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 年 3 月 28 日:纪实电影《张纯如 —— 南京大屠杀》在南京首映。影片以张纯如的采访记录为线索,再现南京大屠杀历史,4 月 4 日起在南京、上海公映。
奶奶临终前,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我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只将一枚磨得发亮的铜哨塞进我掌心。那铜哨通体泛着温润的包浆,哨身上刻着的“宁”字早已模糊不清,却被摩挲得格外光滑。她气息微弱,浑浊的眼眸里噙着未干的泪,反复呢喃:“找到它的主人,了却我一桩心愿……别问太多。”那语气里的沉重,是我从未见过的,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奶奶这辈子,从不和我提过去,更绝口不提“南京”二字,仿佛那段岁月被她用沉默死死尘封,连一丝缝隙都不肯留下。
奶奶走后,我攥着那枚铜哨,跑遍了奶奶曾经生活过的街巷,四处打听它的来历,却始终一无所获,连一丝线索都未曾捕捉到。直到半年后,我怀着对那段历史的敬畏,去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做志愿者,整理幸存者口述资料时,一位白发如霜的老爷爷无意间瞥见我胸前挂着的铜哨,身子猛地一僵,紧接着浑身颤抖,浑浊的泪水瞬间冲破眼眶,顺着满脸的皱纹滚落,他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这……这哨子,你从哪里来?”
老爷爷名叫张守义,今年92岁,是南京大屠杀的幸存者,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浅浅的沟壑,每一道都藏着那段黑暗岁月的伤痕。他握着我的手,指尖冰凉且颤抖,缓缓诉说着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往:1937年的冬天,南京城被炮火吞噬,硝烟弥漫,哀鸿遍野,那年他才13岁,和邻居家的小女孩林晚星,一起躲在安全区的地窖里,靠着一点点粗粮勉强糊口。晚星有一枚铜哨,是她爸爸临走前送她的念想,哨声清亮刺耳,穿透性极强,两人悄悄约定,若是哪天走散了,就吹起铜哨,循着声音,一定能找到彼此。
“那天的风,冷得刺骨,日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终究还是闯进了安全区,地窖被他们发现了。”老爷爷的声音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言说的痛苦,“混乱中,我被惊慌的人群狠狠推走,耳边传来晚星撕心裂肺的呼喊,还有那熟悉的铜哨声,清亮又绝望,可我被日军死死按住肩膀,胳膊被攥得生疼,连回头看她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听着那哨声,一点点变弱,最终消失在漫天的哭喊里。我以为,她再也不会出现了,那声哨响,成了我这辈子都解不开的执念。”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连忙追问:“您说的晚星,是不是小时候梳着两个羊角小辫,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像月牙一样的疤痕?”老爷爷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燃起光亮,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声音都在发抖:“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我红着眼眶,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轻声说出了奶奶的名字——林晚星,那个被她藏了一辈子的名字。
原来,当年奶奶被日军抓走后,侥幸被一位外国传教士救下,捡回了一条命,可她再也没能找到张爷爷。她带着那枚铜哨,隐姓埋名,远离了曾经的街巷,从此闭口不提那段黑暗的过往,生怕一提起,就会勾起心底撕心裂肺的疼痛。她一辈子都以为,张爷爷早已倒在了日军的刺刀下,却始终舍不得扔掉那枚铜哨,日夜珍藏着,盼着有一天,能听到那熟悉的回应,哪怕只是一丝回音。
张爷爷颤抖着接过铜哨,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模糊的“宁”字,缓缓凑到唇边,吹了起来。清亮的哨声穿过纪念馆的长廊,低沉而悠远,仿佛穿越了89年的烽火岁月,越过了漫天硝烟,诉说着那段苦难的过往,也诉说着跨越半生的牵挂与坚守。那一刻,我忽然读懂了奶奶的心愿,也读懂了这枚铜哨的深意:它藏着战争的累累伤痕,藏着幸存者跨越半生的牵挂,更藏着一代人对和平最炽热、最虔诚的期盼。
后来,我带着张爷爷去见了奶奶的遗像,两位跨越了近一个世纪的老人,以这样的方式“重逢”。那枚铜哨,不再是孤独的牵挂,不再是痛苦的回忆,而是那段黑暗历史最鲜活的见证。
在日本军国主义抬头的今天,我们不光要铭记历史,更要警惕悲剧的再次发生,抗日八年的血和泪,我们没有忘记,在如今强大的中华民族面前,小日本妄想再赌国运,无益于自取灭亡,14亿中国人绝不允许,必将让它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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