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80年代老烟,认得五个就不简单,都是戒烟人了

一摞老烟壳子摆在这儿,隔着年头还能闻见一股烟草香夹着纸盒子那种淡淡的糊味儿,这东西说小也小,说大也大,有人见了只觉得马上能勾起几十年前的断片儿,有的名字一念出来身边人就能接茬,说“可不是嘛,这烟我爸当年爱抽”,老南京人凑一桌子一聊,从没烟瘾的,到烟龄大半辈子的,全能扯上几句,有的烟壳留着是念想,有的抽完就再没见过,你认出几个,心头还有那股劲没。

图上这些烟标,大红、深绿、金边、蓝地的全都出自南京,拼在一块看着花眼,一个个名字摊开来,能叫出五个就算老烟客了,一格一格切分的像提前分好桌牌,有“南京”“云峰”“白马楼”“博爱桥”这些有地名讲头的,也有“孔雀”“向阳”“雨花”“华乐”穿插在中间,小时候还以为烟壳上的画都能搬出来讲故事,其实背后就是工厂师傅画出来的,每有新包上市,烟铺门口总有几个人凑拢了研究哪一款新换了颜色,哪一版手感更光滑,有种烟叫“镇江大桥”,跟爸那辈过江有点关系,烟还没点就先拿壳聊一阵子,现在小烟都搞洋名字,这批老牌子有韵味,现在要再收齐一套真不容易了。

这个烟叫西花石,烟标上头一圈西花石的花纹特别显眼,大伙都说像奶奶抽的石头烟,其实就是因为南京南郊那些奇石样子画上去了,整个烟标颜色偏米白,边上一圈花边儿,金光闪闪的,烟味带点淡淡清香,比起那些辣口的红河、白沙来说要清淡些,那会儿家里谁请客摆席,总有亲戚带两盒,说“尝尝南京的石头烟,抽不腻”,吃完饭大人们整齐划一点起一根,石头花纹在桌上摆成一排,孩子在旁边发呆,现在再遇见这个烟标,顶多只能在收集老烟盒、老物件的人那翻出来,年轻人见到名字都要多念两遍,有人还会指着问,这烟真有石头味吗。

讲到秦淮烟,烟标一铺开全是天蓝底子,两座亭台楼阁对着照,“南京人吃面喝酒抽秦淮”这话不是随口说的,这烟就是带着秦淮河边的气质出来的,细烟一开盒,第一根的味道有点温柔,“老城南的叔叔,只认秦淮,小孩那会儿还不懂,倒觉得烟壳比烟香多了份考究”,上面印着一串南京话,大伙凑过去读一遍总能笑出声,跟着点头说“老南京人懂”,我还记得爸坐河边喝茶手里就夹着秦淮,风吹过来烟雾飘一圈,茶香烟香混在一块。

图上这张皱巴巴的烟标叫跃进,老厂出的物件子,设计的红白边儿看着就扎眼,上面一幅工厂烟囱边上再来几句口号,特有那个年代的劲头,这烟说起来“便宜耐抽,谁都带得起”,有时候干体力活的工人,衣兜摸出来就塞一根,拆盒方式也是随手一戳,我记得有回我爸边骑自行车边抽跃进,嘴里喊“再不努力,烟都抽不上了”,路边老头儿说“少抽点,留着过年”,那时候人不太挑烟,有啥抽啥,图的是管饱。

这个烟皮儿叫向阳,拿出来一看就像小时候阳光暴晒过的白纸,红叶子斜着飘,字印在正中间,里面是小支烟,柔点,自己偷着抽过一次,刚入口微甜,卡嗓子但还算顺溜,那会儿家里头压岁钱紧,想尝鲜只能瞄着长辈剩下半截,拿去阳台偷偷点下,结果咳的嗓子疼,爸笑我说“抽烟你还嫩着呢”,现在小孩见着这烟名字,只当是阳光的意思,其实那年代“向阳”就是希望嘛,更像工厂门口贴的标语。

灵雀烟一看就是给熟客预备的,通体大红配金边,烟标上一只雀儿在里面,图案精巧又厚重,这烟味冲,抽一口有劲,少年轻易不敢碰,有邻居张叔叔说灵雀只有老烟客懂门道,外地人拿来换烟斗用,还真换不出南京人嘴里的那一口滋味,买烟时老板特爱摆灵雀出来,说“红色显眼,逢年过节送人拿得出手”,现在碰上年节还有人会专门去找灵雀的壳,攒一份情怀在抽屉里。

这些老南京烟标,每一张背后都是风、柴火、人情味混成的大拼盘,认出五个真不简单,年轻时候抽得带劲,岁数大了想着身体,这些烟牌子留在心里比手里更有分量了,戒烟不光是口头上的事,断了烟瘾剩下这些烟标天天看一眼,回忆留着,人不伤了,日子不亏着,有哪一张让你一下想起谁的动作、什么样的场景,不妨在下面说一笔,说不定老邻居还能接茬,喜欢看老烟壳子的,记得关注,下回给你翻出别的南京老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