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双十二那天晚上九点五十七分,我接到戴中明老师的通知:常老师,省作代会(五年一届的换届大会)拟定于2025年12月23-25日召开学,24日上午开幕,25日下午闭幕,3点左右全部议程结束。此为初步通知。
开店十几年了,我的生活习惯很简单,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我一般晚上八点半打烊后,去外面慢跑一个小时,在这期间,我会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跑步回来后,我一般就不看手机了,十半点左右肯定会关灯睡觉。所以戴老师的消息我没能及时回复。
第二天早上九点五十六分,看完此消息后,想到要关三天门,我怯怯地问了句:戴老师早上好!是不是必须要参加?[玫瑰][玫瑰][玫瑰][玫瑰][抱拳]
戴老师很快回了一段话:是的,这次是省作协换届大会,涉及选举,不能缺席。23下午到南京报到。
我很快给戴老师回了句,好的,我知道了。
戴老师说,这次代表分散各地,可能各自去,到时把车票拿来报一下。在南京吃住费用,省作协付。你熟悉的姜伟婧、王玉兰也去。
我先给兰姐打了个电话,想着能不能一起去。兰姐说,她直接从顾庄去南京。
我又给姜伟婧老师打了个电话,拜托姜老师和我一起同行。没办法,我是个路痴,只要出门,就想着找个伴。姜老师说,可以啊,到时怎么去?我通知你。有姜老师的这颗定心丸,我不再去问其他人了。
后来,群里发通知说,泰州市文联统一组织安排车。这样我和姜老师就不需要另外找车了。
张洁部长在知道我将去南京参加省作协代表大会时,替我高兴。部长说,玫瑰,这一次出门,你可不能向以往那样,挂个有事外出的牌子就完事了。这一次,你要很骄傲地说出你关店的理由,让大家伙都替你高兴高兴。22号晚上,我在店门外提前挂上了23号的广而告之的小黑板,上面原话是:亲们:
我去南京参加江苏省作协大会啦!
打烊3天,12.23一12.25
26号再见哦!
在黑板的右上方和右下方,分别有一个金灿灿的太阳和一朵红艳艳的玫瑰花。做完这些,我开始期待23号的到来。
毕竟这么多年,我还从来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轻松出行去另一个地方过。虽然早年在东北谋生时,有时也会十几个人一起出行,但那种出行是很累的。大包小包的蛇皮袋,背在身上,就像是去逃荒。尤其最怕上火车的那一刻,身上的包很重,脚下的路很赶。因为火车停车时间有限,你若慢悠悠的,有可能会不等你赶到车门,火车就已经出发了。有一次,我因为身上的蛇皮袋开裂了,里面的衣服很快散落一地。我不停地说,怎好呢?怎好呢?老公也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我们都害怕赶不上上火车。好在有工作人员快速给了我们一个大布包,我们这才有惊无险地上了火车,上去后,人还没站稳,火车已经启动了。
那些年出门的阴影一直在,所以即便现在交通发达、出行方便,我也很怕出门。
这次统一出行,有文联领导们操心。我这个小蝼蚁简直是抱着享受的心态,就背个放手机的小包,推着一个小小的浅水绿色的行李箱,里面就放了套厚睡衣和一些简单的洗漱用品,加起来都没有十斤重。出行路上,从来没有过的舒服。一上车,我一会睁眼看看车外的风景,一会闭眼想想将要到来的南京之旅。悠哉悠哉的,兴奋得昏乎乎的。
快到南京时,戴老师提醒我们,下车时要注意形象,有可能被媒体拍到,也有可能被媒体随机采访。我心想,拍到就拍到吧,反正就普通老百姓的形象,弄成高大上反正不自在了。
车子先开到钟山宾馆,文代会的代表们住那里。然后直接开到国际青年宾馆。快到宾馆时,车上有人说这宾馆有60层高。确实,我远远望去,宾馆就像一根长柱子直耸向天空。加上当时天色雾蒙蒙的,简直就像一个连结天地之间的一座桥梁。
一下车,就看到有不少媒体记者在拍、拍、拍。刚从车上下来的我,还没定过神来,就接受了一家媒体的随机采访。昏乎乎的,也不知道说了些啥,但这才是我最真实的样子。
直到江苏文学将视频放了出来,回看后,我才知道当时我说的啥。原话如下:我是没有想到,能来到这个省作协参加这一次代表大会,对我这个普通写作者来说,我觉得很激动。这一路上我因为头奋,有点晕乎乎的。我就觉得在新大众文艺发展的今天,我们这些老百姓也能走到文学的这个殿堂上的舞台上,我们也能成为舞台上的一个主角,让我们这些普通写作者觉得有无限美好。我突然就想到我们毕主席说的那一句话,任何时候,请相信生活是最美好的源头,生活会给你书写的力量。我觉得无论是昨天、今天还是明天,我们只要乐观、努力过好每一天,生活会给你最美好的明天。
接下来,我们开始签到,拿着各自的身份证办入住手续。房间是标准间,两个人共住。谁跟谁住一间,已经标注好了。我跟玉兰姐共住一间,我发现兰姐还没签到,应该是还没到。办完入住手续后,每人领了一个参会的小包。每一个包上都贴了红色的贴纸,上面写着各人的名字。姜老师和陆老师担心我找不到房间,让我把东西放她们俩的房间里,先和她们一起去自助餐厅吃饭,然后她们再送我回房间。她们俩都比我小很多,她们见多识广,在她们面前,我是个小白,但有她们关心关照,我一点也不慌。
吃完饭,我回到房间没多久,兰姐也到了。这时候已经过了餐厅吃饭点,好在兰姐带了一袋面包。
兰姐和我一样,差不多也是个小白,但两个小白在一起,眼睛多看看,嘴上多问问,来来去去倒也顺畅。
23号这一天,两场活动都安排在酒店,我们无需出酒店。晚上活动结束后,我本打算出去跑会步,但兰姐说,大晚上的,别出去迷了方向,找不到酒店。吓得我没敢出去,光着脚,在房间地板上走了一会。兰姐也跟着手机跳了会八段锦。后来关灯睡觉,生铺软垫,我一夜都迷迷糊糊的,没怎么进入深度睡眠。第二晚,我直接裹着被子睡到了地板上。反正空调开着,反正临睡前我用手摸了摸地板,不脏。兰姐睡得早,她并不知道我睡到了地板上。于是,就有了半夜醒来的兰姐,以为我失踪的搞笑一幕。
在南京三天,我基本上和兰姐在一起。我说,兰姐,我们两个就像个独来独往的小团体,面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这些,我们算是见了大世面了。兰姐直接说,在这大咖云集的地方,我们尽量做好,不能让别人一眼就看出来,我们是“刘姥姥”。
这次大会的开幕式在江苏大剧院,24号早上,我们乘坐十二辆大巴车从住宿的国际青年酒店前往江苏大剧院,参加“江苏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第十一次代表大会、江苏省作家协会第十次代表大会开幕会”。一路上,十几个红绿灯处都有交警。我发现竟然一路畅通。我对坐我旁边的兰姐说,人家开车的师傅肯定是把时间时速都算好的,才会一路绿灯。兰姐说,不可能是算好的,这是南京这座城市,对我们这些参会代表的礼遇!让红绿灯在我们的大巴车经过时,一路绿灯。那一刻,我和兰姐都心生感动!平凡的我们也有这么高光的时刻!
开幕式上省委书记信长星、中国作协主席张宏森以及很多大领导都作了重要讲话,虽然我离主席台很远,也看不清楚主席台上领导们的模样,但能如此近距离地聆听这些领导们的讲话,于我已经是一种天上掉陷饼式的幸福。
开幕式结束后,现代快报的记者采访了我,一问一答。因为还在兴奋当中,我来不及思考太多,只能大脑中冒出什么样的语言,我就说什么样的话。
记者问:听了信书记的报告,最让你触动或振奋的内容是什么?这份报告传递的信号,让你此刻的心情有怎样的感受?
我答:最触动我的应该是信书记谈话中强调的人民性,让我这个人民大众中的普通写作者,有了强有力的文化自信。
记者问:请结合报告中提到的相关内容(如文艺创作、文艺惠民、新大众文艺等方面)谈一谈您的看法。报告的精神带给您怎样的启发?
我答:我就说说我理解的新大众文艺吧。我认为无论是哪一种文字,都应该有生活。让老百姓的生活成为文学书写的活水源头,让百姓写好百姓的故事,让大众说好大众的语言,让每一个读者都能在这样的贴近生活的文字中,去感受和感悟、生活带给我们的美好,从而主动捧起一本书,在阅读的体验中,更加乐观地看待和过好属于自己的生活。
记者问:能否分享一下,过去几年里,你所在地区的文艺创作、文化活动有哪些让你印象深刻的事情或变化?此次参会,你希望通过交流传递哪些基层文艺声音?
我答:江苏是个大学大省,我们泰州自古以来就有深厚的文化底蕴,无论是王艮讲学,还是胡瑗读书节,无一不是百姓日用即道的文化的一种体现。今天的泰州依旧踏着前人的脚步,将百姓文化传承到每一个方方面面。今天的泰州更是让百姓文化在这座幸福的城里,如火如荼地上演。无论是2019年改版后的泰州晚报副刊“坡子街”,还是2024年初高新区打造的“扬子江文萃”以及民间写作平台“阿紫文字沙龙”等等,它们都是我们老百姓展示文化的平台。也真是因为这些平台所倡导的“大众阅读,大众书写,大众传播,大众评论”,在泰州这块土地上,才涌现出了很多如我这样的文学爱好者,勇气地拿笔书写一篇篇从生活中得来的文章。在别人眼里,我貌似走在了新大众时期的写作队伍中的前列,但我知道,时代在发展,人也将随着时代在发展。我还是那句话,左手将诗情贴近烟火,右手将烟火揉进诗情,生活于我就是一个个最美好的明天。
在南京三天,感受最多的是,我貌似真成了个网红,走在路上,经常有不认识的人喊我的名字。甚至有人追着问我的真名,我告诉他们,这就是我的真名,还有人不相信,好在我的身份证随身带。
有位海安的女代表和我互加了微信,她说,我是泰州的媳妇,我一定会去你的馄饨店吃一碗馄饨。我说,欢迎您来,海安离泰州不远,上次还有位海安的校长骑了辆自行车,专门来我的小店里,吃了馄饨,赠了书。
开幕大会时,有位沐阳的女代表就住在我右侧,她说她的亲家是泰州的,有机会来泰州,她要来我的店里看一看。
还有一次开会时,坐在我左侧的一位女代表说,常玫瑰,你可否将毕主席的微信转给我?当我告诉她,我没有毕主席的微信时,她一脸的不相信。她说,你都蹭了毕主席那么大的流量了,怎么能没有他的微信呢?我再次对她说,我是位文学新人,读过毕主席不少书,但我其实还没有私下见过毕主席一面,唯一的一次近距离地见面,还是在13届的里下河文学研讨会上。
这一次活动期间,很多人加了我微信,他们给了我不少感动和鼓励!阜宁作协主席张大勇和我同在扬子江文萃群很久了,当他在电梯口喊我并自我介绍时,我才对上了号。张主席和我合完影后告诉我,他买了好几本我的书。一位顺着我的座位号找到我的女士,我们很高兴地合了影,后来我读她的文章时,才知道,她是位大咖,已经出了四本书了。接下来,还有不少和我互加微信的文友,我就不一一举例了,在这里,我想一并谢过!谢谢你们对我的厚爱与抬爱!
与王计兵老师见过一次面,并曾一起参加过活动过。这一次再见面,倍感亲切,合影时,我主动挽了王老师的手臂,姜老师给我们拍的照。
25号下午的闭幕大会上,省委宣传部徐缨部长作了重要讲话。同时在主席台上我还看到了徐宁副部长。我很荣幸,徐缨部长和徐宁副部长都到过我的小店。能再次见到部长们,我好高兴!
会议结束后,别人都往外跑,我逆向往主席台处跑,万一我还能有机会再次跟部长们打个招呼呢。
真是太幸运了,我到主席台那一看,大部分领导都离场了,但徐缨部长和徐宁副部长以及郑焱书记都还在,我激动地奔上台去,跟领导们说出了这场活动给我的最大感受:这一次,我就像个文学里的刘佬佬一样,来省城见了大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