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末,顶着37℃的高温,我又奔赴南京老山。
沿着熟悉的几条鸟点路线走下来,起初连个鸟影都没碰到,正心灰意冷,以为今天注定要“空军”时,一场意外的幼鸟救助却成了转折——之后鸟运爆棚,连仙八都“安排”上了。
欲知详情,且听我慢慢道来。
自夏初来老山与仙八色鸫失之交臂后,一直耿耿于怀,想着这个夏天无论如何都得再试一次运气。
上午九点多,从狮平线与生态路交叉口进山,右转沿狮平线上行,沿途皆是著名鸟点。可今天“神树”不灵,几处森防水池和野生动物饮水点也悄无鸟影。
近两个小时,只望见天空一只黑鸢孤零零地盘旋。无奈折返,打算往兜率寺方向再探探。
快回到交叉口时,远远瞥见一只星头啄木鸟——这是今天头一笔记录,可惜距离太远,只能留个影。
紧接着,一只腹部带横纹的小鸟冷不丁落在枝头,竟是虎纹伯劳。我赶紧屏息找角度,试图避开枝叶拍全这只来之不易的小家伙。
就在水池边,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正举着望远镜朝水面观察,突然放下望远镜,快步走向我,急切地说:“好像有几只画眉掉水里了,在扑腾,飞不起来!”
我俩连忙赶过去,只见三只羽翼未丰的幼画眉在水中挣扎,垂直的水泥池壁又滑又陡,小鸟飞不起、爬不上,危在旦夕。
小伙显然是个爱鸟人,急切地问:“救不救?怎么救?”我环顾四周,捡起一根一米多长、拇指粗的枯枝递给他:“用这个去挑,看它们能不能抓住。”可试了试,小鸟根本抓不住。小伙子急得想脱鞋下水,我赶忙拦住——野外环境,安全第一。这时理工男的优势显现出来:我立刻想到用两根树枝,像筷子一样把它们夹起来。“稍等,再找一根!”。
两根树枝果然奏效,小伙稳稳夹住两只,慢慢递到池边,我伸手轻轻握住小鸟,放到岸上。感觉小鸟重量极轻,可小鸟浑身颤抖不止,可怜至极。
整个救援过程中,它们几乎没有挣扎,仿佛知道我们在帮忙。遗憾的是,第三只未能及时救起,已不幸溺亡。
获救的两只幼鸟在池边仍抖个不停,我们担心它们再跌回去,便把它们转移到稍远的树丛旁。
小伙说,刚才看到画眉亲鸟就在附近——这样的话,待羽毛干透,亲鸟自会照料,问题不大。
救鸟时只有我俩,要是再有个人帮忙拍段视频就完美了,是为憾事。
用矿泉水冲了冲握过小鸟的手,心情大好,继续向兜率寺方向走。
已是正午,途经地藏庵旁树林,灰树鹊发出异样急促的鸣叫,透着紧张。循声望去,果然见一只体型硕大的凤头鹰立于枝头,不怒自威。
轻步靠近,穿过枝叶缝隙,拍到了站版清晰照。凤头鹰属隼形目鹰科鹰属,中等猛禽,具短羽冠,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接着,发冠卷尾一大家子也现身了,两只今年新生的雏鸟形影不离。
返回救画眉的水池附近,马上就看到一只斑姬啄木鸟忙忙碌碌——它是国内体型最小的啄木鸟,体长仅8—9厘米,比麻雀还小,主食蚂蚁、甲虫,觅食时不断发出细微的叩击声。
刚拍完斑姬啄木鸟,发现不远处有两人蹲在路边,镜头对着山坡。
我赶紧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问:“拍什么呢?”“仙八。”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大名鼎鼎、名震江浙沪的南京老山仙八色鸫,此刻就在眼前山坡上翻找蚯蚓。
它捉到后并不吞食,而是攒起来,几条蚯蚓一起打包带回去喂雏鸟。看来今年育雏成功了。往年仙八的巢常筑在路边,被拍鸟人打扰得不胜其烦;今年行踪诡秘,巢址无人知晓,想拍到它着实不易。
今天在场的三人,有位已是第五次来老山,才终偿所愿。
仙八色鸫最广为人知的外号是“鸟中仙女”,也叫“林中仙女”,英文名Fairy Pitta直译即“仙女八色鸫”,中文的“仙”字正源于此。
它堪称夏季林间的活调色盘,自带八种色彩(或许不止八种,有兴趣的读者不妨数一数)。仙八常隐于森林地面落叶层,生性机警,极难遇见,因其羽色繁丽,能拍到实属幸运,多少观鸟人专程进山只为一睹其芳容。
它同样是国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三位中另一个正是那位救画眉的小伙,我问他后来情况如何,他说幼鸟恢复气力后已隐回林间——救助完全成功。
地藏庵前,蓝天白云衬着黄墙,“南无阿弥陀佛”大字庄严肃穆。
心存善念,多行善举,便是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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