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中国人,年年都有一份沉重的记忆,那就是“南京大屠杀”国家公祭日。
南京作为“六朝古都”和“十朝都会”,因其特殊的政治地位和地理形胜,在历史上多次遭遇战火与屠城。在这篇小文里,笔者努力把历朝历代的发生在南京这个城市区域的大屠杀大清洗事件捋一下。
公元前210年左右,有着八百年历史传承的楚国灭亡,秦朝大军攻入秣陵(今南京),对楚国贵族及忠诚于楚国的臣民进行了大屠杀,楚国人留下“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誓言。这次屠杀极大影响了当时的社会生态。
随后而来的是秦朝灭亡,楚汉拉锯战,刘邦项羽的军队争夺江山,(公元前206年—公元前202年),争夺秣陵(南京),每一次易手都是一次屠杀决战,性质:虽然没有像“屠城”那样明确的记载,但作为主战场之一,秣陵百姓在连年战乱中死伤无数,人口锐减,社会经济遭到严重破坏。
如果在这个资料上,在回顾一下,看南京建城之前,这片土地则属于古代的“吴头楚尾”,是吴国和越国、越国和楚国交替控制的边疆地区。
吴越争霸:春秋时期,吴国和越国在此地频繁交战,但多为军事据点的争夺,尚未形成大规模的城市屠杀。
越灭吴、楚灭越:战国时期,随着越国被楚国所灭,南京地区正式纳入楚国版图。这一过程同样伴随着战争和人口的迁徙、杀戮,但具体细节已湮没在历史长河中。
在秦汉以后的历史长河中,南京遭到几次最大的劫难,是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及唐末以后的五代十国时期。
首先是三国时代的东吴孙权,“征讨山越”,大量清剿原住民“山越人”,这实际上是一场针对原住民的残酷清剿。史书记载,吴军对山越人实行“强者为兵,羸者补户”的政策,对于反抗者则进行血腥屠杀。虽然这主要发生在南京周边的山区,但也属于南京地区早期历史上的一次大规模流血事件。
苏峻之乱:建康城的浩劫(公元328年)
这是东晋时期发生的一次惨烈内乱,其破坏程度不亚于改朝换代。
背景:东晋成帝时期,历阳内史苏峻起兵反叛,攻陷都城建康(今南京)。
经过:
纵兵大掠:苏峻入城后,纵容士兵大肆抢掠。史载“驱掠士庶,裸跣奔迸”,“号哭之声,震动天地”。
焚烧宫室:叛军放火烧毁了建康的宫殿、官府和大量民宅,大火烧了几天几夜,曾经繁华的都城化为灰烬。
杀戮士族:苏峻对不支持他的士族官员进行了残酷清洗,大量百姓在混乱中被杀或饿死。
侯景之乱:人间地狱(公元548年-552年)
这是南京历史上最黑暗、最惨痛的一页,甚至被一些历史学家认为是南京遭受过的最大浩劫,其惨烈程度远超后来的许多战乱。
背景:南朝梁武帝晚年,接纳了东魏叛将侯景。侯景发动叛乱,围攻梁朝都城建康(今南京)。
经过:
围城食人:侯景围困台城(皇宫)长达130多天。城内粮食断绝,发生了骇人听闻的“人相食”惨剧。史书记载“横尸满路”,“千里绝烟,人迹罕见”。
屠城灭族:城破后,侯景对建康城进行了毁灭性屠杀。他不仅杀光了城内的抵抗力量,还下令屠杀江南的士族门阀,导致传承数百年的江南士族文化几乎断绝。
人口锐减:建康城原本有28万户人家(约100多万人),经过这场浩劫,幸存的人口“百无一二”,繁华的帝都变成了废墟。
隋灭陈:建康城的“平荡”(公元589年)
这是隋朝统一南北的最后一战。
经过:隋文帝杨坚为了消除南朝的政治影响力,下令将建康城“平荡耕垦”。
惨状:虽然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屠杀”,但隋军入城后,对陈朝皇室和贵族进行了清洗,并将大量建康的士族、百姓强行迁徙到北方(关中地区)。
毁灭性后果:南京城被彻底废弃,从繁华都城降格为普通的州县,城市建筑被拆毁,土地被耕种。这次事件导致南京在随后的几百年里一直处于低谷,直到五代十国时期才重新崛起。
杨行密攻扬州与金陵之战(五代十国初期)
在唐朝末年到五代十国的过渡期,南京(当时称金陵)再次成为战场。
背景:唐末军阀混战,杨行密(吴国奠基者)与孙儒等军阀在江淮地区反复争夺。
经过:虽然主战场在扬州,但金陵作为战略要地,也经历了多次易手和清洗。孙儒曾攻陷扬州并大肆屠杀,随后杨行密反攻,这一带的百姓在长期的拉锯战中死伤殆尽。
总结
在清朝以前,南京最惨痛的屠杀记忆当属南朝梁时期的“侯景之乱”。如果说1937年的南京大屠杀是外敌入侵造成的民族浩劫,那么侯景之乱则是内部叛乱导致的文明毁灭,其惨烈程度在古代史上极为罕见,直接导致了“千里绝烟,人迹罕见”的凄凉景象。
北宋灭南唐时南京的具体状况如何呢:
. 围城惨状:从“乐土”到“炼狱”
南唐作为五代十国中经济最繁荣、文化最昌盛的政权,南京城在战前是当时南方的文化中心,人口稠密,商业发达。然而,公元974年至975年的宋灭南唐之战,让这座城市经历了一场浩劫:
长期围困:宋将曹彬率军包围金陵长达一年多。城内粮食断绝,爆发了严重的饥荒和瘟疫。史载当时城内“死者相枕藉”,甚至出现了“人相食”的惨剧,繁华的都城一度变成人间地狱。
1853年与1864年:这两次事件发生在同治年间,是太平天国运动期间的“同胞相残”。1853年是太平军杀满人,1864年是湘军(清军)杀太平军及平民,短短11年间,南京城经历了两次毁灭性的打击。湘军屠城(1864年):惨烈的内战收尾
伤亡细节:湘军入城后,不仅屠杀太平军残部,更对平民进行了无差别的杀戮和抢劫。当时记载“沿街死尸十之九皆老者,或幼童、妇女被杀”,秦淮河因尸体堵塞而断流。这是南京在近代遭受的又一次毁灭性打击。曾国藩攻打南京,屠南京太平军,估算杀了50万人。
南京大屠杀(1937年):铁证如山的国殇
伤亡细节:根据战后中国南京审判战犯军事法庭的调查判定,日军集体屠杀有28案,屠杀人数19万余人;零散屠杀有858案,死亡人数15万余人,总计死亡人数达30多万。这一数字是经法律程序确认的历史定论。
另一个必须提一下的是,民国二十二年统治,在南京雨花台,大量枪杀共产党人,政治犯,据相关统计,达十万人之多。
由此可见,南京是一个经历过千百劫难的城市。粗略估计一下,吴越楚争霸战,南京损失若干万人口。秦灭楚,南京损失若干万人口。楚汉相争,南京损失若干万人口。南北朝侯景之乱,南京损失几十万人口。还有苏骏之乱,王敦之乱,南京损失若干万人口。隋朝灭陈朝,南京损失若干万人口。五代十国,杨行密攻南京,南京损失若干万人口。北宋灭南唐,南京损失若干万人口。清军入关,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这个过程,南京损失若干万人口。然后是太平天国,攻占南京,南京损失若干万人口(主要是旗人)。湘军灭太平天国,攻城南京屠城南京,损失50人口。日军攻南京,屠城,南京直接被屠杀超过30万人口。顺带提一下,民国二十二年,内战外战,中国损失人口约九千多万人。其中抗日战争损失超过三千万人。
历史是轮回的,愿人类铭记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