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里,我带着母亲去了一趟南京。
那个地方,于我而言挺重要的。
2016年入编时,妹妹们带我去的,就是南京。
安妤的事,也是在南京知道的。
这一次,换我带母亲也去看看。
陪她吃南京的特色小吃,逛特色景点。母亲忽然说:“感谢刘老师生下你,我们才能养你,才能享福。你呀,像个男人一样,有担当——不,不,像个英雄。”
这些话听在我心里,却满是苦涩。
说到享福,我才是个不孝女。平日里忙,一年到头回家的次数少之又少,更别说陪伴了。
这次在酒店,我给她洗澡、捶背……她感动得哭了,直说自己何德何能。
听到这话,我很无奈,不知该如何与她沟通。我也是做了十多年的母亲后,才真正懂得什么叫“养儿方知父母恩”——父母的不易,只有自己当了父母才能体味。母亲四十岁时养的我,如今我也快四十了。我只是做了一点点身为女儿本应做、却极少做的事,还不如我家嫂子的万分之一。
母亲一生善良,处处为他人着想,顾虑太多。可这样,我也不知如何劝她。她总教育我,让我多去看看刘老师。她说:“她生了你,你要报答,要做个知恩图报的人,你也有责任与义务照顾她……”
很多年前我就想带她出去看看世界,她总心疼我,怕花钱,怕拖累我。
那天晚上,酒店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没拉严实,透进来一绺路灯的光。我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她的手粗糙,关节有点变形,却很暖。
我对她说:“妈,你好好活着。假如有一天,你非要去见自己的父母了——请你一定要轻装上阵,别带那么多操心,别带那么多舍不得。你要让他们安心,让他们知道你这一辈子过得挺好的。”
我顿了顿,又说:“而且我希望啊,等你见到他们的时候,让他们看到的还是您孩童的模样。没有皱纹,没有白发,没有这一辈子的劳累。他们就站在您面前,您笑着朝他们跑过去。”
母亲没说话,但我感觉到她的手轻轻握紧了我一下。
我低下头,心在跟她说:“所以,请你好好地多陪陪我。不止母亲,还有刘老师。你们都好好的,多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