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大约是冬季过后的春季,当时的我,从上海坐火车,“逃票”到了南京,按年头来算,如今刚好整整40年了。
今年(2026),烟花四月,春意正浓,我从家乡四川省射洪市,乘“天府行”到达遂宁,再坐动车到南京,早上六点过出门,晚上八点多到达下榻的玄武区一家商务酒店。
现在的南京火车站候车大厅
但40年前,当时在贵阳工作的我,因为参加一次“高大上”的国际学术会议,从贵阳出发,经上海,辗转反侧,历时数天,终于在会议召开的前夕,到达目的地——当时的南京化工学院。
因为贵阳是始发地,当时在水利电力部贵阳勘测设计院科研所工作的我,受单位派遣,去南京参加一次“砼碱集(骨)料反应”国际学术研讨会。我早早地就提前预订了到上海的火车票。
为什么要去参加这次会议呢?因为当时贵阳院正承担一项国家“七五”科技攻关项目(名字好像叫“高混凝土筑坝技术研究”),主研单位是贵阳院,南京化工学院是合作单位之一。当时参加工作不到一年的我,受单位安排去参加这次会议,顺便也就项目合作有关事项进行联系。
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呢?因为南京这边项目合作的负责人是当时国内在这方面名气很大的一位教授,姓韩,是那时国内为数不多的国家学部委员,后来叫做院士。
之前他来过贵阳,得知他同我一样,都是四川人。
那时贵阳没有直接到南京的火车班次,坐了几十小时后顺利到了上海。
南京的会议将在到达上海后的后天才举行,按说时间是相当充裕的,我也是第一次来上海,我感谢当时设计院对我的关怀,能这么大度地同意我的出行请求,让我有机会利用出差中转之机好好浏览一下大上海这座没有来过的大都市。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囊中羞涩的我,到达上海的当天,虽才是下午五点多(当时实行“夏时制”),但天已漆黑,出站后街上已华灯齐放,我拖着行李,在火车站附近一家一家的宾馆、招待所问询价格,问后,都失望地出门。
为什么呢?因为当时单位规定,到上海、北京这样的特大城市,住宿最高的标准不得超过8元/天,火车站附近没有一家合适的,哪怕就是地下室。
无奈,我来到一处公共汽车站台,看见这路车的终点是“徐家汇”,以我当时的“江湖”经验,离火车站、机场越远,宾馆酒店的档次就越低,当然收费就有可能合乎我的“合理诉求”的。
终于,在徐家汇,找到了一家利用防空洞开设的招待所,最低收费8元,合乎单位的“最高标准”。我饥肠辘辘住进去,发现床铺还在过道上,与我为邻的是在街上担着挑挑卖眼镜、小百货的江浙、安徽人……
次日一早,我出了防空洞口,发现大上海的市民们都在倒马桶,满街都是刺鼻的氨气味,才知原来大上海的老百姓也是人间凡人撒?
我急急地沿着昨天线路乘公交反方向回到火车站,去售票处买到南京的车票,尽管会议明天才是报到日,但今天必须买到票才心安。可我一到卖票窗口,就惊呆了:小小的窗口上方黑板上写着今、明日到南京的各次车票已售罄!
我心急火燎地问工作人员:我需要马上到南京,这如何办呢?
售票员爱理不理地说:你没看见写着没票了吗?要买三天以后的票,只有到市内预售处去买了!
可我必须明天到南京呀!我再次求售票员,他答没有就没有了,你再唠叨阿拉也没法!
我问市内可以买明天的吗?他眼皮也不抬一下地答:那你去问问吧,或许有。
于是我急匆匆乘公交车到市内预售处,一问,的确最快也只有第三天的票了,无奈,我只得买了再说。
我无心去看大上海外滩、南京路等仰慕已久的名胜地,又急匆匆地回到火车站,打算在车站找“黄牛”买高价票,无论如何也要在明天赶到南京,买到票后,再把预售票去退了,实在无法,就只有后天去了,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可当时车站到处都挂着严厉打击高价贩卖车票的标语,“黄牛”在哪里呢?
在进站口,我看到我所买的车次已在排队进站了,只不过是今天的班次,偌长的队列里,本该有我的!
检票员戴着白手套,机械地依次给排拢的剩客的车票“咔嚓”剪个口后,放行入站,但我的车票紧紧地握在手中,却递不到检票的工作人员手中去!
突然,我有了重大发现,就是排队进站乘客手中的车票,颜色、大小同我手中的一模一样!我心中一激动,悄悄地量出来看了又看,的确如此!
办法有了,我立马拖着行李,站到渐渐减短的队列后面,屏住砰砰跳动的心脏,顺次前移,到了,到了,我沉住气把车票交给检票员,“咔嚓”,车票又回到我手中!
我如同得手的小偷,大踏步地超过了前面的旅客,生怕检票员在后面大喝一声“站住”!
20260425,在南京火车站等待乘去扬州的动车
我满头大汗地随机进入就近的一个车箱,在连接处的过道里放下行李,同时也把心完全放下来。我在想,只要车开动了,列车员来查票,我就说是站票,即使发现时间不对,我就说把时间记错了,总不会把我赶下车哇?
现在不得怕乘务员来查大爷的票了
列车终于开动了,更大的惊喜还在等待着我:所有乘客落座后,我前后的两个车厢里竟还稀稀拉拉的有几个空位!待列车已“哐当哐当”开行十来分钟后,确信再无“主人”落座,我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安然入坐。这一坐,就直接坐拢了南京,途中无人找我让座,犹如做梦一般。
南京火车站工作人员为“特殊旅客“的特殊服务
不是今明两天的票都没有了吗?不是只能买三天后的车票了吗?可车上如何还有空座?我百思不得其解!
中山陵还是那个中山陵,哥已不是40年前的那个哥
就这样,应该迟到的南京,无奈采取“逃票”行为,结果提前一天到达。
南京大桥公园关闭了,我们只能坐出租车“车游”南京长江大桥(20260425)
现在的你,出行还能遇到这些麻烦和“好事”吗?
在南京博物院观看“镇院之宝”
2026年4月27日于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