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去明故宫博物院散步。废墟空无一人,只留下石头基座。当风吹来时,它变得更安静了。
回过头来,我看见一位老人坐在老槐树下。他缩成一团,穿上军装,双手插在袖子里,斜视着太阳。脚下的瓷瓶冒着蒸汽。
我坐在石栏杆上。叔叔睁开半只眼:“晒太阳?”我点点头。他又闭上了眼睛。“这里很好,背风面。”
树影缓缓移动,落在他灰白的头发上。他突然说:“这棵树已经500多年了。”他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拍了拍粗糙的树皮:“我小时候在这里玩过。”
“现在人少了,”我说。
“又干净又好。”他拧开罐子喝水。“过去这里有旅游团,噪音很大。”
一只麻雀跳过去啄地上的什么东西。舅舅从口袋里掏出半块饼干,碾碎后洒在地上。麻雀小心翼翼地看着,啄了啄。
“你多久来一次?”我问。
“天天来,跟老伙计作伴。”他又拍了拍树。
太阳斜了,风也凉了。老人站起来跺脚。“回来,明天再来。”他拿起小马扎,向树挥手,慢慢向西门走去。
我也站了起来。那棵老槐树的影子长得长长的,遮住了蓝色的石头底座。突然,我觉得石头想起了王朝,树想起了岁月,叔叔想起了树下宁静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