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2026年2月披露的数据显示,2025年应收账款电子凭证开立规模已突破4万亿元。而行业分析普遍认为,同年中国供应链金融整体市场规模已突破35万亿元大关。
但同比增长的背后,结构裂痕清晰可见。以大型国企、央企为核心的“1+N”传统主导模式增长乏力,市场份额正被基于数字技术的创新模式加速侵蚀。
规模膨胀与模式分化,揭示了一个刺眼的“规模悖论”。它直指一个本质矛盾:当供应链金融旨在润泽链条末梢的中小企业时,过度集中于“核心”的信用与数据,是否已成新的梗阻?
35万亿,或许不是胜利的里程碑,而是传统模式天花板清晰的警示线。这场静默革命的本质,是信用创造与定价权力,从“单一山峰”向“网络平原”的迁移。
更深层次看,这反映了产业链治理逻辑正从基于控制与博弈的“中心化”范式,向基于透明与协同的“网络化”范式演进。

35万亿悖论:增长背后的模式失速
三十五万亿的体量,意味着市场容量的巨大拓展。驱动增长的表层动力明确:在提升产业链韧性的国家导向下,降低全链条融资成本成为政策焦点。
2025年,中国人民银行等六部门联合发布《关于规范供应链金融业务 引导供应链信息服务机构更好服务中小企业融资有关事宜的通知》(银发〔2025〕77号),明确鼓励探索基于“数据信用”和“物的信用”的供应链金融新模式。
然而,增长的引擎正在悄然切换。传统的“核心企业信用单向传导”模式——银行依赖单一核心企业的付款承诺为其上下游融资——虽仍占据基本盘,但边际效益正急剧衰减。
在众多重资产、长链条的行业,一级供应商的融资已近饱和,而信用向二级、三级及更末端供应商的渗透却举步维艰。这与传统模式增长失速的趋势相互印证。
症结在于商业逻辑的“双重扭曲”:金融资源过度向核心企业及其紧邻伙伴倾斜,未能有效服务末端最需资金的中小企业;同时,风险也过度集中于核心企业,一旦其信用波动,便会引发链条式危机。
近年来,多起地方国企债务危机连带其供应链上大量融资逾期,正是这种模式脆弱性的残酷体现。监管政策的转向,正是对此的回应。其目标,正是矫正这‘双重扭曲’。

国企的“围城”:信用底座与数据枷锁
国企,尤其是央企,曾是供应链金融“核心化”模式最坚实的底座。如今,这座“靠山”却陷入内外交困的围城。
对内,效率与风险难以兼顾。推动供应链金融,意味着要将内部核心数据与外部金融机构深度对接,并承担隐性的信用背书。
“鼓励创新,但畏惧担责”成为普遍心态。复杂的内部审批与风控流程,往往消解了金融创新应有的敏捷性。
加之国企数据在安全与合规上的特殊要求,“数据孤岛”现象尤为突出。其内部系统架构的历史复杂性与标准不统一,进一步加剧了数据整合的难度。
更深层的冲突在于多重角色拉扯:作为市场主体,需追求效率;作为国有资产管理者,须严防数据与资产风险;作为“链长”,又肩负带动产业链发展的政策使命。多重目标的相互掣肘,使得数据开放与共享的决策异常艰难。
对外,政策期待与市场现实存在落差。政策层面要求国企发挥“链长”作用,带动链上中小企业。
当然,变革的种子也在萌发。部分领先的国企正尝试通过设立独立金融科技平台、推动系统标准化对接,努力在合规框架内打破“数据孤岛”,向“生态组织者”角色转型。
传统模式的自我进化与“去核心化”的外部创新,在未来可能长期并行甚至相互融合。

破局之路:数据如何重构信用?
变革并非要消灭“核心”,而是重新定义其角色:从“信用垄断者”转向“生态赋能者”。
这背后,是信用构建范式的三重跃迁。它从依赖主体身份的“身份信用”,转向基于可追溯行为的“行为信用”;从依赖核心企业私密确认的“私有验证”,转向基于可信基础设施的“公共验证”;从外生于交易的“金融附着”,转向内生于场景的“场景原生”。
一场以技术和数据为驱动的实践,正沿此路径展开。
路径一:从“身份信用”到“行为信用”的穿透。 这直指传统模式的阿喀琉斯之踵。区块链与物联网技术的融合,为构建新的信任基石提供了可能。
前者确保交易背景与债权的不可篡改与可追溯,后者实现对货物状态与物流的实时监控与确权。信用评估的锚点,正从核心企业的财务报表,转向每一笔被技术“锁死”的真实交易与资产。
然而,技术的规模化应用仍面临成本、标准互操作性及‘源头数据真实性’等现实挑战。
实践中,领先的科技公司通过将核心企业应付账款转化为可拆分、流转的数字凭证,实现了生态内信用的高效流转。
商业银行也积极跟进,针对物流、生鲜电商等高数据留存场景,创新推出基于供应商真实交易数据的直接融资产品,已能有效覆盖大量“非核心直接供应商”。
据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2026年2月披露的数据,2025年基于应收账款电子凭证的融资发生额达2.84万亿元,且平均利率维持低位。这标志着基于数字化资产的融资模式正成为不可忽视的主流。
路径二:从“私有验证”到“公共验证”的兴起。 此路径旨在破解“数据孤岛”,提供可信的“数字公共品”。
地方政府与行业联盟牵头搭建的公共服务平台,通过整合政务、海关、税务等多方数据,为金融机构提供跨企业的贸易背景核验。
这使得银行得以基于验证后的真实交易,绕开核心企业的确权环节,直接服务中小供应商。
国际比较来看,类似通过立法或标准强制数据共享的尝试,往往面临市场碎片化与利益博弈的挑战;而国内集中式平台在整合效率与推广速度上展现出一定优势,但也对平台自身的公信力与治理能力提出了极高要求。
政策层面,鼓励“去核心化”的导向已然清晰。配套的登记标准与跨部门协同机制也在加速落地,共同推动“数据信用+标准登记”新生态的构建。
与此同时,监管机构也面临着如何在鼓励创新与防范新型数据风险、技术风险及潜在监管套利之间取得平衡的挑战。规则的演进将显著影响‘去核心化’路径的最终形态与节奏。
路径三:从“金融附着”到“场景原生”的深化。 在一些垂直领域,专业的产业互联网平台正将金融服务无缝嵌入交易场景本身。
比如在煤炭物流领域,平台基于长期累积的运单数据与承运商信用画像,与金融机构合作开发运费垫资等产品。
在这里,信用直接源于产业场景沉淀的数据与行为闭环,“核心企业”的传统概念变得模糊甚至消失。
然而,“去核心化”之路并非坦途。 数据隐私与安全的边界仍在探索,跨机构的数据互信与标准统一是长期挑战。
其深层阻力源于“数据主权”博弈与数据作为生产要素市场化所面临的全链条复杂性:核心企业担忧竞争优势流失与合规风险;平台方需平衡数据聚合价值与各方权益;金融机构则对模型外数据的风控有效性心存疑虑。
数据的确权、定价、合规流通与收益分配机制远未成熟,特别是数据资产在财务上的确认、计量与收益实现路径,仍在试点与探索中。
此外,纯粹依赖“数据信用”的模型在经济下行周期中的稳健性,仍需更长的周期验证。
对金融机构而言,从依赖“主体信用”的“当铺思维”,转向信任“交易信用”的“数据思维”,无疑是一场涉及风控文化、技术能力乃至组织架构的深刻变革。

未来战局:从“信用山峰”到“网络平原”
“去核心化”进程的终极图景,是重构金融生态。未来的竞争,将是生态体系之间的对决,而非单个核心企业的议价权博弈。
这本质上是不同产业治理范式与信用生成机制之间的竞争。胜出的生态,必然是那些率先建立起“高透明度、高互操作性、算法化信用共识”规则体系的生态。
南京银行供应链金融业务围绕企业的“产供销”全链条和全生命周期场景,精心打造了多款线上化产品,通过“鑫云e链”供应链金融平台服务建设,对“短、小、频”的业务逐步全面实现数字化和智能化,可以帮助链上企业降低采购成本、扩大市场销售、加速资金回笼、盘活各类资产、保障交易安全。
资产池:南京银行为企业打造的脱核模式产品,支持企业多元化的流动性资产入池,为企业提供资产托管、托收、融资等一揽子管家式金融服务,实现企业资产的灵活转换,快速盘活企业资产,提升资金周转效率,节约财务成本。
产品优势:
价值释放:打包融资,激活存量资产
配置灵活:动态水位,适配多元场景
成本优化:优化资产,降低财务成本
案例:A公司为制造型企业,手上持有应收账款、商票,并有一定理财和存款沉淀,且时常有开立招投标保函的需求。南京银行为客户定制资产池方案,将客户持有的资产入池管理。有融资需求时可根据客户资产情况,开票、开保函或者提款,解决了流动性问题的同时,进一步降低了企业财务成本。
鑫信融:供应商基于核心企业线上签发的应收账款凭证或对应收账款的确权,将对应应收账款转让给南京银行,南京银行向其提供国内无追索权保理融资,并承担相应的应收账款坏账风险。
产品优势:
优化报表:回收应收账款,快速出表
自助注册:线上注册签约,免开账户
便捷申请:在线进行操作,跨行放款
案例:D公司为一家大型制造业企业,上游供应商遍布全国各地,通过与南京银行合作,由其推荐供应商,为供应商提前收回了应收账款,实现会计科目出表。供应商可在线完成电子债权凭证签收、融资申请等操作,D公司在线开立电子债权凭证,无需线下确认应收账款转让。
鑫微贷:基于核心企业提供的交易数据,南京银行为其下游经销商批量提供的个人经营贷款,用于经销商采购货款支付。
产品优势:
极速智审:智能审批,线上极速放款
额度循环:用信自由,随借随还无忧
生态互联:数据直连,服务全域通达
案例:H企业为制造业龙头企业,下游经销商遍布全国各地,在旺季有囤货需求。通过与H企业战略合作,由H企业推荐经销商和提供交易数据,南京银行为其经销商提供全线上信用贷款支持。经销商使用南京银行手机银行App发起并完成贷款支付,全程只需五分钟,方便快捷。南京银行鑫微贷业务助力H企业圆满完成了旺季销售任务。
来源|贸易金融、供应链金融部(洪玥)
编辑|王静雯
审核|顾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