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1月26日至29日爆发的广德战役,是南京保卫战西南方向关键的外围阻击战,也是川军出川抗战后首次在华东战场进行的大规模防御作战。
广德位于苏浙皖三省交界,是南京西南方向的天然屏障,也是日军从太湖流域迂回南京的必经要道——其战略价值被军事史家定义为“南京西南门户”:若广德失守,日军不仅可沿广(德)芜(湖)公路直插南京侧后,切断中国守军的西撤通道;更能以此为枢纽,分兵进犯皖赣腹地,彻底动摇中国军队在华东的防御体系。
1937年11月淞沪会战结束后,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紧急调整防御部署:将苏南、浙北及皖南东部划为第七战区(后并入第三战区),由川军第二十三集团军(总司令刘湘)承担广德、泗安一线的防御任务,明确要求“以确保京芜侧背安全、掩护淞沪撤退部队转进为核心目标”。第七战区司令长官刘湘曾在战前命令中强调:“广德为全战线之锁钥,若有闪失,不仅南京不保,整个东南半壁的抗战士气都将受重挫。”
日军的战术意图是:以第18师团为主力,沿浙江长兴至安徽广德的公路向西突击;以国崎支队为侧翼,从太湖西岸迂回泗安,两路协同突破广德防线,为合围南京扫清障碍。第十军司令官柳川平助在战前训令中指出:“广德是南京防御的最后一道缺口,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突破,为总攻南京创造条件。”

进攻广德的日军主力,是隶属于华中方面军第十军的第18师团(师团长牛岛贞雄中将)、第6师团国崎支队(支队长国崎登少将),配属野战重炮第14联队第1大队、独立轻装甲车第6中队及航空兵一部,总兵力约1.5万人。
第18师团为日军甲种师团,下辖2个旅团、4个步兵联队,装备有坦克12辆、山炮24门、野炮36门,是第十军的主力突击部队;
第6师团国崎支队为加强旅团级单位,配属有独立山炮第3联队、工兵第6联队各一部,具备极强的攻坚能力;
配属的航空兵部队来自日军第3飞行团,拥有轰炸机27架、战斗机18架,可对中国军队阵地实施全天候火力压制。

守卫广德的川军一四五师隶属于第二十三集团军第二十一军,师长饶国华中将,下辖2个旅(第433旅、第435旅)共4个团,全师编制约1.2万人——但由于该师系淞沪会战后期紧急增援,该师第435旅仍在从四川开赴前线的行军途中,实际参战兵力仅为第433旅(旅长佟毅)下辖的2个团及师直属特务连,共约4000人。
该师的防御部署呈梯次配置:
第一线:第433旅第869团防守广德以东约60里的泗安镇,这里是日军从长兴西进的第一关,也是广德的前沿核心阵地;
第二线:第433旅第870团防守广德以东约5里的界牌,作为泗安失守后的缓冲防线;
第三线:师直属特务连及师部预备队防守广德东郊的五龙山高地,这里是县城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可俯瞰整个广德城及周边公路。
饶国华师长在部署完成后,曾亲赴各阵地视察:“我们是四川的子弟兵,出川就是为了打鬼子、保家乡。广德是我们的阵地,也是我们的坟墓——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谁要是退一步,我饶国华先枪毙他,再自裁谢罪!”

1937年11月26日凌晨,日军第3飞行团的27架轰炸机飞临广德上空,对县城及周边阵地实施了长达3小时的地毯式轰炸——这是广德战役的开端,也是安徽境内首次遭受大规模日军空袭。
轰炸过后,广德县城的城墙、民房及防御工事损毁超过70%,城内火光冲天,到处是残垣断壁;前沿的泗安镇工事也被炸毁大半,第869团的前沿观察哨全部被炸毁,通讯线路中断。
当日上午8时许,日军第18师团第35旅团在独立轻装甲车第6中队的掩护下,向泗安镇发起首次地面进攻。日军以坦克开道,用平射炮摧毁川军工事,步兵紧随其后冲锋;而川军第869团官兵只能依托残破的工事,用汉阳造步枪、手榴弹和少量重机枪顽强抵抗。
由于缺乏反坦克武器,官兵们不得不组织敢死队,身捆手榴弹从战壕跃出,匍匐到坦克侧翼或底部拉响引信——这种自杀式的攻击给日军造成了极大震撼,迟滞了日军的进攻速度。
据战后日军战报记载:“中国军队的抵抗极为顽强,尤其是对装甲部队的攻击,完全不顾自身伤亡,我军推进困难。”激战至当日黄昏,日军在付出伤亡200余人、损毁坦克3辆的代价后,被迫撤回长兴据点休整。
11月27日拂晓,日军在调整部署后,集中独立山炮第3联队的全部火力,对泗安镇实施饱和炮击——100余门山炮、野战炮在半小时内发射炮弹超过2000发,整个泗安镇被浓烟和火光笼罩,第869团的防御工事几乎全部被夷为平地。炮击过后,日军第18师团第124联队在12辆坦克的引导下,向泗安镇发起集团冲锋。
第869团官兵在团长戴传新的指挥下,与日军展开逐街逐屋的巷战。有的士兵用刺刀挑开日军的手榴弹,有的用门板挡住日军的机枪扫射,有的甚至抱着炸药包与冲入院落的日军同归于尽。但日军的火力优势过于明显,坦克不断碾压工事,步兵则依托火力掩护逐步推进。战至当日中午,第869团伤亡超过1800人——几乎是参战兵力的三分之二,团长戴传新也在炸毁一辆日军坦克时壮烈牺牲,泗安镇沦陷。

泗安失守后,饶国华师长心急如焚,亲率第433旅余部及师直属特务连共约2000人,火速驰援广德以东5里的界牌阵地——界牌是广德的前沿缓冲阵地,一旦失守,日军将直接兵临城下。
饶国华抵达阵地后,立即组织官兵用石块、门窗、桌椅等构筑临时路障,并将仅有的8挺重机枪部署在公路两侧的制高点,形成交叉火力网。
11月28日上午,日军在飞机、坦克的掩护下,向界牌阵地发起猛攻。饶国华师长亲自带领手枪兵20余人在前线督战,他的战马被日军炮弹炸死,左臂也被弹片划伤,但仍坚持在战壕内指挥作战。在他的激励下,川军官兵士气大振,连续击退日军3次冲锋,甚至在日军第3次冲锋时,组织了一支50人的敢死队,身捆手榴弹冲向日军坦克群,炸毁坦克2辆、装甲车5辆,迫使日军暂时撤退。
但日军的增援部队不断赶到,而川军的弹药却逐渐耗尽——第433旅的机枪子弹从最初的每挺300发,锐减到不足50发;步枪子弹每人平均不足10发,很多士兵只能用刺刀或石块作战。激战至当日黄昏,界牌阵地的左翼被日军突破,川军伤亡超过1200人,被迫退守广德东郊的五龙山高地。

11月29日凌晨,日军集中第18师团全部主力及国崎支队一部,在27架飞机、10辆坦克的掩护下,向五龙山高地发起总攻。五龙山高地海拔约200米,是广德东郊的最高点,阵地可俯瞰整个县城及周边公路,是保卫广德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日军若突破此处,广德县城将无险可守。
此时,一四五师的剩余兵力仅约1000人,其中包括师直属特务连、第433旅的残部,以及从泗安、界牌撤退下来的伤员。饶国华师长将这1000人分为3个梯队:第一梯队防守高地前沿的战壕,第二梯队防守高地中部的碉堡,第三梯队防守高地顶部的指挥所。他在战前训话中对官兵们说:“五龙山是我们的最后阵地,也是鬼子的坟墓。今天我们在这里,要么把鬼子赶下去,要么和阵地一起牺牲——我饶国华绝不后退一步!”
日军的进攻极为猛烈:飞机轮番轰炸高地,将工事炸成一片焦土;坦克从公路上直冲上来,用炮摧毁碉堡;步兵则在坦克的掩护下,向高地发起集团冲锋。川军官兵用手榴弹、步枪、刺刀甚至石块顽强抵抗,很多士兵身中数弹仍坚持战斗,有的士兵拉响手榴弹与冲上来的日军同归于尽。
在日军第3次冲锋时,饶国华师长组织了一支由120名官兵组成的敢死队,每人身捆5枚手榴弹,在机枪的掩护下,从战壕中跃起,冲向日军坦克群。敢死队员们冒着日军的机枪火力,前赴后继地冲向坦克:有的爬到坦克顶部,掀开顶盖将手榴弹塞进车内;有的在坦克的履带下埋下炸药包,拉响引信;有的甚至用身体挡住坦克的去路,为后续队员争取时间。
这次冲锋极为惨烈:120名敢死队员中,有87人在冲锋过程中牺牲,最终只有33人冲进了日军的坦克群,炸毁坦克3辆、装甲车4辆,击毙日军200余人。但敢死队的伤亡也极为惨重,队长王铭章(注:此处为敢死队队长,非滕县保卫战的王铭章)在炸毁一辆坦克后,被日军的机枪击中,壮烈牺牲。

但在五龙山高地激战正酣之际,负责防守高地右翼的第433旅870团团长刘汝斋,在日军的炮火威慑下,擅自率部后撤。刘汝斋是第二十三集团军副总司令唐式遵的亲戚,战前曾因“作战经验丰富”被唐式遵推荐到第一四五师任职,但实际上他从未经历过大规模战斗,在日军的猛烈炮火下早已吓破了胆。
刘汝斋的后撤,导致五龙山高地的右翼防线出现了一个宽约500米的缺口。日军抓住这个机会,立即集中独立轻装甲车第6中队及步兵第124联队一部,从缺口处突入,迅速攻占了高地右翼的碉堡,并向高地顶部的指挥所推进。饶国华师长得知后,立即组织预备队进行反击,但预备队的兵力仅约200人,根本无法阻挡日军的进攻。
激战至当日中午,五龙山高地的大部分阵地被日军攻占,川军剩余兵力仅约300人,被日军压缩在高地顶部的指挥所周围。饶国华师长亲自带领特务连进行反击,先后击退日军2次冲锋,但特务连的伤亡也极为惨重,仅剩不足50人。
此时,饶国华师长已陷入绝境:他向第二十三集团军总部请求增援,但总部的答复是“无兵可派”。饶国华在给第二十三集团军总司令刘湘的电报中写道:“职率部死守五龙山,已击退日军多次冲锋,但兵力不足,弹药耗尽,现已陷入重围。职决心与阵地共存亡,以报国家培养之恩。”

11月29日下午,日军攻占五龙山高地后,立即向广德县城发起总攻。此时,一四五师的剩余兵力仅约200人,且弹药已基本耗尽,只能依托县城的城墙和民房进行最后的抵抗。
饶国华师长带领这200名官兵,在县城的街道上与日军展开巷战。有的士兵躲在民房内,用步枪射击日军;有的士兵用手榴弹炸毁日军的装甲车;有的士兵甚至用菜刀、锄头与日军展开白刃战。但日军的兵力优势过于明显,很快就攻占了县城的大部分区域。
激战至当日黄昏,川军剩余兵力仅约50人,被日军压缩在县城的西门附近。饶国华师长带领这50名官兵,向西门外的日军发起最后一次冲锋,但很快就被日军的机枪火力压制,伤亡超过40人。此时,饶国华师长意识到,广德县城已经无法守住,他决定带领剩余的官兵撤退到县城外的十字铺,继续组织抵抗。
11月30日下午,日军完全攻占广德县城,并在县城内进行了大规模的烧杀抢掠。烧毁民房超过1.2万间,杀害无辜百姓超过3000人,制造了震惊皖东南的“广德惨案”。
11月30日黄昏,饶国华师长带领剩余的残兵,撤退到广德县城外约15里的十字铺,但很快就被日军包围。此时,川军的弹药已完全耗尽,只能用刺刀、石块与日军展开战斗。
当晚,饶国华师长在十字铺的临时指挥所内,写下了两封绝命书:一封给第二十三集团军总司令刘湘,一封给四川的父老乡亲。在给刘湘的绝命书中,他写道:“职率部死守广德,已尽全力,但终因兵力不足、弹药耗尽,及刘汝斋临阵脱逃,导致广德沦陷。职无颜见川中父老,唯有一死以谢国家。”在给四川父老乡亲的绝命书中,他写道:“我出川时曾誓言‘不驱逐倭寇,誓不还乡’,如今广德沦陷,我未能实现誓言,唯有一死以谢罪。希望川中父老继续支持抗战,驱逐倭寇,还我河山。”
写完绝命书后,饶国华师长将师部的印章交给了副官,然后带领一个卫兵连(实际人数已严重不足),连夜赶往广德机场,命令士兵向机场仓库内的油桶发射弹药,焚毁了机场的全部物资——他在命令中说:“这些物资绝不能留给鬼子,哪怕烧了,也不能让他们用来打我们的同胞!”
12月1日凌晨2时许,处理完机场的物资后,饶国华师长在广德东门外的一片竹林中,面对南京的方向,拔出手枪,自戕殉国,年仅42岁。饶国华的最后一句话是:“小日本,当年威廉二世强盛一时,不免败亡,今日你虽猖獗,终有破灭的一天!”

广德战役,是南京保卫战西南方向的关键阻击战,也是川军出川抗战的悲壮史诗。战役虽然失利,但川军官兵的浴血奋战,展现了中华民族坚定的抗日决心——中国军人用血肉之躯,在广德的土地上筑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精神长城。而饶国华师长的殉国,更是用生命践行了“不驱逐倭寇,誓不还乡”的出川誓言,成为抗战初期殉国的首位川军高级将领,其精神将永垂不朽。
正如军事史家对广德战役的评价:“广德战役的意义,不在于军事上的胜负,而在于它向全世界证明了:中国军队虽然装备落后,但中国人民的抗日决心是不可动摇的。川军的鲜血,染红了广德的土地,也染红了整个中华民族的抗日旗帜。”

一四五师的装备劣势,是导致广德战役失利的核心原因。该师的装备水平,甚至达不到国民革命军的平均标准:全师仅有重机枪8挺、轻机枪32挺,步枪以汉阳造、老套筒为主,且大部分步枪的枪管已经磨损严重,射击精度极低;全师没有一门反坦克炮,甚至连迫击炮都只有6门,且炮弹不足100发。
更令人心酸的是,士兵的个人装备也极为简陋:每人仅有粗布单衣两套、单被一条、草鞋两双,甚至有部分士兵还穿着家乡带来的补丁衣服。据第一四五师的老兵回忆:“我们出川的时候,每人只带了30发子弹,一把大刀,连钢盔都没有。到了前线,才发现鬼子的装备比我们好上百倍——他们有坦克、有飞机、有大炮,而我们只有血肉之躯。”
而日军的装备则极为精良,这种火力差距,在战役中表现得淋漓尽致:日军可以用飞机、坦克、大炮对川军的阵地实施饱和攻击,而川军只能用手榴弹、步枪、刺刀进行抵抗。这种装备上的巨大差距,是川军无法弥补的劣势。
除了装备劣势外,指挥失误与友军配合不力,也是导致广德战役失利的重要原因。其中,团长刘汝斋的临阵脱逃,是导致防线崩溃的直接原因。刘汝斋擅自率部后撤,导致五龙山高地的右翼防线出现缺口,日军趁机突入,最终导致防线崩溃。
而刘汝斋之所以能够临阵脱逃,与第二十三集团军副总司令唐式遵的包庇有直接关系。战后,刘汝斋不仅没有受到任何处罚,反而被唐式遵晋升为旅长,继续在二十三集团军任职。

据一四五师的老兵回忆:“我们在广德苦战了4天,但友军的增援部队始终没有赶到。第146师、第147师就在附近,但他们就是不增援我们。”
在界牌阵地的战斗中,一四五师曾多次向第146师请求增援,但第146师的答复是“无兵可派”;在五龙山高地的战斗中,第一四五师曾向第147师请求增援,但第147师的答复是“正在防守其他阵地,无法增援”。
这种友军配合不力的情况,在整个南京保卫战中都极为普遍。在南京保卫战的其他外围阻击战中,友军之间的配合也极为混乱,导致日军可以轻易突破中国军队的防线。这种指挥体系上的混乱,是南京保卫战失利的重要原因之一。
后勤补给的严重匮乏,是导致广德战役失利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川一四五师的后勤补给,主要依靠二十三集团军的后勤部门,但后勤部门的补给能力极为有限,弹药、粮食、药品等物资都无法及时运抵前线。
在界牌阵地的战斗中,一四五师的弹药已基本耗尽,但后勤部门的弹药补给始终没有送到;在五龙山高地的战斗中,一四五师的粮食已基本耗尽,只能用野菜、树皮充饥,但后勤部门的粮食补给也始终没有送到。
这种后勤补给的严重匮乏,极大地影响了川军的战斗力。很多士兵因为饥饿、疲劳、受伤而失去战斗力,最终导致防线崩溃。
据一四五师的老兵回忆:“我们在广德苦战了4天,每人每天只能吃一顿饭,每顿只有一个馒头。弹药也极为匮乏,机枪子弹每挺每天只能补充50发,步枪子弹每人每天只能补充10发。很多士兵受伤后,因为没有药品,只能用清水清洗伤口,然后用布条包扎,很多士兵因此感染而死。”
尽管广德战役最终以失利告终,但一四五师的顽强抵抗,为南京保卫战的布防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据统计,川军在广德、泗安一线阻击日军4昼夜,迟滞了日军进攻南京的速度,使南京守军得以在11月26日至12月1日期间,完成了外围防线的部署:第74军、第88师、第87师等中央军主力,得以在淳化镇、汤山、栖霞山等核心阵地构筑工事,为南京保卫战的后续战斗奠定了基础。
南京保卫战的指挥官唐生智曾在战后评价:“广德战役的意义,不在于是否守住了广德,而在于它为南京的布防争取了时间——如果没有川军的顽强抵抗,日军可能会在11月28日就兵临南京城下,南京保卫战的结局可能会更加悲惨。”
饶国华师长的殉国壮举,在全国引起了强烈反响。国民政府追赠其为陆军上将,予以国葬,并在重庆、成都、资阳等地举行了隆重的公祭大会。1937年12月12日在重庆夫子池公共体育场举行的公祭大会,到会民众超过1万人,蒋介石亲自撰写挽联:“虏骑正披猖,闻鼙鼓而思良将;上都资捍卫,昌锋镝以建奇勋。”
毛泽东主席在延安召开的纪念孙中山逝世13周年及追悼抗敌阵亡将士大会上,高度评价了饶国华等抗日将士的殉国壮举:“从郝梦麟、佟麟阁、赵登禹、饶国华诸将军到每一个战士,他们无不是为了保卫祖国而英勇牺牲的——他们的牺牲,是中国抗日战争史上的一座丰碑,将永远铭刻在中国人民的心中。”

饶国华师长的殉国,也极大地激励了川军的抗战士气。二十三集团军总司令刘湘在得知饶国华殉国的消息后,悲痛不已,他在给川军官兵的训令中说:“饶师长是川军的骄傲,也是中国军人的骄傲。他的殉国,是川军的损失,也是国家的损失。但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继续抗击日军,为饶师长报仇,为国家雪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