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是一座被铁路贯穿的城市,像一枚别在中国腰间的老式怀表,嘀嗒嘀嗒,量度着南来北往的时间。
“我们到徐州了。”我推开车门说,声音里有着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松弛。
“妈妈,徐州很神奇,科技感与古朴并存。”女儿朱宝说
是啊,徐州的砖瓦有着北方的敦厚,街巷的弧度却藏着南方的婉转。
我们走进徐州当地著名的烧烤店,未进门,炭火香已扑面而来——那是我们的基因里篆刻下关于温暖与相聚的密码。
“多点一些,让明宝尝尝和北方不一样的徐州口味。”我对女儿说 赶路的人有资格贪心。
第一串羊肉触到铁网的刹那,“滋啦”一声,白烟腾起。炭火明灭,映着朱宝和明宝被热气熏红的脸颊。
明宝眉眼弯弯,说:“阿姨,徐州的烧烤真好吃,米线很惊艳。”酱汁沾在嘴角。
朱宝咬下烤饼片,孜然颗粒在虎牙间咯吱作响,她眯起眼的样子,像尝到了月光碾碎的甜。
“妈妈,2026年是不是会特别好?”朱宝说。
“为什么这么问?”我说
“因为我们在2026年的第一个月的最后一天吃到了今年的第一顿烧烤呀。”朱宝说。
明宝理所当然地说,“开头这么好,后面一定都好。”
我怔了怔,随即失笑。
孩子们的逻辑多么美妙——他们相信一顿美食足以锚定一整年的航向。
“会的,”我认真地说,“2026年会特别好。”
明宝咽下口中的米线——那碗被红油与肉臊眷顾的银丝,正蒸腾着令人安心的热气:“开头暖了,往后都是暖的。就像这炭,只要第一块烧红了,整炉都会亮起来。”
我望向四周,邻座的大姐正用烤饼卷起滋滋作响的羊肉;对面坐着的对着蒜泥茄子拍照发给了谁,一对小情侣共享一串烤年糕,粘糯的拉丝像不肯断开的记忆……
每一簇火苗里,都住着不愿离散的故事。
炉火渐弱时,我们起身结账。
推开门,夜风清冽。
车里的涂涂摇着尾巴,鼻尖轻嗅我们衣角的炭香。
车灯划破夜色,后视镜里,烧烤店的招牌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温暖的光点。
朱宝和明宝在后座欢声笑语,涂涂趴着,发出满足的叹息。
我忽然明白,所谓心愿达成,就藏在这些微小的确信里:
确信我们能跨越山海聚在一处,
确信炭火能温热夜晚,确信孩子们永远有以美食丈量时间的智慧,
确信无论路有多长,总有一炉火在某个巷口等着,为我们把风尘烤成香气。
2026年,愿你我有更多这样的夜晚——炉火映面,所爱在侧,食物简单而真挚,话语稀疏却温暖。
愿每个赶路的人,都能到达徐州,找到一家炉想的烧烤店;
愿每段漫长的旅途,都有这样一个终点:炭火正红,肉串正香,而你所爱的人,正笑着递来一串,说:“趁热吃。”
2026年的1月就这样结束了。以一车满载的欢笑,以一场充满烟火气的奔赴。
此刻,路上有星光,车里有笑声,而前方的家,正等着我们归来。
炭火会熄灭,但暖意会长存——这就是生活教给我们的智慧:不必追逐永恒,只需珍惜每一个温暖的此刻。
如此,便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