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故宫,又称南京故宫,是大明王朝初期皇权统治的中心所在,位于南京古城内东侧、现在的中山东路上、中山门城内向西不到一公里(南京的中山门和几条中山路都以“孙中山”名字命名的)。由皇城和宫城两部分组成,合称“皇宫”。规模宏大,占地面积超过一百万平方米。布局严谨,宫阙相望,集历代宫廷建筑大成,并开一代新制,为后来的北京故宫所继承。
明故宫遗址公园
一般提到南京,都会想到“六朝古都”:东吴、东晋、宋、齐、梁、陈。此外,南京还有“十朝会都”的称号,在六朝的基础上再加上南唐、明、太平天国、中华民国。这些朝代中最重要的区别在于,“六朝”都是偏安一方的朝廷,领土范围只是当时整个中国版图的一部分。明朝的建立,则使得南京在历史上第一次成为一个大一统王朝的帝都。明太祖朱元璋则在此建造了一座巍峨大城。明朝时期,南京城总面积达230平方公里,呈不规则形状,包括宫城、皇城、京城、外郭城等四重结构。其中,皇宫的营造经历了始建新宫、改建大内等系列工程,最终形成宫城、皇城两重城,中轴线上依次排列三殿五门的宫殿格局。其中,由中央机构中的工部负责皇宫的建造。
远望明故宫
现在的明故宫宫殿早已随着历史的进程荡然无存,留给世人的是一片曾经的遗址和一座仿故宫宫殿式的建筑。宫殿建筑外观为橙黄色屋顶,飞檐翘角造型,下方为枣红色结构,连接屋顶与支柱之间的部分。墙壁和柱子为黑色,墙壁上制作出窗格造型。主建筑内部是展览馆性质,通过图片、文字展示了明故宫从规划、设计、建造、完工、到荒废、消亡的前世今生。
明故宫出土的文物
元朝至正年间,朱元璋率军攻占集庆(即南京),改名为应天府,取“上应天命”之意。之后,朱元璋被将领拥护为“吴国公”,后又自立为“吴王”。洪武元年,朱元璋于应天登基称帝,定国号为“大明”,建元洪武。南京是明朝的龙兴之地,也是明朝开国后的第一都城,南京作为明朝都城经历了53个春秋,期间有明太祖朱元璋、明惠帝朱允炆、明成祖朱棣三位皇帝。
后朱元璋命刘基占卜地形,在应天府城东部建造宫阙。营建历时一年,中轴线的主要建筑,包括外朝的奉天殿、华盖殿和谦身殿、文楼、武楼,内朝的乾清宫、坤宁宫和六宫。
明朝初年,朱元璋在最终确定南京作为都城后,就加速了南京城的建设,诏令改建皇宫宫殿。至洪武十年竣工,增设新的文华殿、武英殿等,建筑规模更宏壮,用料更讲究。
历史的痕迹
明朝南京宫室制度上承汉、唐、宋、元各朝,开创于明太祖,又经过建文、永乐朝的增益调整,最后完成建设,对后世影响深远,奠定了此后六百多年明清皇家宫城的规制和礼仪规范。北京所建的故宫,正是以南京明故宫为蓝本。
宫城之外的第一重城为皇城。皇城是中央机构和国家宗庙、社稷坛的所在地,也是中国封建统治中枢的象征。皇城平面呈“凸”字形。皇城围有上覆琉璃瓦的红色宫墙,设有承天门、西安门、东安门、北安门、长安左门、长安右门、洪武门等七座城门。
恢弘一时的明故宫
中央一级官署,基本安置于皇城洪武门内千步廊的两侧。从南向北看,千步廊东侧为工部、兵部、礼部、户部、吏部、宗人府,千步廊西侧为太常寺、后军都督府、前军都督府、右军都督府、左军都督府、中军都督府,基本按照文左武右的格局。千步廊后,东侧置有东城兵马司、太医院、詹事府、翰林院;西侧置有钦天监、旗手卫、锦衣卫、通政司。
为巩固政权、加强边疆控制,明成祖在南京在位18年后,将都城迁至北京。南京的宫城被封闭为禁地,由皇帝的亲信太监和勋贵管理。此后直至明朝灭亡的两百多年间,由于天灾和失修,大部分宫殿建筑都已不存在。清朝至民国时期,经历多次战争和改建后,明故宫地面遗迹几乎毁坏殆尽。
明故宫照壁
明朝迁都北京后,明故宫保持原有建制,由皇族重臣驻守,但由于并非实际的权力中心,维护逐渐松懈,屡次遭遇到雷电、风雨、水火等自然灾害,损毁日益严重。
明成祖迁都北京后,南京作为留都,依然保留着与北京相对应的六部衙门和各级政府部门,在全国的政治格局中依然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是,作为留都宫殿的明故宫却命运多舛,在灾害与战乱中几经损毁,殿宇楼阁化为尘土,宫阙仅余断壁残垣。
明故宫内景
崇祯十七年,北京失陷,崇祯皇帝在景山自缢身亡,大臣马士英等人拥立崇祯皇帝从兄——福王朱由崧在南京故宫武英殿登基称帝,史称“南明”王朝。此时的明故宫内大部分宫殿建筑已经坍塌。朱由崧荒淫无度,治国无方,南明政权只维持了一年便分崩离析,南京宫殿作为皇宫的生涯也告结束。
太平天国占领南京后,没有使用明故宫所在地作为宫殿地基,而是在城中另选新址营建新宫,所用的建筑材料则是拆取了明故宫的石料、砖瓦。至太平天国灭亡时,明故宫的宫殿和宫墙已基本无存。
宫殿上的装饰——瓦当
南京明故宫建筑群,以中轴对称的布局方式、建筑规模、屋顶形式、色彩、装饰及命名与尺寸的象征,彰显出恭奉天命而治天下的神圣功能,并为国家政治活动的举行提供了具有国家精神意义的空间场所。
明故宫北门
从宫殿建筑出来向后走,是一片开阔的公园、草地,其间有一些残留的大石块。在公园的两侧位置布有众多的柱础。这做为柱础的石块长宽约一米,厚约50公分,距今已有600多年,是安放在宫殿柱子下面,承受建筑压力的柱石。这样的柱础在传统的砖木建筑中有着承重、防潮、防塌陷等作用。
遗留下的柱础
既然是遗址,也是明故宫宫殿曾经的所在地。园内有些地方安置了较大的太湖石以标示出某些宫殿曾经的位置。如华盖殿,是皇帝在举办大典前准备、休息的地方;谨身殿,是皇帝上朝前更换朝服的地方,“谨身”提醒皇帝要注重提升自己修养心性。
华盖殿遗址
除此以外,遗址公园内与其他普通公园没有太大区别。园内中间一条砖石铺成的小路约300米长,直通至公园的北门。北门也和南边的建筑类似,建成黄色屋顶、红黑色墙壁和柱子的建筑风格。园内绿茵席地,树木葱郁,环境优美,对本地市民来说现在不失为休闲放松的去处。对外地游客,则依然是一值得观赏的旅游胜地。
明故宫公园内
与明故宫遗址公园仅一条马路之隔的是午朝门公园,做为曾经恢弘一时的明故宫的一部分,坐落在明故宫遗址上。清朝咸丰至同治年间,宫殿建筑毁于战火。现在的午朝门公园是当年明故宫的午门和奉天门所在地。
午朝门北门口的石狮
午朝门,建于元朝末年,明朝洪武时期改建。午朝门为宫城正南门,即天子所居之南门,“以位当子午而得名”。这里是朝廷的一处重要场所,也是皇权的重要象征。
从南边的大门进入,首先可见的是巍峨耸立的石砖堆砌而成的城门——午门。午门是宫城的正门。以前在午门前有双阙,中间开有三门。城上有正楼和四个方亭,俗称“五凤楼”。现在门前的双阙和城上的建筑都已拆毁了。仅存午门墩台和五个券门。沿着台阶登上城门,可见午门顶部遗留的一个个柱础,与明故宫内的类似。城墙上的垛口、射口、瞭望台依然清晰保留。站在城墙边向南望去,可见南京市内的景象。
拾阶而上午门
午门有五个券门,在举行大典时,皇帝都是从中间的城门走过,因此中间的这条路被称为“御道”。御道是连接宫城内外最重要的道路。这条御道是皇家专用道路,两侧还设有为官吏、中外使臣的走道。
御道
穿过中间的城门,沿御道向北走,有一条比较窄的水道,上有五座石砌的拱形金水桥跨于水道上。现在的北京故宫里也有一条水道,上有五座金水桥,其设计与这里如出一辙。
五座金水桥
过了金水桥,即可见水道北边立有两块石碑,分别为“有司官赴任仪注碑”和“疏通沟渠碑”。
“有司官赴任仪注碑”,为明朝洪武年间立,原位于午门外。碑身正面碑文为楷书,共400字。《有司官赴任仪注》制定于洪武时期,记载了明代官员赴任、离任时必须遵从的礼仪,及宣读的祝文内容,展现了君权至上的理念。
“疏通沟渠碑”,为明朝万历年间所立。碑高两米多,宽一米。碑上记载了万历时期官府疏通南京皇城东南部河渠,治理水患的过程,是研究南京皇城沟渠分布与官署布局的重要材料。
疏通沟渠碑
沿着御道继续往前走约100米,为奉天门遗址,位于曾经的奉天殿南。奉天门原位于午朝门内、金水桥北,是奉天殿的前门,也叫大朝门,属于礼仪之门,不是宫城的城门。
奉天门石刻园
奉天门是皇帝接见大臣议事的地方,即“御门听政”之所。永乐初期,明成祖朱棣曾在此宴请过渤泥国王。奉天门原有的建筑早就毁了,现在遗址上现存的是奉天门的须弥座和12个柱础,是原奉天门的遗物。
遗留的须弥座和柱础
园内有块血石,据说每到下雨天,石头被水沁了后,就会有殷红的人形血迹,据说这块石头与当时著名的大儒方孝孺有关。方孝孺为明惠帝朱允炆在位时的翰林学士。燕王朱棣发动“靖难之役”进入南京后,让方孝孺给自己起草登基诏书。方孝孺不但严词拒绝,反而在纸上写了个“篡”字,朱棣大怒,下令将方孝孺“诛十族”。古时最多只有“诛九族”,当时行刑的人也挖空心思,上哪里再找一族,最后决定把方孝孺的老师一族算进去,才凑够了所谓的“诛十族”。传说方孝孺当时遇难时血溅到了石头上,就成了“血迹石”,故名为“方孝孺血迹石”,石头上刻有“明靖难忠臣血迹碑记”字样。
方孝孺血迹石
以上这些奉天门遗址区域的遗物共同构成了现在的“奉天门遗址石刻园”。
紧挨着奉天门遗址石刻园北边,有一块硕大的明故宫石照壁,又称云龙鸟兽石壁,由上部壁顶、中部壁身、下部壁座三部分组成,长约7米,高约2米。壁身由七块汉白玉石拼成,石壁上雕刻有祥云、麒麟、鱼龙、腾龙、狮子、喜鹊、灵芝等精美图案,边框上则雕刻了福山寿海图。石壁集浮雕、镂空雕、圆雕于一体,是明初时期皇家石刻的典范。
石照壁精美的雕刻
午朝门公园内与明故宫的体现截然不同。园内城墙、城门、金水桥、碑刻、石刻、照壁、石狮等众多历史遗物,分布散落于园内各处。看到这些遗物,即使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也能让人想像出当时这些建筑、石刻大致的布置和造型;即使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也能想像出规模盛大的典礼仪式的庄严宏大场面。御道为青石板铺就,可能是由于走的人太多了,石块表面锃光发亮,有的石块还很光滑。园内既有绿草如茵,又有参天大树茂密繁盛。由于枝叶非常茂盛,几乎将上方天空都完全遮盖住了,在这样环境优雅之处、如此氛围之下,环顾四周众多历史遗物,既可感受自然环境的美好,又能够品味历史文化之气息,触摸其历史脉络,甚至会让人感到自己穿越回明朝的洪武之初、永乐盛世、金陵之巅峰。尤其园内人不多时,可仔细观赏城墙、城门、碑刻、石刻及其上面的雕刻、花纹,不禁让人联想到这里曾经的辉煌壮美、盛极一时。
午门上远眺南京市内
离开照壁就到了午朝门北门的出口,就又可看见与午朝门隔一条马路相望的明故宫了。
午朝门公园
在中山东路南边,距离午朝门西边一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古老的城门,为西安门。西安门是曾经明故宫皇城的西门。目前城门保留的较为完整,占地约1000平方米。从东边或西边望去,各有三座城门并排而立,中间的城门稍高些。为了对城门更好的保护,城墙台阶被铁门锁上,不能上去,只能在下面观赏。远远望去,西安门巍然屹立、拔地而起;近观则可见城墙一砖一瓦、砖块缝隙斑驳的痕迹、布满城墙顶部的藤蔓植物。斑驳粗糙的砖块表面都代表了它所经历的风雨,并给它留下了这样的痕迹。试想在经历了千年时间、战乱、风吹日晒、自然变迁,城墙虽极显沧桑,却依然稳健挺拔,能够“活”到现在实属不易,能够被我们现代人所触摸到,更难能可贵。
古老的西安门和它的三座城门
南京明故宫是明朝初期皇权统治的中心所在,集历代宫廷建筑之大成,并开一代新制,深刻影响了北京紫禁城的建设制度。虽然经历了600多年的历史沧桑,却依然保留着午门、西安门、东华门、内外五龙桥等重要遗迹,出土有“荡寇将军”印、“赏赐”款白釉瓷梅瓶等精美文物。南京,无疑是华夏历史长河中最璀璨的明星之一,众多遗址文物都是令其璀璨的其中一个元素。明故宫无疑是金陵文化中最耀眼的元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