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苏州人的生活场景,24张珍贵老照片,太真实了。
那会儿还没有花哨的滤镜,一场细雨一把油纸伞一辆自行车就能把苏州的味儿勾出来,水巷里回音绵长,街头的人情不紧不慢,今天把这组老照片翻出来,像把时间折回去一样,看看那年的城与人,看看我们记忆里不肯散的那点烟火气。
这个画面最苏州,白墙黛瓦往水里一折,乌篷船贴着岸慢慢滑,船头挂着红灯笼,风一吹就悠悠摆,小时候坐船过巷,师傅手里一篙,轻轻一点,船就像猫一样悄悄走。
图中这条大墙后面是古建筑,檐角挑得高高的,墙外一排梧桐光枝杈,早高峰时分,自行车像潮水一样涌过去,爷爷说,那会儿上班就靠两条腿加两只脚蹬子,谁能在风里稳稳骑直线,就算老手。
这个场景叫等车,撑着伞挤在棚子下,鞋边溅着水花,站牌字糊成一团,大家却一点不焦躁,司机进站前习惯敲两下铃,听见声音心里就踏实了。
这张最热闹,两个新娘穿着粉色纱裙,头纱高高的,胸前捧花,新郎的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亲友站边上笑嘻嘻的,妈妈看见这张总会说一句,那会儿照相一次能用上整卷胶卷呢。
这个院子真干净,竹架上搭着雪白的被面,老大娘双手背在身后站着,树影斑驳落在墙上,阳光把潮气都晒出来了,老房子不讲究却很安稳。
这幅是放学后的弄堂,两个小姑娘系着红领巾,小脚丫在巷口打转,爸爸把孩子横抱放在车梁上,雨披盖成一团,铃铛叮当一响,笑声全飘起来了。
这个绿色小门面叫果品店,香蕉成串倒挂着,塑料袋里装着苹果橘子,柜台上放着秤砣,老板夹着一口袋花生边嗑边看人来人往,奶奶说,以前买水果讲缘分,来了就捎点走。
这张是早市,摊棚用帆布支着,卖菜的吆喝声一路拖长,篮筐藤条被雨打得发亮,地上湿漉漉的,脚步却很快活。
这个男的靠在铁门上看报纸,身后是堆得满满的花菜,像白云压在墙上,老板说今天雨水勤,客人少点没关系,货新鲜着呢。
这是古桥,拱很高,桥面上人影斑驳,雨披顺着背往下滴水,桥下木船慢慢挪,站在桥中间望一眼,两岸房子像被雾吞了一半。
这个场景熟悉,卖萝卜的用杆秤一提,砣子往下一坠,数字心里有数,顾客抱着孩子骑在车上探过头看,萝卜红得发亮,买上一网兜,回家一洗就能啃。
这个绿色铁家伙叫邮筒,开口在上头,塞进去就等邮递员收走,爸说,写信要挑个晴天寄,心里才踏实,现在手机一点就到,以前的等候才叫滋味。
清晨的路最美,梧桐叶子把天遮了一半,光从叶缝里筛下来,骑车的人一个接一个,车链条油亮亮的,叮叮两声就转过了街角。
这个舞台有点意思,长袖薄纱在灯下泛着光,模特从T台慢慢走过去,裙摆拖着小亮片,那会儿的时髦刚刚发芽,看的人目不转睛。
这幅是郊外一圈圈菜畦,白色薄膜把苗子护得好好的,远处两层小楼靠在一起,骑车的人从田埂边驶过,风把泥土气吹到脸上。
这张不用多说,黄色一眼铺开,走在田里的人把袖口提着,手指拂过花穗,衣服上沾了花粉,咯,回家还带着香味。
这个男人笑得真爽快,双手各抱一颗白菜,袖口包得鼓鼓的,旁边靠着一辆老凤凰,妈妈说,冬天囤点大白菜,心里就不慌。
这张是城的轮廓,屋面在雾里一层一层往后退,水面静得像没醒,电线杆子把天空分成几格,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这个角度看城门,檐角带着小铃铛一样的装饰,墙面黑得发亮,雨在上面划出细线,行人裹着雨衣从巷子里钻出来,脚底溅起一串小水花。
这条街是条老街,树干像龙爪一样弯过去,牌匾从门口一直挂到街心,雨滴在伞上噼里啪啦,店里冒出的热气把玻璃糊成一层白。
这个青年穿蓝色中山装,手里握着长篙,眼神直直的,水面被篙尖点开一圈圈涟漪,船尾挂着一只破旧救生圈,生活的劲儿就这么撑着往前走。
这张在站台,左右两侧都是绿皮车厢,楼梯通向地下通道,行李袋鼓鼓的,妈妈拎着一个黄绸包走得飞快,喇叭一叫集合,心就跟着跑。
这个屋檐上盖着石棉瓦,门口两张红字竖匾,窗口挂着几袋零碎小吃,雨天也照常开张,邻里打着伞凑过去说几句,买点菜再回家烧饭。
这张最安静,石栏杆被雨水洗得发黑,远处一座拱桥倒影正正的,行人把伞往里收了收,怕蹭到墙上水印,江南的雨像细丝,落在心上也不惊不扰。
这个画面可爱,爸爸把孩子护在怀里,双人雨衣鼓成一个小帐篷,车轮碾过小水坑,溅起一串圈,奶奶笑我,说那会儿出门不挑天,有伞有雨披就走。
写到这里,照片一张张翻过去,仿佛还能闻到湿墙的霉香与热油条的气味,以前的苏州慢慢腾腾却不耽误事,现在高楼更亮路更宽,老城的味道也还在角落里喘气,改天抽空再去走一走,让脚步在青石板上回响一会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