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见,1937年日占前的南京竟是这个模样
南京的旧照片摆在面前,眼珠子都不自觉地跟着往回走,这一组1937年的老南京影像,谁也料不到当年日军还没进城,南京还有这么多层次,这味道现在已经找不全了,照片里透出来的气息,就是跟咱们印象里的大都市不一样,那时候的南京,有的地方繁华得像京城,有的地方又透着古味,混着江水气和青砖绿瓦,真有点让人眼晕。
图里的正门匾额上四个字“国民政府”,就是清清楚楚的南京总统府老大门,不紧不慢的气场,一点不虚,两个站岗士兵杵着,两个男人慢悠悠站在院外聊天,这阵仗倒像是看守大宅门,哪像今日景点那样都排着队进去念历史,奶奶说,以前路过这块要靠边走,心里还得敛着点劲,别看那牌匾现在老照片里不显山不露水,真走到底下还真压得住你,那时候南京是民国首都,谁家亲戚在里头当差都觉得有面。
这个地方叫燕子矶,长江三大矶之一,看着江面宽宽的,边上石头耸立,坡下茅草屋,黑帆船贴着岸停着,小时候听老人讲,燕子矶险,高处望江,三面临水,江风直吹得脑门发麻,登临的人喜欢爬到崖顶看江水自东而来,这视角怎么拍怎么有味儿,不只是风景,真要赶上涨水或者江船靠岸,家里老一代都说,这地方闹市和码头味搅在一起,站久了身上都染了江汽子。
图里一片水泽,就是南京玄武湖,那时湖面没啥人工修饰,是敞亮的自然开阔,芦苇刷刷地分割了湖道,小船往返像忙着赶集一样,岸边还没什么高楼,只有细柳弯着腰贴岸,麦收或者荷花季人气最旺,小时候家里人带着绕湖,风一吹,满鼻子的水汽拌着青草味儿,妈妈总爱说,玄武湖的清晨是真静,水鸟叫着叫着天就亮开了。
图中这片热闹水面,就是下关码头,江面上货船商船扎堆,岸上楼房林立,前面一只黑篷小帆船像不太情愿似的慢吞吞划进画面,左侧洋楼和钟楼扎眼,说明下关口子上混着洋气和市井味,新旧叠在一处,当年码头最热时能挤满外省商贩,拉船装货一口气能忙到天黑,爷爷小时候来城讨饭,说下关能看见各路人,沿河吃饭的店铺多,运气好能捡两根扔下的咸鱼头。
狮子山下的民宅,瓦顶、茅草与石山混在一起,没有精致小区一说,靠山吃山,背后就是石头坡,日头下屋顶泛白,远处还有些新盖的白房子,村路不宽,可那房前屋后都晒着衣服被褥,热闹还安稳,妈妈说“以前住山脚,春天屋后总有野草蛇虫,也没人稀罕,日头落山,小孩们追麻雀,一嗓子能在这坡上回响半天。”
这个带檐角飞翘的楼阁,就是老南京鸡鸣寺,庙顶斜瓦压着,屋檐挑得高高的,边上就是银柳和湖水,一有法事日,香客能站满台阶,每年农历初一十五人多得挤不上去,庙门外三轮车、黄包车挤成一片,和尚笑呵呵挥着扫帚驱散人潮,爷爷总说鸡鸣寺的香火旺,进门前要敲头,保你一年顺遂,小时候在门口跟着奶奶磕头,木鱼声哐哐砸进脑门,庙外是红尘,庙里自有一套慢劲。
这角楼、走廊、雕花护栏掩在湖水边上,常说莫愁湖是金陵一绝,亲眼见着才明白什么叫“画里人家”,湖光潋滟,拂柳点水,楼上有人撑伞看远山,屋檐下留着小孩子倚栏讲闲话,那年头莫愁湖荷花多,夏天一到湖心亭比谁家的姑娘笑得美,爸爸说当时买得起船票划进湖心的,家底都不薄,不过也有敢偷摸翻围栏进来转一圈的,身上掉进湖水也顾不了换衣服,玩出花来才是天大事。
图里前头一片整齐的农田,后面是高高的城墙,南京明城墙把城市和乡下就这么给隔出来,城里繁华,墙外田园,分明两个世界,远处寺庙的大屋顶光亮,地上小路绕着田埂走,几个大人小孩蹓跶着下山,有种旧日郊游的安宁感,奶奶说她小时候,赶市早饭都是踩着这种路,城里买点鸡蛋米面再顺着路头走回村,谁也不催,脚上全是泥巴。
这一处人来人往的市集靠着秦淮河边,最显眼的就是那座盘旋檐角的阁楼,下头一排排天棚摊子,卖啥的都有,架子车、自行车、三轮车横在路边,烟火气飘得满大街,来秦淮河转一圈才算到过南京,妈妈说“小时候姨妈总拉着我逛河边,摊位上糖果糕点样样新鲜,天黑还不想回家”,现在的步行街,人多声杂还是那股热火朝天,但总觉得缺点底下的泥土气儿。
这图里的船挤着排满了秦淮河道,靠两岸一溜水泥阶,人站在岸边跟舟上一喊,菜米粮油都能递上来,以前老南京人管这一片叫舶市,买卖全在水上进行,河道一到集日都快被小船堵死,水面上鸡鸭乱叫,人声穿梭,大户人家买菜也得派人坐摇橹小船去,大人说“以前哪有啥超市,买啥都得来河上讨便宜”,现在这些市声、舟影、笑闹都被高楼马路盖住,秦淮河静下来了,老南京却一直在底子里藏着这份人间烟火。
这一组照片,看着就忍不住多想两句,六朝古都的南京,1937年那阵子还带着世外的安静,市井又灵动,江水、城墙、寺庙、热闹码头,还有那些走街串巷的人影,一切都好像被定住了时间,可转眼战火就要烧到,繁华也随波而逝,其实旧城的气息到现在也断不了根,只要愿意走进去,哪怕只剩下砖瓦一角,风一吹回来,都是那年南京最真实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