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爱大多是沉默的
有时只留下一个背影
或者一封信
父爱向来沉默无言
没有细腻的告白
却藏在每一次默默的守候
与义无反顾的奔赴里
关于父亲
南京这座城市
还收藏着更多故事
“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这句话,大概是中国人关于父亲最深刻的记忆。
1917年的冬天,一个年轻人从南京浦口火车站登上北去的列车。

他的父亲原已说定不送,终究还是不放心。再三踌躇,还是来了。父亲忙着和脚夫讲价钱,又嘱托茶房好好照应,年轻人心里暗笑他迂腐。他觉得自己二十岁的人了,难道还照顾不了自己?许多年后他在文章里写:“我现在想想,那时真是太聪明了。”
离别时刻,看着步履蹒跚的父亲,笨拙又费力地为自己买来一袋橘子,他流下眼泪。
“我看见他戴着黑布小帽,穿着黑布大马褂,深青布棉袍,蹒跚地走到铁道边,慢慢探身下去,尚不大难。可是他穿过铁道,要爬上那边月台,就不容易了。他用两手攀着上面,两脚再向上缩;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
他叫朱自清。那年他二十岁,以为自己早已长大。后来他写下的那篇《背影》,让浦口火车站成了中国文学史上关于父爱最著名的地标。

这是属于寻常人间的父爱,烟火寻常,细碎温暖,是每个普通人身边,最真实的父亲。
如果说浦口的背影,是小家之中温情的父爱,那雨花台的绝笔家书,就是山河之上,大义无言的父辈担当。
冷少农是隐蔽战线上的重要成员,是一位功劳深厚的中共地下党的传奇特工。1925年,冷少农怀揣救国理想,告别母亲、妻子和不满半岁的儿子,毅然离家参加革命。大革命失败后,根据周恩来的指示,他利用与国民政府军政部部长何应钦的同乡关系,打入敌人内部。
1931年,冷少农收到了来自儿子的信,这让他百感交集,提笔写下给儿子的回信。
“苍儿,收到你的信,使我无限的欢欣!使我无限的惭愧!你居然长这样大了,你居然能读书写字,并且能写信给我了,我频年奔走,毫无建白,却得你这一个后继希望,这使我是多么的欢欣啊!”
他在信里告诉儿子,自己不能回家,是因为外面有许多人没饭吃、没衣穿、没屋子住,他要为这些人奔走。他叮嘱儿子,将来要“为一般劳苦民众解决不能解决之各项问题”。
1932年,冷少农因叛徒出卖,潜伏身份暴露,被捕入狱,英勇牺牲于南京雨花台,年仅32岁。
苍儿再也没有收到过父亲的来信。
这样的“来不及”,在南京雨花台还有很多。
高文华,江苏无锡人,十七岁考入黄埔军校第三期,毕业后投身革命。1929年,他病逝于雨花台狱中,年仅二十四岁。在狱中,他写信宽慰父亲:
“我们虽然苦,但我们的良心没有受罪……我们是真理的追求者,我们是最快活的人呀!”
吴振鹏,安徽安庆人,中共早期党员。1933年在雨花台牺牲前,他在狱中给尚未出生的女儿写下了一封绝笔:
“孩子,感谢你在我即将离去的时候,勇敢地来到这个不平的世间,用你的美丽来延续父亲执着的灵魂,并在今后的实践中来验证生命的承诺!孩子,你要相信爸爸是爱你的,但是为了全世界的劳苦大众和中华民族子孙后代的幸福,爸爸不能等你了!我相信你长大以后,一定能理解爸爸内心的割舍。”
他牺牲二十三天后,女儿出生了。取名王行。这个女孩一生未曾见过父亲。九十多年后,白发苍苍的王行给父亲写了一封回信。信中说:“爸爸,我九十岁了。我这一生,一直在做您说的有用的事。”
有人用背影教会孩子什么叫牵挂
有人用绝笔告诉孩子什么叫信仰
有人陪孩子走了一程
有人连一面都没见上
有人为了更多孩子能见到父亲
而选择让孩子永远见不到自己
父爱从无定式
愿时光温柔
善待每一位父亲
愿我们常怀感恩
不负陪伴,不负荣光
父亲节快乐
致敬所有如山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