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的10月1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26周年。
因工作的原因,我在上海过了一个无比欢乐的国庆节。
9月30日晚上,与同事一起在上海看国庆灯火。
届时,南京东路、淮海中路、四川路;上海市百一店、食品一店、市百十店、时装公司、永安公司;国际饭店、华侨饭店、新世界商场及外滩万国建筑群的灯光连成了一片。
真是满城辉煌灯火,璀璨如星夜,可谓是天上人间了。
不由的想到了千里之外的东北春城,由于电力不足,工厂常常限电,居民区也是限制用电。
尤其到了冬季,下午4点多天就黑了。
居民区马路两侧轮流供电。
这一周,路西的人家,窗户透出黄亮的灯光,一片欢乐;路东的人家却在一根飘忽不定的蜡烛微光中,吃过晚饭,大人孩子都早早上床睡觉,在黑暗中盼着这周赶快过去。等到了下一周,便反过来了,天一黑,路东的人家灯光闪烁,路西的人家烛光飘忽。
为此,我还特意买了一盏煤油灯。
煤油灯的光也不比蜡烛亮多少,但能省些蜡烛钱。孩子们在煤油灯下写作业,写的时间长了,鼻孔就会被煤油的烟熏的黑黑的。
已在东北工作及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我,在上海父母家里过国庆节也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次仍无比兴奋。
有几年,上海的国庆夜不但有灯光,还有焰火表演。
为了看焰火,熙熙攘攘的人们早早的来到人民广场,站一块落脚之地,仰头搜寻观赏的好角度。
孩子们更是高兴的不得了,大点的挤在茫茫人潮中,惦起脚尖、伸长脖子;年幼的便只能趴到大人的背上或骑在爸爸的肩头。
住在近处的人家,在自家的阳台上就能清晰的看到人民广场上绽放的烟花了。还有的孩子爬出自家的“老虎窗”,坐在屋顶上看那满天的绚烂。
10月1日的晚上,我约上老金到父母家里来吃晚饭。
父母家住在南市区方浜中路的西姚家弄,考虑到国庆节晚上南京路会被“交通管制”,于是,我们5点钟就早早的结束了晚餐,结伴先去音乐厅看电影《春苗》。
上海音乐厅坐落在延安东路上,始建于1930年,是全国第一座专业音乐厅。
电影散场后,我们走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眼前是一片人山人海,火树银花,仿若神话中的世界。
我们一路走,一路看,一路被人簇拥着前进。从大世界起,经南京路到外白渡桥,真是人如“潮”涌。
灯光下的上海女装,奇形怪状;衣着华丽程度,别说东北,就连首都北京也不及之。
身处这样的场面,深感在上海生活确比外地幸福得多的多,眼界也开阔得多。
我们走走停停停,一直到夜深。
所经之处,灯火依旧辉煌,人潮依然汹涌。
10月2日。
午餐,我们聚在老潘家;晚餐又被约在老胡家。
老胡家住在巨鹿路上,也是在节日的“交通管制”区内。
我们喝了点酒,都略有醉意。餐后几人径直奔往人民广场。
人民广场人山人海。
大家在广场上席地而坐,感慨人生经历,共话生活之苦乐。
金工说:这样的场面,这样的气氛,人生能遇几回?!
我与老金都工作及生活在东北,虽节日在上海灯火辉煌中度过并非首次,但依然欣喜无比。
10月4日。
我的四弟从兰州赶回上海与家人团聚,我去上海站将他接出。
10月的上海,天气依然炎热,仍要穿短衣短裤。
节后,我们又在上海工作了3天。
因急于赴京汇报,上海再不舍,也不能停留了,决定买机票飞北京。
10月6日。
上午9时,我与父母道别,四弟送我们至老西门,再到陕西中路的民航大厦。
在民航大厦坐上了民航大巴前往虹桥机场。
12时25分,飞机腾空而起,往北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