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金线织就金陵
循经纬读懂南京
《老单走金陵》
以脚步丈量金陵
一根金线牵起
一千六百年织造岁月
无数匠人持梭往复
织出过六朝秦淮的烟水、明清宫廷的华贵
如今又织出属于新时代南京的锦绣风华
本期《老单走金陵》跟着单院长、小郗一同走进南京云锦博物馆,读懂一门手艺与一座城相守共生的故事。
金陵文脉藏于城墙、流水,
亦藏在细密丝线之间。
东晋迁匠
一缕金线落定金陵根脉
公元 417 年,建康城外风卷尘沙,一批织锦匠人自长安跋涉而来。 刘裕北伐平定中原,将北方精通织艺的工匠悉数迁至建康,设立斗场锦署,官营织锦的历史自此在南京落地生根。这群背井离乡的手艺人,把中原规整庄重的纹样,揉进江南温润婉转的审美,在秦淮河畔搭起织坊,日夜机杼不绝。
1984南京云锦博物馆前身中国织锦陈列馆成立
沿河连片的织机,是六朝金陵最鲜活的市井底色。 宋元岁月流转,织艺持续迭代,元代独创织金技法,以金线入丝,奠定云锦富丽璀璨的独有气质。明代定都南京,朝廷设立江宁织造府,云锦正式成为皇家专属织造,位列中国三大名锦之首,独步天下的 “通经断纬、逐花异色” 工艺成型。匠人以真金捻线、孔雀羽缀丝,织出龙袍冕服,纹样繁复、流光溢彩,“寸锦寸金” 从不是虚言,是时代赋予这门手艺独有的荣光。
2006南京云锦博物馆复制定陵丝织文物
清代延续旧制,江宁织造归内务府直管,迎来鼎盛巅峰。全城织机超三万台,二十余万百姓依靠织造谋生,织锦产业撑起金陵半城商贸繁华。可繁华终有落幕,清光绪三十年(1904 年),存续六百年的官办江宁织务正式裁撤,依托宫廷礼制而生的云锦,骤然失去赖以生存的依托,秦淮两岸旧时喧闹的织坊,慢慢归于沉寂。
寂时守梭
白发匠人守住丝艺火种
王朝落幕,工业化浪潮接踵而至,批量产出的机器织物席卷市场,手工云锦成了最不合时宜的手艺。 织造云锦离不开专属大花楼木织机,需两名匠人一上一下、手足配合,全程纯手工提花、挖花。即便熟练匠人整日伏案劳作,一日也仅能织出五至六厘米锦缎。学艺要耗十余年光阴,工序枯燥繁琐,收益微薄,年轻人纷纷另寻出路,唯有一众白发匠人,守着老旧织机不肯离去。
节目镜头之下,老单走进僻静工坊,亲眼看见这份沉默的坚守。 指尖摩挲经年磨损的经线,重复千万次相同的走线动作,织机轻响回荡。在无人关注、少人问津的漫长岁月里,正是这群普通匠人,以一生为期限,守住古法织造完整工序,留住云锦不曾断裂的技艺火种。若无这一代人孤苦坚守,千年丝脉或许早已淹没在时代洪流之中。
南京云锦博物馆x非遗竹编艺术品《竹事圆满》
新匠执梭
古丝新色织就城市新篇
文脉未断,旧梭迎来新人接手。云锦织造老一辈匠人默默坚守,终于等来了一批青年匠人走进工坊,接过梭子与丝线。 他们不曾改动 “通经断纬” 的古法核心,守住云锦传承千年的工艺根本,却跳出旧时宫廷纹样的局限,将南京城墙、山水风光、城市风物、现代国潮审美融入锦缎设计。曾经只陈列于深宫、展馆的云锦,慢慢走出狭小织坊,融入城市各处。
云锦现代服饰
这也是《老单走金陵》镜头里最动人的古今对望。 昔日零散破败的老织坊,如今成为云锦博物馆、文化街区、非遗文创产业园里的动人风景;旧时皇家贡品,化作南京特色伴手礼、城市公共空间装饰、文旅展演的核心元素。南京依托城市更新、文旅融合发展,搭建完整的保护、传承、体验、创新产业链条,让古老云锦不再局限于一方织机,成为向外展示古都底蕴的核心文化符号。
从东晋南迁匠人扎根金陵、开荒立艺,到明清织工精工细作、铸就鼎盛,再到近代乱世浮沉、老匠孤守火种,直至当代新匠接棒、破圈新生。跨越一千六百余年,数代匠人以梭为笔、以丝为墨,织尽岁月沧桑,不仅完整记录云锦的千年起落,更映照出金陵城一路更迭、不断生长的轨迹。
南京云锦博物馆顶级三妆工艺术品《满堂彩》
一座城滋养一门手艺,一门手艺丰盈一座城市。 所谓传承,是不丢千百年沉淀下来的古法根基;所谓创新,是让古老丝线适配当下城市的崭新风华。循一缕跨越千年的金线,看代代匠人接续织造,方知金陵从古至今的万千锦绣,从来都由人与城彼此成就,共生共长。
左:南京云锦博物馆x姚建萍联合创作《盛世九鲤》
右:南京云锦博物馆x姚绣非遗艺术品《五福盛世》
编辑:翟小佳
来源:NBS文旅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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