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照片】南京在20世纪80、90年代的回忆

南京这座城,总带着点老底子的味道,走过那些胡同、马路、市场,熟门熟路的脑海里就能翻出一摞摞画面,这些年路边的新楼拔地而起,老物件老建筑却只在某个角落偶尔露脸,一不留神,就都变成了回忆,谁家柜子顶上还压着祖辈留下的什么,谁小时候在巷口踢球,口渴了追着小卖部扔玻璃汽水瓶,今天翻出一摞老照片,八九十年代南京的模样,认得几样,看过几景,跟我一道回头寻人、寻街口、寻味道。

01 南京长江大桥

图中这跨江的庞然大物叫南京长江大桥,黄色的塔楼、红色的火炬头,站在桥头台阶上,江风呼呼灌进脖子里,小时候跟着爸妈特地赶公交来这儿看桥,上面火车一趟一趟轰隆隆过去,桥下汽笛拉得老远,爸说这桥是南京的骄傲,修桥时全城都来庆祝,一路的灯杆龙头白描,桥上那弯坡最适合骑车耍滑,赶上下雨天,桥下滩边泡子里还会聚着野钓的师傅,现在外地朋友来,南京人嘴边不差这一句：大桥见过没。

02 马头冷饮广告牌

这个蓝底大字的广告牌,写着“马头冷饮新意多”,那会儿一到夏天,铺子里玻璃柜都是一排排冷饮罐子,奶油味、橙子味、飞碟形、雪糕棍全摆齐了,攒两天零花钱,一下课大家就凑在小卖部门口,赤脚小孩胖墩墩地冲着喊,批发的大铁皮箱子里水珠直淌,到了现在超市货架上品种花样虽多,想找那一股记忆里的冷甜味,怎么也不能复刻出来。

03 喝白雪汽水的孩子

照片里这小孩手捧玻璃瓶正咕噜咕噜喝汽水,那时南京有名的白雪牌汽水,玻璃瓶摸着凉嗖嗖,味道里边是橙子也有点糖精的苦劲,瓶口大,喝完还能退五分钱回去,天一热,父母带着去菜场买菜,大人买完用剩的零钱让你挑汽水,一排排坐街底下,灌进肚里那叫痛快,谁家里一聚餐,小孩桌底下轮流换瓶喝,现在全是易拉罐,瓶子还能用来打弹珠,那才叫乐趣。

04 小天鹅广告牌的南京火车站

这面大广告牌是南京火车站楼顶的小天鹅洗衣机招牌,八十年代的大广告经常就拍在楼体上,蓝底白字、洗衣机图案,这牌子当年抢手得很,邻居谁家添了小天鹅洗衣机,院子里堆的衣服半天能洗光,楼下常有宣传广播,全南京的火车旅客都能一眼瞄到,爸妈带着去火车站接人,拉着行李站台外仰脖子看广告,问我“长大你想要什么牌子的洗衣机”,我那时根本想不到,眼里净是火车头喷气和嘈杂的人声,广告倒成了定海神针一般给人识路。

05 南京市回民小学门口

这个灰色石头门框写着南京市回民小学,铁牌青苔斑驳,牌子下门口总挤满了接娃的家长,书包红的黄的随便乱甩,童年上学的同学应该还记得校门口卖凉皮小贩,有小人书和糖人卖,临放学队伍排成一串,头发贴汗,谁家大人隔着栅栏叫你名字,一放学就抢着往家跑,现在的校门新了,栏杆矮了,再没那种“放学门口等爹妈”的烟火。

06 八十年代南京新街口冬影

照片里这条街正是八十年代的新街口,树枝灰干净净,街边单车挤成排,远处高楼已经冒头,南京的冬天冷得快,排着队搭公交,耳朵冻得发麻,有时队伍打着寒颤唱歌抗冻,妈妈总说那时上街赶集得带棉手套,满街可见穿棉袄的孩子,偶尔见到绿军大衣的爷爷晃过去,老南京的腔调就挂在这一棵棵梧桐树上。

07 市区老爷车和树荫

路上这辆绿色老爷车在一片绿荫底下慢慢晃过,八九十年代市区里车子不多,单车是主角,偶尔有这样一辆大屁股小轿车过,周围人都忍不住多瞅两眼,路边是两排梧桐把阳光都遮住了,夏天一到,果核、糖纸、铅笔头全堆进树根,小朋友溜达着,偶尔还能看见老式公交卡在路口不动弹,绿树底下凉快是老南京人最舍不得的一景,现在哪怕有空调,有车玻璃贴膜,那股树荫里透出来的清新,倒没人再能体验了。

08 状元坊招商市场

这个写着状元坊招商市场的大门口,是过去南京人逛菜市场和小百货的集散地,开业大吉几字挂着红绸,外头摩托车、自行车一排排,赶集的多是主妇和老人,揣着布口袋进去溜达,家里想买花布料新裤子都得跑这家,遇到什么促销,人群里挤得水泄不通,邻居大姨还讲过,有一年大雪天市场照样开门,从早忙到晚,年味就靠这些热闹给撑起来了。

09 南京大学鼓楼校区的学生宿舍

一栋带青瓦的楼房,是南京大学鼓楼校区的学生宿舍,谁身边有南京大学的老同学,可能照片里就有你住过的房间,窗户外挂着晾晒的棉被,被风吹得上下舞,屋里三五好友围炉聊天,吃杯泡面能闹到半夜,放假时校园里那条巷子总留不住人,转眼就天南地北,各奔前程,现在再去,老房子还在,气氛却和那时再不一样。

10 向阳院的大门

这个老式石砖门洞,是南京向阳院的老大门,砖墙上岁月的痕迹密密麻麻,写着地址和单位名,常有大人在门口搬把椅子眯会儿,楼下孩子们跑上跑下,曬衣绳像彩带一样横在院子里,老人说这个大院里几乎家家户户都认识,一有什么邻居婚丧嫁娶大家全知道,现在这样的老院,大多拆成了新楼盘,左邻右舍反而谁也不认识。

11 南京第一家肯德基

红色条纹遮阳棚下,南京第一家肯德基就这样杀进来的,一开业就排起长龙,人人都要去尝尝“洋快餐”是什么味道,门前张贴活动海报,孩子们盯着柜台后面的大叔端出一盘盘炸鸡翅,爸妈有点舍不得花钱,还忍不住带着孩子排队,大人背地里嘀咕“哪有咱家炸排骨好吃”,可孩子哪管这些,新鲜劲才不管油是不是地道,现在的肯德基早成遍地都是,再难有这种全城轰动的热闹。

12 钟山牌手表

这块银灰色背后的老手表,叫钟山牌,八九十年代时戴块国货手表出门,那是大件,多数男人一生就那么一两只,表盘小巧,后壳刻着牌名,机械的动静细微,走起路来咔哒有声,小学毕业家里奖励我一块“钟山”,后来考大学也带着它,爸说戴表的男人可靠,心里装着时间的分量,手机普及后这东西渐渐少了,偶尔翻抽屉找到,还能听见那清脆的嘀嗒声。

13 南京中华门城墙与公交车

照片左头白蓝花的大公交正朝着南京中华门驶过,城墙上还爬满了老藤,公交拉着一车人,一到终点站就有人喊赶紧下车,有时候大巴一到站,听售票员拉铁门的声音,周围全是骑飞鸽的工人,城墙脚下杂草丛生,小伙伴们挨着一块砖数高度,日头落下时城墙影子老长,爸说中华门这地儿变化最大,过去是兵家必争的卡子,现在成了游客常来踩印的风景。

14 石象路的石象

这两个石象,南京人都认得叫石象路石刻,石象身形高大鼻子圆鼓,踩着斑驳青石地,爸妈小时候放假常带我走这儿遛弯儿,合影留念是常事,石象身上常有人摸一把说能沾点灵气,围着玩捉迷藏,四时八节香火旺盛,小孩子爬上去一屁股坐好,假装骑象,老南京的味道就在这些看似无声的石头里一直没断过。

——这些照片像扣子,唤得人忍不住一颗颗扣下去,南京八九十年代的影子还藏在巷口、河边、老楼上,翻过照片不禁感慨,时间真的是一条老街,旧路、旧人、旧物,换了样,我们心头那句“还记得那会儿吗”,永远都带着温热,评论区随便说说,谁还想再看哪段南京的旧模样,咱们下次再翻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