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9月,总第895-908)
这是作者在南京大学求学日记的第十七部分。主要有:①上课、做作业、做论文;②简单的婚礼;③王力仕舅舅的希望;④不要企图不读书而成为有所作为的人。这一集共14篇日记,约6000字,时间是1991年9月-11月。

(南京大学鼓楼校区北大楼,图片源自网络)
17日,上周二,在逸夫馆,李开老师给我们上语言学史课。18日,周三下午,上计算机课。周四上午,李老师约我谈论文一事,认为原来的写法好些。周四下午打扫交行借给我们的宿舍。周五看《祖堂集》,周六上午,和陈玉冬聊,陈谈他在南通某公司谋职的体会。晚上访杨建国老师。
星期天,看《祖堂集》,休息。 XY 拖地板没听清我的话......。晚上到马鞍山......。昨天,到学校较早,誊写《祖堂集中的隐名代词》一文。拟不参加申请光华奖、樱松奖。昨晚查《全国报刊索引》1989年4册,做近代汉语论文索引。今天上午听李老师的课,下午整理索引卡片。
抓住时间做作业、做论文,学校的时间一小时就是一小时,在图书馆比在宿舍好。
袁宾的文章,如《说疑问副词“还”》是在朱德熙、梅祖麟观点的基础上阐发出来的。我的《敦煌变文集中的“也”与“亦”》也可用这种方法。写好了请老师修改后投稿。昨天、今天,皆泡在系资料室和学校图书馆,做近代汉语论文(89至91年)索引提要,收获颇丰。
李老师昨天告诉我,已为我的文章写好推荐意见,以他和杨老师的名义。他已帮我复印好稿件,投寄给某高校学报。
出版社给李老师来了出版包售合同,令他大为感慨,出版社销1,800册,要他自己销1,500册。
李老师说我的毕业论文写好后,他可以推荐给南大学报发表。
李老师工作极认真,昨晚还给王修力、张永清两人上语言学史课。很多同学也挺用功。任晓润在资料室,徐昭峰亦在。李老师每天都要到系资料室,中午常睡在教研室,有时候晚上还要加班。我若能如此,必定有所作为,不会没有成果。
晚上选管仁福、桑建中、陈励为候选人。
南大中文89级研究生20人:刘忠信,陈玉冬、郑敏洁、邓兴锋、程国赋、李宗长、李劲松、王进喜、景志刚、管仁福、陈龙、桑建中、杜玉俭、吴东胜、颜其勇、赵守成、陈励、丁芳芳、吴建辉、唐曙霞。
这两天做校雠学作业,今已准备交。图书馆关门。
这次参加评奖,得樱松单项奖。
毛泽东最喜欢读书。无论是在什么时候,没有知识的人终究干不成大事。不要指望不读书而有较大的作为。昨天与景志刚谈一下午,他说吴光星当初进师专时总分350多分,记忆力特强,几乎过目不忘。
1日上午休息,下午看望李老师,晚上至马鞍山。
2日上午看电影《周恩来》。收拾房间。下午,张明A、张G、张岩来玩。送表格给老管。
3日迟起,至武Y家作客。晚上至马鞍山......(省去16字)
今日至学校交校雠学作业。下午小张和我们至省军区招待所订婚礼酒席。晚上至马鞍山......又至YN处,听她的意见,并听她对小C、小J的评论。
10月5日下午,至南大约邓兴锋、郑敏捷。10月6日上午买电饭煲。电话约鲁、柳两位老师,他们欣然同意。晚上至孙茜玲家吃晚饭。10月7日下午又约杨老师。母亲、忠桂下午来宁。7日晚,陈玉冬、邓兴锋、刘开骅、郑敏洁四同学来玩,赠我影集及木雕工艺品。
简单的婚礼
8日上午吹头,下午陪正Y叔叔及三哥一姐四嫂、舅舅。下午在省军区招待所接待来宾。
鲁老师夫妇、李老师夫妇、杨老师,陈玉冬、郑敏洁、刘开骅、景志刚、许蓉、郑晓梅、薛J、姜会计、周旭东、袁靖宇、常向阳、缪建东、孙渊远、小陈、王抗夫妇及儿子、刘宗荣、李承宇、李小兵及女儿圆圆、张明翱、张岗、张大庆及女友、赵建萍、姚小平、卞红红、王正英夫妇、王明珠、武英夫妇、丁妈妈、秦阿姨、钟阿姨、张芹美、李阿姨、岳父母、妈妈、舅舅、姨娘、小张、小霞、小春、丹丹、忠桂。
省军区招待所餐厅四楼刚刚装修完,国庆节后对外开放,环境优雅。小张帮助联系,姨娘帮助张罗。菜价不高,服务尚周到。宴前,开会议室供来宾小憩。又开一房间让我们放置接待用品。
晚上见到鲁老师时,他教我西装纽扣不要都扣上,以前他也不懂。
9日,忠桂骑车去购复印机部件。我下午听一节计算机课,晚上上机,饶有兴趣,能打字。晚上,带回景志刚所送的灯具一只。
10日送忠桂回大丰。下午陪妈妈游玄武湖。晚上至岳父母处。10点半后回大杨村。
陪母亲、岳母参观
昨天上午,陪妈妈参观雨花台,感慨良多。先烈若尚健在,也许会为今天的腐败痛心疾首,他们为之奋斗的事业,竟然有如此多贪图私利、损害国民者混迹其中。也许少数人也会蜕化变质,也许他们会成为右派、走资派,在ZZ运动中被斗死。更多的人将会大喜或大忧。先烈不畏牺牲,不屈不挠的精神给我更多的激励。贪生怕死,不是大丈夫。有先烈追求真理,为国为民的精神,我什么也能干成。
昨天下午2点,陪岳母、妈妈参观了明孝陵、中山陵、灵谷塔。
今天上午至南大,接到孙德喜、刘凤东的来信。凤东说,如果广西方面不肯松口,他将退学,我认为这是下策。又有一署名不清的朋友在南师大学习,他找过刘学保以后来找我,估计是曹丿时的同事,他在留言中说隔日再找我。
王力仕舅舅的希望
舅舅王力仕深思熟虑之后,建议我在政府部门谋职,如省政府或财政厅。他说工作之余,仍要搞点学术。搞行政,历史上留不下名字,而发表了论文,历史上总要留有一笔。在南京工作,有现在良好的环境,不会有人欺负,而在其他地方可能不然。
自己搞的成果要签自己的名字。讲课费一定要高,不能要低,低了不值钱(但李荣没收讲课费,也许名气大了,人家不会以为他的讲授价值低)。怪不得有书法家写字就是要价高。
要尊敬、孝顺父母,及对方的父母。岳父母年纪大了,要多帮助他们,要多照顾。小C他们不必计较,不要图他们的感激。
13日买酒心巧克力,中午在岳父母家吃饭。饭后访围棋院院长。
给妈妈打好返回东台的车票。
14日早晨送妈妈回东台。下午至岳父母处。
游览无锡、苏州
15日七时,启程往无锡、马鞍山碧波山庄。中午11点钟至。下午,逛家具城和无锡国际钓鱼节比赛场地。马山区某某有三一:一斤酒、一斤肉,一斤饭。下午还逛了梨园。晚上住......
16日上午,游览鼋头渚,至湖中三山。湖光山色,如画似锦,令人心旷神怡。下午逛锡惠公园后门部分,为1985年未至处。出门购泥人,逛商厦。
17日,到苏州,游览虎丘、留园、西园。傍晚至书店购书。苏州园林闻名天下,而我觉得其局促,造作痕迹太重。
18日上午,逛拙政园。 XY购置几件衣服,又匆匆参观苏州大学。下午,至昆山,住昆山宾馆。
19日至周庄,游览了上海青浦县境内的大观园。庄春地为我们介绍周庄及相关历史文化。某某曾在新曹农场下放过,1977年回周庄。晚上,邀方焕振,聊一个半小时......
20日,游亭林公园。下午,逛商店。
21日,回宁。
22日,上午上课。下午,查《祖堂集》中“个”。5点至马鞍山。
23日,下午上计算机课,晚上上机。
24日,做作业,变文中的“也”。
前日,完成变文中“也”一文的初稿。晚上, XY 在南大吃饭,饭后在校园内纪念碑后草地散步。
不要企图不读书而成为有所作为的人
昨天,9点逛书店,9点半至留学生部,购得《中国史稿地图集》及《英文书信手册》。10点半,翻王左力老师所作“也”字卡片。下午,王修力的嫂嫂至,4点,陈飞夫妇收拾用品。读摘《毛泽东生活实录》。毛酷爱读书,他开立的书单中很多书我至今未读,很惭愧。毛泽东的才智源于他的勤奋好学。只有用人类的全部知识武装起来的人,才能成为时代的先进领袖。不要企图不读书而成为有所作为的人。毛泽东80多岁了,尚能背诵、默写鲁迅的诗篇《悼杨铨》、庾信的《枯树赋》。
晚上至岳父母处,访......。小Z说,不要时间太长,他们都是这样。由此想起9月底访某老师,时间把握不妥......
今8点起......下午逛古籍书店,店内书架已调整。
读《古文观止》中归有光的《吴山图记》《沧浪亭记》,茅坤的《青霞先生文集序》,王世贞的《蔺相如完璧归赵论》。王世贞,太仓人。《左传》中的《齐桓公下拜受胙》《阴饴甥对秦伯》《子鱼论战》《寺人披见文公》《介子推不言禄》,共9篇。
若干年来,从师专时代起,我对阅读文学作品用力甚浅,致使若干名品未读,该背的未背,诗词曲赋文熟读的篇章少,总希冀来日用功,此想法谬矣。今日认识这点,犹未为晚!今后将努力阅读,该背的则背。多读、多想、多问、多写。
上周三上计算机课,年轻教师讲到编辑部分时说,我们通常写文章是先写下来再修改,一气呵成,而不是遇到需斟酌处就停下来,考虑好了再写下面的,这样思维就会被打断。这段话对我启发很深。
某某修养很差,或者说没有修养,常常摔用品,不分青红皂白,对孩子的教育手段较粗暴......(省去35字)
周一下午,听郭锡良讲“古代汉语的文言与白话”,省教院李兆麟老师亦来听讲。
周二在家看书,晚上李老师给我们上课。
周三上午到校,下午上计算机课。晚上至天津新村吃饭。小B工作已有着落,已报到。华飞对职工各方面要求极严格。
今在家看《中国语历史文法》,太田对近代汉语论述之丰之细,令我叹服而又惭愧。从中受到不少启发。
谢军夺得世界女子国际象棋赛冠军,令人兴奋,这是历史性突破。她才21岁,生性好强,天赋又好,为了夺冠,她和战友、教练放弃了多少青年人常有的娱乐,胜利来之不易。
修改《变文中的“也”》一文。
2日下午户口簿至交行,李建华问论文情况。
2日晚, XY头疼,未至天津新村。我去,带馒头、花卷。YF喜欢花卷。晚上,带几只螃蟹回家。XY头剧烈疼痛,旋即缓解。
3日,星期日, XY 做小排、肥肠。我看变文中“也、亦“(统计),晚上又看《祖堂集》,拟论题。
4日上午至学校,准备论文题目。下午查《祖堂集》索引,晚上同 XY 至马鞍山。看书至一点。
今天上午,李老师给我们上课。课后李老师听我谈论文的设想。他提出要处理好历史与共时,已发表与未发表,本论与通论三者关系。要我看两本书。下午,同陈玉冬谈一会儿论文。写信回杨晓lan。晚上回来,看《莫斯科保卫战》第2集。
周三上午,在家查《敦煌变文集》中“也、亦”。下午上计算机课,晚上上机,练习制表。
昨天,在家查《敦煌变文集》中“也、亦”。晚上看电影《过年》。归来,XY 生气,她吃蛋呛了,我没及时给她捶背......(省去20字)她的批评有切中要害的,我有时对她的关心不及她对我的关心。
今天,查《敦煌变文集》中“也、亦”。晚上,张G来吃馄饨。
又有八天没有写日记。
9日至马鞍山,谈及工作去向......(省去105字)
10日,和 XY 一起看《辽沈战役》,林彪在革命史上曾不失为伟大的英雄。下午和张G及其同学游览初冬的紫霞湖,紫霞湖在傍晚时分风景如画,静谧清新,水清无染。有勇士奋臂畅游。采红叶而归。晚上吃饺子。
除上课外,抄、校“也、亦”论文,《<敦煌变文集>中“也”字研究——兼论“也、亦”的共存现象及副词“也”的来源》。
购《名人日记》一册。
今天上午,李老师课后告诉我,他将去某局说我的情况。
周五晚上,抄完也、亦论文。
今天上午访杨老师,未遇。下午,听日本平田昌司的讲座。平田昌司读书甚多。鲁国尧老师夸赞他博大、汇通、精审。
李老师晚上告诉我,他已经去过某局......(省去12字)某学报......
李老师整日在校忙,教研室工作不好做......(省去39字)。
晚上至岳父母处......
星期日在家休息,晚上逛太平商场,购毛笔两支。晚上送作业给杨老师。
昨天中午洗澡,热水器不正常,冻得起鸡皮疙瘩;下午至学校,购得《资治通鉴》一套,58.2元,报药费;晚上看《语言文字》《中国语文》等。XY 9点等我回来。小X、 小Z有矛盾。
今天上午上课,课后至旧馆;下午3点又至旧馆,5点归。仅看《名人讲演》。又看中国女足与丹麦女足在第一届世界杯女足赛上的比赛,2:2平。
昨天上午10点半至老馆,借阅《语言研究》,看梅祖麟论文。下午计算机课,晚上上机制表,dBase。晚上 XY 告诉我,小Z决心与小X散伙,我听了震惊。他们是有不少共同点的,有许多欢乐的时光。小X 有时行动不向小Z解释......。他们不是没有感情的。要相互理解,求同存异。
听说廖秋忠才四十几岁便去世,很有感触。“苟有恒,何必起五更睡半夜?”做知识分子,尤其是研究语言学的知识分子,处境太糟。
今天8点半,至老馆看资料;下午看一小时,至留学生部;晚上等 XY, 一同到陈志云家送喜糖。7:45分看女足赛,中新(新加坡)战成4:1。
看《普通语言学教程》几页。
风稍强,温较低,昨夜下阵雨。
大前天,XY说......(省去120字)
小Z的优点很多......(省去190字)。晚上回,谈心......(省去90字)
今天11点,去马鞍山。去X家,谈到开展快乐教育问题。
晚饭后回,看中国与瑞典队的足球赛,中国队0:1败。下半场连续攻击对方球门14次,罚点球、任意球4个,未进一个,太臭。
要读书,要抽出时间思考,要抓主要矛盾,把握矛盾的主要方面。要爱人且善交朋友。善于与人谈心,取人之长,补己之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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