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企业人去楼空,国资项目也没扛住
一、芯启源:150亿估值明星
芯启源南京办公室的大门,在2025年6月21日彻底关闭。
那天,被裁员工的门禁权限被突然取消,没人提前收到通知。
他们站在玻璃门外,看着里面散落的电脑、文件夹和废弃的工位,敲门无人应答,打电话无人接听。
这家曾估值150亿元的DPU明星企业,南京团队承担着核心研发职能。
早在2025年3月,员工工资就开始拖欠,社保也出现断缴情况。
员工们始终想不通,2024年公司刚卖掉EDA产品线,到手5.5亿元现金。
董事长曾在内部会议上承诺,这笔钱足够支撑公司发3年工资,不会出现欠薪问题。
拖欠工资3个月后,HR终于给出两个选择。
要么接受“N+2”补偿,拖欠的工资承诺年底结清;要么直接终止劳动合同,无额外补偿。
大部分员工都拒绝了这两个方案。
曾被寄予厚望的“国产替代先锋”,在南京彻底失去了存在感。
下一代DPU芯片对标英伟达,喊了两年口号,却始终没能进入后仿阶段,更没有完成流片。
二、睿兆丰:国资加持,6年就走到破产清算
2025年7月7日,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下达了一份破产裁定书。
睿兆丰(南京)半导体有限公司,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这家公司成立于2019年,注册资本1亿元,实缴6700万元。
背后有高淳国资集团的天使轮投资,算是自带“光环”的半导体配套企业。
破产的直接导火索,是一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原告深圳科宇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因睿兆丰拖欠工程款,向法院申请对其进行破产清算。
法院公告显示,睿兆丰的参保人数为0。
这意味着,这家拿到国资投资的企业,可能连核心研发和运营团队都没真正搭建起来。
从2019年拿到国资投资,到2025年被申请破产,仅仅过去了6年时间。
没有核心技术,没有稳定客户,不具备持续盈利能力,只靠政府补贴和概念存活。
一旦补贴退坡、资金断裂,等待它们的,只能是破产清算的结局。
三、鑫越极芯:30亿美元项目,最终只剩1100元资产
鑫越极芯半导体的故事,在2025年彻底画上了句号。
这家公司的前身,是南京梧升半导体有限公司。
2021年,它作为总投资30亿美元的OLED芯片IDM项目,正式落地南京。
彼时的它,野心勃勃,曾公开宣称要做中国大陆首家采用IDM模式的OLED芯片生产企业。
产品涵盖显示驱动芯片、硅基OLED芯片等,项目预计年产值超60亿元。
一度被视为南京芯片产业的“新星”,受到多方关注和扶持。
现实却远比预期残酷。
2023年10月,南京梧升就已因资金链断裂,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2025年,其更名后的鑫越极芯,完成了全部清算工作,正式退出市场。
雪上加霜的是,其母公司上海梧升半导体,也在2025年8月宣告破产。
管理人归集到的母公司财产,仅有1100元,连拖欠的水电费都不够支付。
一个总投资计划达30亿美元的重大项目,最终连一片合格的芯片都没量产出来。
它的失败,精准踩中了芯片行业的两大致命雷区。
一是盲目上马IDM模式,重资产投入远超自身资金和技术能力,资金回笼遥遥无期。
二是选错赛道,OLED芯片领域早已被京东方、华星光电等巨头的自研部门占据,中小企业难有立足之地。
四、安捷智造:被下游拖垮,产业链寒冬的牺牲品
2025年3月26日,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发布一份合并破产裁定书。
南京安捷智造科技有限公司,被纳入江苏金晓电子信息股份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案中。
这家公司成立于2017年,是金晓电子旗下的芯片制造配套企业。
拥有26项专利,其中不少与芯片检测、封装测试相关,具备一定的技术基础。
它的客户,主要是南京本地的中小芯片设计公司,为它们提供芯片封装测试的代工服务。
2025年,芯片行业的寒冬传导至整个产业链,下游设计公司订单锐减。
不少中小设计公司自身难保,无力支付代工费用,大量款项被拖欠。
资金链断裂后,安捷智造无法支付厂房租金和生产设备维护费用,生产陷入停滞。
最终,被同样陷入困境的母公司,一起拖入了破产泥潭。
安捷智造的倒下,最能说明芯片产业链的传导效应有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