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马年的钟声敲响了,愿新的一年您的生活充满欢声笑语,每一天都充满希望与美好。
如果你让我推荐,南京好吃的东西,那实在是太多了,数不胜数。如果你在好吃前面加一个“最”,我想我会推荐——汤包(或者小笼包,爱我心里二者并列第一,下同)。
今年过年你来南京玩,大冷天的,最温暖的事情,莫过于在坐满当地人的一些老字号的包子店里,等那刚出笼的冒着热蒸气的小笼包(汤包),夹一个包子,放在醋碟里,咬一个小口,感受那温热的肉汁混着醋汁溢入你的口中。
让我这个老南京人给你们介绍一些吃包子的老字号,以及我那些吃包子的往事。
说起我这三十年来吃包子的“履历”,最早要从我还没上小学的时候说起。那时候,我经常住在外公外婆家,一到早上,他们两人会拉着我的小手,慢慢踱着步,到鼓楼的鸡鸣酒家吃汤包,就像福建人吃早茶一样。那时的鸡鸣酒家坐落在紫峰大厦的原址鼓楼食品大楼的二层,踏上级层很高的深红色的楼梯,古典的拱门和屏风就赫然在目,老式的八卦桌错落有致地摆放在大厅里,墙上是毛笔写就的楷书,“轻轻提,慢慢移,先开窗,后喝汤”,这就是吃小笼汤包的经典程式。
外公外婆合点一笼,我一人一笼,店家先送上来免费的骨头汤——真正的大骨熬煮的骨头汤,醇醇的肉香,泛着油花的汤面上飘着一小块入口即化的白萝卜,这碗汤喝下就已经觉得不枉此行了。喝汤之际,服务员就把刚刚从蒸屉上端下来的冒着浓浓蒸汽的蒸笼端上来,饿狼似的我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卤莽,小心翼翼地夹起小包子放到醋碟里,生怕一不小心就戳坏它那吹弹可破的薄皮,透过娇嫩的薄皮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充盈着汤汁,轻轻用齿尖一碰,鲜美滚烫的卤汁就倾巢而出,我一向都认为这卤汁是小笼汤包的最大精华所在,所以为了吃到最鲜美的汤汁,我总不惜烫破嘴唇,颇有点古人冒死食河豚的勇气。
曾经的鸡鸣酒家早已拆掉,如今鸡鸣酒家的血脉在南京四处开花,有注册了商标的鸡鸣汤包店,也有曾经的老师傅带子女出来开的店(老鼓楼汤包或者徐建萍汤包),口味上稍有差异,但是都是值得尝试一番。
慢慢,我长大了。在外婆还自己一个人独居,并且勉强还能外出闲逛的时候,我经常去看望她。有一天中午饭点,外婆问我想吃什么,我说我想吃小笼包,外婆立刻跨上小包,领着我去老城南附近的老字号四鹤春。四鹤春的小笼包和鸡鸣酒家的小笼汤包不太一样,个头稍大,肉馅更多,但同样内有乾坤,每个薄皮包子都包裹着滚烫的肉汁,静静的卧在蒸笼里等待你给它开窗。外婆老了,喝了一碗馄饨,吃了一个包子就放下筷子,喜滋滋地看着我把一笼小笼包风卷残云般地清洗完毕。
回家的路上,外婆中途停下来歇了好几次,抱怨着最近腿总是发麻,走一会就得歇一下。曾经那个健步如飞精干勤快的外婆越来越老了,老到走路都有些艰难,即使这样,她还是欣然地领着她的孙女去吃小笼包,看她把包子一个一个地吃完,满眼的喜悦。
太平南路上有一家开了很久的老店,叫做四川酒家,他们是有四川特色菜的,但是他们最出名的还是南京小吃,尤其是小笼包。他们的小笼包是偏大个的那种,吃两三个就能让你晕碳了。
太平南路附近是我长大的地方,他们家的汤包也是从小吃到了大。三十多岁回到家,妈妈和爸爸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我们去四川酒家吃包子吧。”然后,我就会和他们一起去人挤人的四川酒家排半天座位,吃那一笼许久不吃的小包子。在他们眼里,带女儿去吃四川酒家的小笼包子,是天底下最美味的事情了。
刘长兴的包子也算是历史悠久了,贯穿着每个南京小孩成长的时时刻刻。
我与刘长兴更多的接触是因为带着女儿学游泳,游泳馆的楼下就有一家很大的刘长兴。每次游泳2小时,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的时候,我们最喜欢来到刘长兴,来一笼小笼包,再加上馄饨或者鸭血粉丝汤,等着服务员大妈们把包子和汤汤水水的端上桌的功夫,听旁边南京大爷大妈一边吃小吃一边韶八卦,还有南京的小杆子在和南京潘西约会吃饭,能接受在刘长兴约会吃饭的小潘西肯定都是从小长在南京的小孩子,他们才不会嫌弃刘长兴过于接地气的环境和氛围,只会吃得满头大汗,热火朝天。
这不,我的女儿也爱上了这一口汤包、小笼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