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阳:探访南京温峤衣冠冢

温峤（288年~329年），字泰（太）真，并州太原郡祁县（今山西省祁县）人。东晋时期名将，西晋司徒温羡之侄。温峤出身大族，博学孝悌，善于清谈，起家司隶校尉都官从事。举秀才出身，授司徒东阁祭酒、潞县县令。进入司空刘琨的幕府，拜司空左长史。西晋灭亡后，拥戴晋元帝即位，拜散骑常侍。兼任太子中庶子，辅佐东宫太子（司马绍），结为布衣之交。晋明帝即位，拜侍中、中书令，从平王敦之乱。晋明帝病重，随王导、郗鉴等同受顾命，拜平南将军、江州牧。从平苏峻之乱，拜骠骑将军，册封始安郡公。咸和四年（329年），病逝，时年四十二岁，追赠使持节、侍中、大将军，谥号忠武。这是百度百科中的简要介绍。

温峤是东晋的“中兴名士”，本来他是居住在北方的，后来因为西晋濒临灭亡，随即南下逃亡，到达建康（就是今天的南京）。他在南下途中也非常有智慧，并未像其他士族子弟那般只顾逃命，反而沿途收拢流民，联络溃散的官兵。后来温峤劝当时的晋王司马睿在建康称帝（史称晋元帝），因此东晋诞生，偏安江南。当时名士如王导、谢鲲、庾亮等，都非常欣赏温峤，争相与之交往。

东晋政治比较特殊，是门阀政治（可阅读田余庆《东晋门阀政治》）。东晋政权初建，晋元帝司马睿偏安江南，根基未稳。北方士族与南方土著矛盾尖锐，朝堂之上，王敦、王导兄弟权倾朝野，形成“王与马，共天下”的格局。作为无根无蒂的北方“侨姓”（侨姓士族是东晋至南朝时期由北方迁徙至江南的一流门阀士族，以琅琊王氏、陈郡谢氏、陈郡袁氏、兰陵萧氏四大家族为代表。），温峤初到江南，处境颇为尴尬，既不受南方士族待见，又被王氏集团视为外人。

我最佩服温峤的是他能平定“王敦之乱”和“苏峻之乱”。永昌元年（公元322年），王敦以“清君侧”为名，起兵反叛。叛军势如破竹，很快兵临建康城下。晋元帝猝不及防，朝廷上下一片恐慌。此时，温峤正担任中书令，负责起草诏令、参与机要。他临危不乱，一边劝说晋元帝坚守城池，一边暗中联络各地勤王军队。 但王敦兵力强盛，建康最终还是陷落。晋元帝被迫禅位给太子司马绍，不久便忧愤而死。 王敦掌控朝政后，大肆诛杀异己，朝堂之上人人自危。他素来忌惮温峤的才智，想将其收为己用，便任命温峤为自己的左司马。温峤深知，此时反抗无异于以卵击石，唯有虚与委蛇，等待时机。他表面上对王敦恭敬顺从，甚至主动为其出谋划策，暗地里却在搜集王敦谋反的证据，并与晋明帝保持秘密联系。后来他与王导、庾亮等人联手，制定了周密的平叛计划。公元324年，晋明帝下令讨伐王敦，温峤亲自率军出征。此时王敦已重病缠身，叛军群龙无首。温峤巧用计谋，分化瓦解叛军，最终平定了这场持续两年的叛乱。王敦死后，其党羽被尽数诛杀，东晋政权得以稳固。

咸和二年（公元327年），又一场更大的危机爆发，历阳内史苏峻起兵反叛。 苏峻本是北方流民帅（东晋时期，由北方南迁的流民武装集团首领的称谓‌），因平定王敦之乱有功，被任命为历阳内史。他手握重兵，盘踞一方，逐渐骄横跋扈，不服从朝廷调遣。晋成帝即位后，外戚庾亮辅政，想削弱苏峻的兵权，便下令征召苏峻入朝担任大司农。苏峻深知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拒不从命，并以“讨伐庾亮”为名，联合豫州刺史祖约，起兵反叛。 苏峻的叛军战斗力极强，很快攻破建康。晋成帝被挟持到石头城，庾亮仓皇出逃，朝廷再次陷入瘫痪。此时，温峤正担任江州刺史，镇守武昌。得知建康陷落的消息后，他立刻召集将士，并派人联络荆州刺史陶侃共同平叛。

温峤在两次平叛有功之后，晋升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食邑增至三千户，可以说是权倾朝野，但是他最让人佩服是在此时选择功成身退。他多次上书请求辞职，想回到武昌镇守。晋成帝多次挽留，但温峤心意已决。最终，朝廷同意了他的请求。咸和四年，温峤返回武昌。同年四月，温峤路过牛渚矶，听闻水下多怪物，便命人点燃犀角下水照看。当夜，温峤中风，回到武昌后没有几天就去世了，终年四十二岁。江州百姓听到温峤去世的消息，无不相对而泣。晋成帝下诏追赠温峤为侍中、大将军，谥号忠武。

以上是温峤一生中很出彩的地方，当然他的故事还有很多，这里不再赘述。

查阅资料发现，南京有现存两处温峤葬迹：一处是真墓遗址，郭家山西麓发掘区已回填保护，未对外开放。另一处就是衣冠冢，清代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立的墓碑，碑文镌刻"晋骠骑将军温忠武公之墓"。

关于真墓遗址，只能查阅到：2001年3月，南京市博物馆在郭家山西麓发现该墓葬并实施考古发掘，出土墓志及金器、青瓷器等80余件文物 。墓志刻有隶书铭文，明确记载温峤的官职为"使持节、侍中、大将军、始安忠武公"，证实其身份为东晋勋臣墓葬中地位最高者。墓葬结构为甲字形单室穹窿顶砖室墓，由墓道、封门墙、甬道和墓室组成。

温峤衣冠冢在鼓楼区燕康里与金燕路交叉口向东300米处，路很窄，两边很破，垃圾到处都是，还能闻到臭味。马路左侧都是围挡起来的工地，一开始找衣冠冢并不容易，电动车来回溜了两圈也没找到。

墓碑正面碑文镌刻"晋骠骑将军温忠武公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