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13日晚,中国人民大学曹峰教授、武汉大学杨华教授受邀做客南京大学南苏讲坛,分别以《〈老子〉中矛盾现象之分析》《中国古墓为何随葬书籍》为题,为南京大学苏州校区师生带来有关《老子》哲学思想、古代丧葬文化制度的深度学术讲座。本次讲座由南京大学全球人文研究院郭静云教授主持,现场学术氛围浓厚,师生互动交流深入,形成良好学术对话氛围。
首先由曹峰教授演讲,揭示了《老子》文本思想的开放性与丰富性,系统梳理了其中八组核心矛盾,例如《老子》既构建“道物二分”理论,为“一君万民”式中央集权提供哲学基础;又提出“圣人无为→百姓自然”的政治理想,强调统治者自我克制,让百姓获得最大自由。老子既视兵为“不祥之器”,激烈抨击战争;又大量吸收《孙子兵法》智慧,这并非自相矛盾,而是其思想兼具哲学高度与实践理性的体现——以“道”统“术”,以辩证思维指导现实行动。曹峰教授总结:这些“矛盾”并非文本缺陷,而是《老子》思想结构自身的张力所致。正是这种开放性,使其成为一部常读常新的经典。
其次由杨华教授演讲,古墓随葬书籍的传统观点认为是丧葬礼制按照“视死如生”的观念,将墓主生前使用过的物品带入“阴间”世界。但杨教授指出,这一解释面临诸多难以解释的现象:如文本重复问题、文本摘抄问题、多人抄写问题、空白简问题。杨教授结合《仪礼·既夕》与丰富的出土材料,论述了在丧葬礼制初期,随葬书籍或许与墓主身份、职业有关,但后来“相沿成俗”,便变得关系不大了。丧家并不在意入葬文本的性质和完整性,而只是在意是否随葬了“书”——对葬书礼俗的重视反而超过了对文献本身的重视。这一解释能有效说明:为何出现重复文本、摘抄选抄、补缀书写、空白简等现象。这些书籍大多是举丧时临时抄写的文本,专为丧事而进行。
提问环节,由郭静云教授主持讨论,各位师生就讲座中的部分内容请教两位教授,现场讨论热烈。有同学提问《老子》文本中的矛盾论述,会不会陷入一种虚无,这种否定的论述形式是不是一种依赖?也有同学提问“道”字甲骨文本义有“导”的含义,其对象是君还是民?曹峰教授一一解答。此外,曹峰教授也与杨华教授的精彩演讲对话,表达了对从丧葬习俗全新视角剖析古墓随葬书籍的认可,同时也指出其对于细节上的疑虑,如随葬书籍是否完全与墓主不无关系,抄写随葬书籍长短等问题。
最后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两位教授的精彩讲座顺利落下帷幕。本次活动得到南京大学本科生院大力支持,特此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