑落，却在弟子们身上停留下来”改为“花在弟子们身上停留下来，却在菩萨身上如数滑落”。
①从语意表达来看，天女散花意在考验修为，菩萨修为更高，花儿不留是表意重点。“却”表转折，强调后半句，将“菩萨身上如数滑落”置于“却”后，能突出核心语意。
②从上下文衔接来看，后文紧接着“我禁不住疑问，滑落花儿掉到哪里了呢”，修改后以“如数滑落”收尾，与下文问句直接呼应，行文更连贯自然。
【1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语言表达之情境补写的能力。
前文写“含苞者，是矜持的少女”，后文写“怒放的，恰似开朗的徐娘”，分别对应花朵初绽、半开、盛放三个阶段，并用不同年龄段女子作比。横线处对应半开的杜鹃花，选取“少妇”这一形象，既与前后文“少女”“徐娘”形成年龄递进，又用“娇羞”贴合半开花朵含蓄柔美的姿态，句式、修辞、语意都协调统一。
【20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正确使用标点符号的能力。
A处：冒号（：）。根据“每个人的情感蓄积，都在寻找释放的方式”可知，下文是对“释放的方式”的具体列举，因此用冒号提示下文。
B处：顿号（、）。“自拍”“他拍”是简短的并列词语，中间停顿较短，用顿号。
C处：顿号（、）。“他拍”“发朋友圈的”是并列的行为方式，内部较短停顿，用顿号。
D处：逗号（，）。并列短语较长，为了舒缓语气、区分层次，在“发朋友圈的”后用逗号。
E处：逗号（，）。“支起画架留下杜鹃靓影的”与“吟诗作赋张扬才情的”是较长的并列成分，之间用逗号表示停顿；且该句未完结，后面继续衔接内容，故用逗号。
【2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语言表达之语句复位的能力。
前文写普通人想不出文雅词句，只能说最接地气、最直白的话，不是文雅赞美。后文老师的话“不知是花海吞没了人海，还是人海漫出了花海”，重点突出花极多、花海与人海相融。只有“这里的花儿，好多哦！”既口语通俗，又紧扣文中“铺天盖地”“一望无际”的杜鹃花海特点，与上下文最契合。
故选A。
【2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语言表达之拟写推介词的能力。
首先认真审题，明确要为贵州大方杜鹃花海写推介词，必须结合文本、使用排比且不少于30字，目的是吸引游客；接着从文中提炼出天女散花的传说、花海遍布坡谷溪涧、规模方圆百里、姿态风姿绰约等核心特点；然后选取三个典型意象，用结构相似、语气一致的句子构成排比；最后用优美生动的语言组织成文，既贴合文本内容，又富有感染力，满足推介要求。
三、作文（60分）
23.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君看一叶舟，出没风波里。——范仲淹
有云更觉千山秀，不雨争知万壑奇。——楼钥
林断山更续，洲尽江复开。——王融
以上三句诗均以自然景致喻理，蕴含面对困境的智慧和态度，无论对我们个人成长还是社会发展、国家民族复兴的伟大征程都颇具启示意义。请写一篇文章，谈谈你的认识和思考。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审题：
这是一道引语类材料作文题。
材料精选三句蕴含哲理的古诗名句，并以导语明确其共同指向——“以自然景致喻理，蕴含面对困境的智慧和态度”。范仲淹“君看一叶舟，出没风波里”以江上扁舟在风浪中起伏的景象，喻示个体或群体在困境中求生存、求发展的坚韧姿态，强调的是一种迎难而上、于风浪中前行的勇气与韧性。楼钥“有云更觉千山秀，不雨争知万壑奇”则从辩证视角切入：云遮蔽山峦，反令山色更显清秀；雨水冲刷沟壑，反造就了峡谷的奇观。这启示我们困境本身具有双重性——它既是考验，也是成就事物独特价值的必要条件，引导我们学会在“危”中见“机”。王融“林断山更续，洲尽江复开”描绘了看似山穷水尽之际，实则柳暗花明的自然景象，暗含着“破局与发展”的规律：困境的尽头往往是新天地的开端，突破局限之后方能迎来更广阔的境界。三句诗从“直面困境”到“辩证看待困境”再到“突破困境开创新局”，层层递进。导语进一步将启示范围从个人成长拓展至社会发展、国家民族复兴，提示考生需在时代大背景下展开思考。
开篇可由三句诗整体感悟切入，点明其共同指向——面对困境的智慧与态度，并简要阐释三句诗的内在逻辑关联，引出中心论点：在个人成长与国家发展的征程中，我们需要兼具直面困境的勇气、辩证看待困境的智慧以及破局后继续前行的定力。主体部分可分三层展开：第一层，论述“韧者长存”的道理。结合青年就业、创业等现实情境，阐述困境中的坚守与抗争本身就是一种成长。第二层，论述“危中有机”的辩证思维。结合企业发展、科技创新等案例，说明困境往往催生变革，考验中孕育着超越的可能。第三层，论述“破局后再出发”的持续进取精神。结合个人突破后的新征程、国家跨越一个又一个难关后的新使命，强调发展永无止境，进取未有穷期。结尾回扣三句诗，升华主题。
立意：
1.挑战困境，破局前行。
2.于困境中彰显勇气，于逆境中看到希望。
3.愈挫愈勇，砥砺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