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南京的天气好,昨晚打字太晚,早上是迎着太阳起床的。
吃过早饭,坐地铁去夫子庙。出站才知道跟各个城市都有的步行街一样,卖的东西也大同小异,兴趣大减。
以前买过一本书,书名是中国最好的散文,里面收录了俞平伯写的散文《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同时有朱自清的同名文章。使我对秦淮河上游船飘飘荡荡的景象,有了非常美好的想象。昨晚查过地图,知道夫子庙那儿的秦淮河就是作者当年游览过河段,多年来的向往促使我来南京,要是不去秦淮河看看,就觉得没来南京。带着这种渴望,我依然兴致满满的进了夫子庙景区。
我在景区转悠了一会,这种步行街实在提不起兴趣,只好在夫子庙门前寻椅子坐了会,又觉无聊,寻思秦淮河在哪儿呢?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没想到才二三十米,就到了秦淮河。景区游人如织,要不我会激动的热泪盈眶,大喊一声,我盼望了多年的秦淮河,终于见到了!
秦淮河不宽,水不清,很普通的一条河,跟我想象了无数遍的秦淮河差距甚远。倒是河边停了十来条游船,雕梁画栋,有点儿他们两人文章的意境。往下游走几步,河上有桥,桥上有廊,不是古香古色的廊,是现代化大红大紫灯饰繁杂的廊。桥上人影绰绰,石质栏杆上爬满了照相的人,有的穿了古典的汉服,才给现代的秦淮河带来一点古旧的影子。然而我无论如何想象,却怎么也不能把文章上的情景,跟现实对应起来。
我在失望过后,便在脑子里形成了两个秦淮河,一个是现代的眼前的,一个是古旧的书里的。它们有着相同的地址,却有着迥然不同的文化气息。一个在现代化的包装中散发着时代的商业气息,吸引来全国各地的游人。一个古朴典雅充斥着社会上层跟社会底层间的爱恨交织。
我想晚上再看看夜幕下华灯初上后的秦淮河,想寻找书上的感受。
时间太早,我地图上查了,离南京城墙中华门不远,随后步行去了。
一道城墙,高耸在城市中心,一道城堡式瓮城,静卧在城墙里。城墙比西安的高,翁城倒跟西安的差不多。他们都是明朱元璋时期建的。西安的城墙没留下逸闻趣事,南京的城墙有了沈万三,就就留下了一段富商跟皇权的故事。
我以前年轻,总喜欢宏大叙事,到了如今的年纪,反而更爱了解一些个体的悲喜哀伤。我不知道这段城墙是不是沈万三建的,我也不想弄清楚,反正南京的城墙已经撇不开沈万三了。沈万三不在了,悲惨的死在了云南,大明王朝子子孙孙,传了十几代皇帝,留下了百十万皇亲国戚,终于气数丧尽,也灰飞烟灭了。
沈万三和朱元璋都不在了,只有明城墙在,正应了那句:万里长城今尤在,不见当年秦始皇。
我出中华门,又见一河,宽,清,跟我住的那儿一样有河的气势。查了知道是秦淮河,夫子庙那儿的秦淮河是内河,小支流。
这儿的河是自然河,顺带充当了护城河的角色。
城墙和秦淮河间,是公园,跟西安环城公园一样,到处是闲聊和打牌的老人,只是没有唱戏的自乐班。我走路时,听见他们大都在谈美国打伊朗。有人高声喊到,美国就知道欺负伊朗,敢打我们试试,我们的导弹长了眼睛,会绕着弯儿飞。
从雨花门进去,走了会,见到夫子庙批发市场。这个市场跟西安的康复路,武汉的汉正街一样,全国闻名,曾经辉煌过,如今在网络购物大潮的冲击下,已经成了昨日的黄花。
回到夫子庙秦淮河边,终于等到天黑灯亮,到处霓虹闪烁,到处游人如织,到处手机相机忙个不停,却依然寻不到一点文章里的影子,多少有点失望,想着立即去看别的,弥补一下遗憾。
武汉的长江大桥是万里长江第一桥,五十年代苏联人帮着修的。南京长江大桥是我们自己设计自己建造的长江第一桥,六十年代修的。我八岁上小学时,课本封面就是南京长江大桥的照片。如今我五十多了,还没看到实物呢。查了下,坐地铁可以去,我赶紧去了,网上说有灯光秀,显得巍峨壮观,但今天没开灯,只有桥上的路灯,模糊的显现出来大桥的轮廓。桥面离地面高,跟武汉长江大桥一样,都很壮观。我用手机拍了,夜景,很清晰的照出了大桥的气势,算是圆了多年的愿望。
回停车的地方,就像回家一样,有急迫感。
地铁上梳理了下,夫子庙秦淮河叫人找不到感觉,南京长江大桥没令人失望。
出地铁站,不想做饭,去附近吃饭。见到一家兰州拉面馆,进去,要了最便宜的牛肉拉面,十四一碗,可以免费加面。老板伙计还有收银的小女孩,说的都是甘肃的话。我用陕西话问他们是不是甘肃人,他们说是张家川的回民。我说我老家跟你们老家近,陕西武功的,他们说回家路过,但没去过。
他们家的生意明显比附近排场大装修考究的大铺面生意好,一直人不断,我吃饭的时间内,没空过。
回到车上,有了回到家的感觉。手机预约南京博物馆,周二开馆,竟然预约上了,明天去看看,毕竟南博今年的名声特别大。
粗人
2026/03/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