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随着夫子庙景区的灯彩陆续点亮,秦淮河两岸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秦淮河,南京的母亲河,承载着中华文脉的千年传承。在这条“十里珠帘”的风光带上,每一处景点都是历史的见证,每一条街巷都诉说着动人的故事,成为了中外游客无限向往的旅游胜地。
此时此刻
让我们从夫子庙大成殿出发
穿越科举博物馆,漫步乌衣巷
在灯市挑选一盏花灯
最后泛舟内秦淮河
开启一场穿越时空的文化之旅~
夫子庙地处南京城南,秦淮河畔,是古代祭祀著名思想家教育家孔子的庙宇,始建于宋景祐元年(公元1034年)。夫子庙为对称排列的建筑群。庙南就秦淮筑堤为泮池,南岸立照壁长一百一十米,为万历三年(公元1575年)所建,北岸围以后栏,为明正德九年(公元1514年)所建。

庙前广场上西有重檐六角的聚星亭,东有三层六面,嵌宝顶的奎星阁。向北经棂星门,入夫子庙正门——大成门。
大成殿位于大成门的北面,是祭祀孔子的正殿。殿内正中悬挂一幅全国最大的孔子画像,两旁配有孟轲、曾参、颜回、孔伋四亚圣汉白玉石像。
夫子庙东南第一学院落门前,列有数块石碑,“孔子问礼图碑”“集庆孔子庙碑”“封至圣夫人碑”“封四亚圣碑”“筹措朝考盘费碑”。其中以“孔子问礼图碑”最为著名,距今已有1500多年的历史,是南京夫子庙“镇庙之宝”之一。
明德堂是学宫的主体建筑,古代为学生集中上课的礼堂。它坐北朝南,始建于东晋成帝司马衍咸康三年(公元337年)。先有学宫而后有孔庙。历经明、清几度兴废,直至清同治八年(公元1869年)重建。
南京夫子庙是独具庙市街景合一特色的古建筑群,被誉为秦淮名胜而成为古城南京的特色景观区,也是蜚声中外的旅游胜地。古老的南京夫子庙大成殿作为秦淮风光带的中心景点,正以崭新的面貌和一流的服务迎接八方来客。
从大成殿出来,向东步行几分钟,便来到了南京中国科举博物馆。
这座博物馆是在江南贡院遗址上建成的,全国最大的反映科举制度的专题性博物馆。2020年12月,南京中国科举博物馆成为全国第四批国家一级博物馆。
江南贡院,是中国规模最大、选拔人才最多、影响最广的科举考场。明、清两代,从这里走出的官员,占全国官员总数的一半以上,仅清代,全国114名状元中,出自江南贡院的多达58名,因此江南贡院也被人们称为“中国古代官员的摇篮”。
博物馆主体有五个展区,33个展厅,分别介绍科举制度发展过程、古代学子考试历程、金榜题名的社会影响、江南贡院与南京城市文化关系、科举文化对近现代考试以及东亚和西方文官制度的影响。

地上展览区域仍保存有明远楼、飞虹桥以及25通记载着江南贡院历代重大事件的贡院碑刻等。博物馆主体展览与遗址区展览互为补充,构成一体,使观众在参观体验中,如同翻阅一部生动而完整的科举文化史。
未来,南京中国科举博物馆将努力成为中国科举文化的展示中心、科举文物的保护中心、科举制度的研究中心。
从科举博物馆出来,步行至秦淮河文德桥南岸,往前走便是著名的乌衣巷。
古乌衣巷西起文德桥,东南止平江府路,长约350米,它是中国历史最悠久最著名的一条古巷。这里曾是东吴都城建邺禁军的营房所在地,因当时士兵身着黑色服装,故以“乌衣”为巷名。
东晋时期,乌衣巷是朝廷达官贵人的高门宅邸所在地,六朝时期最负盛名的世家大族王、谢两大家族的代表人物,丞相王导、谢安即居住于此。这里曾门庭若市,冠盖云集,更是走出王羲之、王献之、谢灵运等一代文化巨匠。唐代大诗人刘禹锡也曾到此寻访,更写下了“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千古名篇。
1997年,秦淮区人民政府在南京夫子庙秦淮河文德桥的南岸重建了乌衣巷及王导谢安纪念馆,将六朝文化和乌衣巷源远流长的历史文化更好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从乌衣巷出来,不妨去逛一逛热闹非凡的灯市,对老南京人来说,到夫子庙不买灯,可不算过好年。
今年秦淮灯市从传统东牌楼整体西迁至瞻园路,地点虽变,热度不减。现场汇聚五十多位花灯艺人与传承老手艺人,坚守纯手工扎制技艺。
秦淮花灯自古便有“秦淮灯彩甲天下”的美誉,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历经千年传承不息,从明清盛景延续至今,早已成为南京最浓的年味符号。
1977年夫子庙灯市重启,夫子庙传统花灯市场就一直是南京人心中不可缺少的春节年味。老南京人有句俗话“过年不到夫子庙,等于没过年;到夫子庙不买一盏花灯,等于没过好年。”简单的一句话道出了花灯在南京人心中的分量。
今年是生肖马年,各式各样的马灯,精巧灵动,有气势恢宏的飞马,有可爱的摇摇马。各种造型的马灯缀流苏、绘祥云,可提可挂,寓意“飞黄腾达”。
从灯市出来便可提着花灯,步行至泮池码头,登船游览内秦淮河。
内秦淮河东起东水关,西至西水关,全长五公里,史称“十里秦淮”,是夫子庙-秦淮风光带精华所在。沿河金粉楼台、鳞次栉比,画舫凌波、桨声灯影,拥有得天独厚的地域人文优势。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朱自清、俞平伯笔下的《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为当时秦淮河繁华景象的真实记录。如今,历史沧桑巨变,秦淮画舫经久不衰,“夜泊秦淮”已然成为南京市旅游行业的一张响亮名片。
目前内秦淮河有东西两条线路在运营。东五华里为传统夜游,游览线路集古迹、园林、市街、楼阁、民俗为一体,途经东水关遗址公园、桃叶渡、白鹭洲公园、江南贡院、中华门城堡等著名景点,北延至复成桥。
西五华里游线自泮池、中华门码头至西水关闸段,是一条集科技、艺术、历史相融的光影灯光秀沉浸式夜游线路,通过光影、造景、真人演艺等综合手法,将游船以穿越的形式驶入《南都繁会图》《上元灯彩图》等历史画卷中,游客、游船成为画卷的一分子,达到“船在画中游”的沉浸式效果。
灯光倒映在水中,与岸边的灯组交相辉映,偶尔有微风吹过,湖面泛起涟漪,光影随之晃动,分不清哪里是灯,哪里是影,美得让人沉醉。
漫步夫子庙
从大成殿的庄严神圣
到科举博物馆的文化沉淀
从乌衣巷的历史回响
到灯市的璀璨传承
从内秦淮河的桨声灯影
到寻常百姓家的烟火气息
……
这,便是此时此刻的夫子庙
文 | 敏 而
我是90后,在我小时候,老南京人过春节,总要去一趟夫子庙的,去吃小吃,去看花灯,去感受人挤人的年味。
长大后我周游各地,不是没见过其他城市的灯会,那些花鸟珍禽的繁复造型,声光电的渲染效果,其实大同小异。但秦淮灯会的胜景又岂止花灯?它是六朝的余韵,是明清的旧影,是卷起了的泛黄画卷。
秦淮灯会早在六朝时已天下闻名。那时南京为帝王之都,元宵节时灯火满城,夜如白昼,游人不息。至朱元璋登基,将元宵节原本三天的放灯时间延长到十天。元宵节成了满城的狂欢,“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更有鳌山灯,以数千百种灯彩堆叠成山,巧夺天工,灿若繁星。直到现在,夫子庙的主要路口都有规模宏大的彩灯,这其实都是明代鳌山灯的子子孙孙。几百年来,灯的材质变了,样式变了,但那铺天盖地的新春喜气却依旧流淌着。
每每看《南都繁会图》,心都会一点一点地开始雀跃,画里的好像就是我儿时去夫子庙看灯的场景,叫卖声喧嚣而上,一个个摊点热气腾腾,杂耍的艺人鲜活生动。市井气息在古典的屋檐下穿梭交织,画面里硕大的鳌山灯,亮闪闪的,如诗如梦。
夫子庙的赏灯路线,其实也就是走进一层层的孔庙建筑,照壁、泮池、天下文枢牌坊、棂星门、大成门、大成殿、学院宫门、明德堂、尊经阁等等。这一个个名字,是圣贤书里的阳春白雪,也是我们一代代南京人走过的路、看过的繁华。
夫子庙照壁是明代正德年间遗物,110米长,全国之最。照壁下,碧幽幽的秦淮河水倒映着花灯的霓虹,像梦的眼睛在夜空中流盼。照壁之后是泮池。帝王的学宫泮池为圆形,象征学海,地方官学的泮池则是半圆,不可僭越。别处泮池几乎都是人工开凿的,唯有夫子庙的泮池在全世界孔庙中独一无二,因为千百年来流淌不息的秦淮河,日日在照壁下唱和着那些关于黄金屋、颜如玉的美梦,所以泮池的水为活水。难怪这里是天下文枢、文脉昌盛,估计是“为有源头活水来”吧。
文德桥跨越秦淮河两岸,桥面上早已搭好重重拱门状的彩灯,门下还吊着一个个荷花灯。这是秦淮花灯最经典的样式。文人爱荷花的夏季热烈、秋季寥落,更爱它不染纤尘的高洁。老百姓爱它的灿烂繁盛、千娇百媚,爱它的寓意,生活和美,百年好合。荷花是秦淮灯会永远不会缺席的角儿。南京有句俗语“文德桥的栏杆靠不住”,说的是在清代,因为看灯的人太多,推搡之间多次撞断了文德桥的栏杆,以致游人落水。
天下文枢的牌坊,一面俯视着秦淮河,另一面正对着棂星门。棂星门三字是清代书法家王澍所写,小篆的字体,圆润饱满,清秀古雅。从前科举考试时,学生过了文德桥,穿过棂星门、大成门去拜孔子,称作“入泮”。现在不用参加科举也可以“入泮”去拜见孔子了,只需要买张门票即可。
“大成”是孔子学说“集大成”之意。穿过大成门,灯海中的步道,便是孔庙的中轴线,两旁分别立有孔门八贤的汉白玉雕像,右手边依次是闵子骞、子有、仲弓、子游,左手边是伯牛、子贡、子我、子路。这八位“三好学生”在花灯的映衬下,少了点史书里的一本正经,多了点“同学你好”的笑容。我和八位优秀同学一一打完招呼,沿着台阶而上,去拜见我们所有人的老师——孔子。
眼前是全国最大的孔子青铜像,儿时的我好像总被花灯吸引,没有凝视过圣人的眼眸,今夜看着圣人沉静如深井的目光,抬头仰望的那一刻,高山仰止。一种让人静定的气息,隔着浩渺的时空,让人诚心正意,安然喜悦。回想着曾经读过的儒学经典和自己的人生,我理好衣襟,对着孔圣人三拜。我想,这应该就是来夫子庙最重要的事情吧。
再往后走,就是学宫的大门了。南京本地状元秦大士写的“东南第一学”匾额,笔势浑厚拙朴,有刚正之气,像极了南京人的性情。学宫内两侧是新建的钟楼与鼓楼,上书着“习礼”“仰圣”。鲤鱼花灯环绕在屋檐之下,姿态灵动,等待着时机,随时就要一跃入龙门。霓虹的光彩将这里变得令人目眩神迷。
学宫的最后几进就是科举时的集会场所明德堂,还有藏书楼尊经阁。现在这里都是一些与科举文化相关的展览。花灯至此已阑珊。小时候,我要逛很久很久的花灯,现在很快就转完了。没有变的是那片霓虹,像儿时吃的糖稀一样,把旧岁新年的喜气,都黏在那洋溢着甜蜜的颜色里,永不变更。
可又有些,还是不同了……岁月寂静无声,脚下的大地没变,变的是所见。每一代南京人见到的夫子庙都会有些不同。我外婆的记忆里,学宫从前是个大市集,各种行当都在这里谋生,吃的、喝的、卖艺杂耍的,应有尽有。学宫最后的辕门上,有我太公闵绍謇的题字,那时候他任夫子庙小学校长。在我妈妈的记忆里,学宫是个游乐场,有开碰碰车的,有跳蹦蹦床的。
而我呢?我对学宫的记忆好像很少很少,少得只剩下人,热闹的人,人山人海的人。那些大人的身影遮蔽了夜空,遮蔽了花灯。在零星的橘红色光影里,我自顾自玩着手上的兔子灯。那灯下带着滚轮,滚动起来时,会咯噔咯噔作响。一路上被人流挤着前行时,我就用兔子灯在别人的衣服上推来推去,听着咯噔咯噔的声音,傻傻地笑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刚从奇芳阁买的状元豆,在嘴里细细咀嚼。
一过年就想来夫子庙看花灯,看看秦淮河水般的岁月,看看生生不息的人群,看看儿时的自己,在岁月旧影里天真的模样。世宇悠长,我们在日子里渐行渐远,偶尔故地重游,行走在自己的感情和记忆里,让过往如落花飞絮,诗一样地浮现在心头。采撷一片记忆,酿成酒,就着此生,慢慢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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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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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来源 | 南京发布、秦淮发布联合出品,部分素材来源新华日报
图片来源 | 陈煜、徐昕宇、姜文浩
编辑 | 祁灿灿
校对 | 王婧宇
审核 | 宋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