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秦淮 唐.杜牧
烟笼寒水月笼沙,
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
隔江犹唱后庭花。
前段时间去老门东看了乌桕树,结束后看天色尚早。
想着既然出来了,不如趁人少去夫子庙走走。
谁料到,周末的夫子庙早已人潮汹涌,让人只想逃离。
周末的人潮
从老门东出来,我把单车停在来燕桥南侧,特意绕开贡院街,以为能避开人群。
没想到,迎面撞上几队旅行团,导游正大声招呼:“你们先逛先吃,我去买船票!”;或者是“记得几点在某某处集合!”
我不禁感慨,如今的导览真是省事,夫子庙这样一个承载着千年文脉的地方,竟被简化成逛吃+游船的打卡流程。
经过李香君故居,走到乌衣巷口,只见人头攒动。
几位穿汉服的女生挤在古井边拍照,窄巷里挤满了游客,连厕所门口都排起了长队。
我只好转身向东走,又遇上一群穿校服的学生,被导游领着涌来,口中念着“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从文德桥转到贡院街,人稍微少些,或许是街道宽阔的缘故。
继续往东,在文源桥附近,意外发现一个“南京记忆文化展览馆”。
里面的介绍颇有意思,用轻松的语言讲述南京历史,比如:秦始皇的恐惧-金陵变秣陵;孙权建都-史上最强“富二代”有多牛;大明王朝-朱元璋的CBD有多繁华?

展馆二楼是特产区,其实价格并不贵,但感觉服务员比买的人多。
我看到有售南京肥皂厂的老式肥皂,十块钱两条,闻了闻,还保留着记忆中的味道。
匆匆看完几座桥,夜幕来临,我便赶紧回家了。
最热闹的夫子庙
我见过夫子庙人最多的时候(除去元宵灯会),是今年暑期的某个周六。
我从不去挤元宵灯会,但那晚突发奇想,带小恒去看游船和夜景,结果两三公里的路,车子愣是开了半小时。
从健康路下来,围栏封得严严实实,只能随人流从固定入口进入。
一过北门牌楼,我就觉得不妙,满眼都是人。
赶紧抱起小恒,沿贡院西街往前。路过一家鸭子店,模型鸭悬在绳上作飞翔状,小恒盯着看了好久。
走到秦淮河边,本以为空间大会好些,现实却再次刷新认知。
河岸贡院街一侧被围得水泄不通,甚至有彪悍的女生爬上“天下文枢”牌坊的柱子,只为看河景与对岸照壁。

我们慌忙往外走,不小心靠左逆行,还被安保人员提醒:请靠右走,避免冲撞。
这一次,简直是逃出来的。
最冷清的夫子庙
我也见过夫子庙最冷清的时候。
某年疫情期间的元宵节,我带爸妈来逛。
灯光依旧亮着,却少了往日的各式花灯;乌衣巷附近的地面投影,孤零零映在地上,显得格外寂寥。
记得某个地方地上有一段仿钢琴键的设计,踩上去会发出音符,于是玩了一阵。
我们走过文德桥,沿河南岸走,大多数店铺店门紧闭,仅有的糖葫芦店也无人问津,也不知那些糖葫芦摆了多久。
后来实在无聊,小亘和外公竟在空荡荡的街上玩起了“斗鸡”。
那样的日子,我想不会也不愿再重来了。
那些年闲逛的日子
最早逛夫子庙,大概在2003年。
当时和刚认识不久的飞哥一起,他买了个“香蕉竹”,外壳是竹子形状,剥开后里面装的应该是糯米,一口咬下去,差点没把我噎死。
后来在南京上学,我常来这儿淘小玩意儿,雨花石、玉器挂坠、丝巾、套娃、木制品,应有尽有。
买得最多的是东市的雨花石和玉器,有位姓雍的老板,常教我如何挑选。
那时的夫子庙嘈杂得很,服装店用大音响循环播放“夫子庙庙歌”,就是什么流行便放什么。
店员在门口拍手揽客,仿佛拍得越响,生意就越好。
再后来,只要有亲友来访,我总会带他们逛夫子庙。
偶尔在元宵节前后去看灯,赶在天黑人潮未到前离开。
这些年,感觉夫子庙在慢慢变好,店铺更精致,科举博物馆也建成了,只是免费开放的区域却更少了。
比如,我很喜欢科举博物馆南馆,那一排依水而布置的长廊。
特别是在初夏夜晚,在长廊上,听风来,看游船悠悠划过,更能感受秦淮河的安静与繁华。
只是商业化、同质化依然明显,文化的宣传,终究还是少了点。
写在最后
一座夫子庙,天下文枢汇。
或许,夫子庙就像南京的一个缩影,既逃不开人潮与商业的裹挟,又始终带着历史的底色,在喧嚷中承载着一代代人的记忆。
但不管是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还是千年文脉书香传承地,都是它最真实的模样。
(此文为旧文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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