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80年代的老烟,认出五种不简单,基本都是要戒的人
有些东西啊,随手一拿就把人往回拉,南京的老烟标也是这样,搁屋角儿没人理会,翻出来就有股过去年头的劲儿,八十年代南京产的那几款老烟,外地亲戚来了,递一包还能显摆两句,那时候烟瘾大的可不少,谁兜里没带点,家里有个烟盒都觉得讲究,今天就把这几样老南京烟翻出来,看看你还能认出几种,认出五个不简单,八成都是要戒烟的主儿。
这张大图里头,全是南京烟厂的老货色,你要是真全认出来,估计和我一样,烟龄三十往上,嗓子都糊了好几层,顶上那块红的,字写得端正:“南京”,金边红底,看着就有点年代感,烟标不像现在刷得五彩斑斓,原来老烟大多平实,一个主色调、几行字、再来点小装饰,省得多余,现在看都觉得素净稳当,有点老南京气派,一看到熟悉的“华乐”“雪峰”“白马楼”,老烟民十有八九能回忆起哪个摊上的烟盒,哪个老头坐着剥花生,顺手掏出一根点上,一边抽一边唠嗑的场景。
小时候家里来亲戚,桌上最大的面子,就是能见到外地人带南京烟进屋,那个年代,贵一点的烟能存着过节才抽,平常人嘴里叼的大多还是普通南京卷,爸妈在厨房抽着,边炒菜边哈口烟出来,房间里一点煤气味混着烟味,这就是家里最有烟火气的时候。
图中那个带石头画片纹的,叫西花石,包装上几颗花石头,中间篆字一摆,花纹绕着一圈金边,老南京一看就认得,小时候路过烟摊,有时候爸会买两包带回去,说起来还是冲着包装好看,摆家里柜台上,见人了顺手递出去,嘴边加一句,“这是西花石,不甜不呛,抽起来杂味少”,有次我趁大人不注意偷闻了一下空烟壳,果然还有点石头磨粉似的淡淡土香。
这些名字放到现在都觉得稀罕,烟厂还没倒闭前,这种老花烟可是抢手货,一个标志就是那线条硬朗的壳厚实,丢地上摔不烂,家里搞卫生时还经常在沙发下找到几片,背地里听奶奶叨咕,“少抽点吧你爸,迟早咳出毛病”。
这个天蓝色当头,两边是老式画的秦淮河水亭台,叫秦淮香烟,南京人烟瘾大,有人专门认牌子抽,这款抽起来比别的淡一点,烟味温和不上头,烟盒底子厚,拿着咯咯作响,每次翻包都觉得特有手感,爸说年轻时请客有讲究,什么样的人什么场合配什么烟牌,秦淮这种就是朋友间小聚、下棋、边喝茶边抽的货色,价格刚好,面子又过得去,烟标背面还写着厂址,一字一句都透着那时代的认真劲。
有一年大伯串门,随手掏出的也是秦淮,一边抽一边渣子弹在地上,不等我凑近问就乐呵,“这烟我年轻时一天一包,干完活晚上还能接着来两根”,现在回想,牌子一换,人也老了,那阵劲头再也找不回来。
图中印着大烟囱、火车头、钢铁厂的红色老烟叫跃进香烟,南京烟厂80年代最典型的老厂货,这种烟看着有股子铁匠味,烟标褪了色也一样有骨气,画风全是那会儿流行的“工业风”,我记得家里谁结婚就流行分烟,一包跃进二十根对半分,两家都能抽个痛快,烟叶糙,劲大呛嗓子,老爷们喜欢,女人孩子基本敬谢不敏。
经常见到工地上班的叔叔们,午休时靠着水泥袋子点上两根,说一声“这烟带劲,一天不用愁没精神”,以前烟便宜,这种跃进烟一天能消耗好几包,烟灰顺手就弹到地上,那时候还没啥禁烟意识,现在谁还敢在单位这么抽。
图里那条红白相间的纸,叶子图案,写着“向阳”,这烟粗枝大叶,牌子土土的,专门供给农村、工厂、下乡串亲戚用,我小时候瞅着爷爷坐在门口抽,也没觉得有什么好闻的,反倒觉得烟草味儿冲鼻子,有次和邻居家小孩凑上去想试,爷爷直接拍我脑袋:“小屁孩懂啥劲抽烟,再看你舔嘴唇打你”,嘴上虽说狠,手上还是抽得停不下来——那时候大人嘴里的烟,可比饭桌上的腌咸菜还要有“家味儿”。
现在回头看,家里老东西扔得差不多,这烟标偶尔还有几个藏着,村里几个老烟民舍不得扔,逢集有人拿老标换调料和旧货,现在可没人敢大把抽了,嘴上都嚷着戒,真的能戒住的没几个。
这红得发亮的牌子,一圈金边一圈字,是凌花香烟,南京卷烟厂出品,光看包装就知道那时候设计用心,摸上去硬邦邦,烟盒正中间印着一个金色姑娘抱烟叶,厂里的老工人一看就乐,说上世纪八十年代,凌花一出就是烟厂的主打,买两包能当礼物送,逢年过节彻夜打牌、打麻将,一坐下三四个人桌上把凌花摆一排,也就那时候烟瘾最大。
现在凌花难得见,想买都买不到,老牌子淡出视线,老南京抽烟的习气也淡了,有时候人老了想起年轻时抽烟的自由和快活,又趁这会儿把剩下的烟存柜子里,翻出来看个烟标也算解馋。
这些老南京烟标就像一块块时代的门牌,家里翻出来一张旧烟盒子能坐着细细看半天,认出五个可不简单,这些年烟瘾少了多了,谁都劝着得戒,可真想断的时候,一回头看到老烟标,手心还是痒的,哪样让你想起家里哪个人、哪段年头,在评论里说一道,下回茶余饭后再给你拣拣这些年头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