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末年的南京城旧影像
南京这地方啊,别看现在是大都市,楼高车多,清末那阵可不是这番光景,碰到有老照片流出来,细一瞧,能看见那年头的人活法,有的场景生在咱心里头,一眼认出来,叫得上名的没几个,可每一个细节都扎实,不花哨也不讲究排场,今天就跟着这些影像往回拐一段,看看到底是什么味道。
图上这些斜着的破顶窝棚,就叫贫民窝棚,前头一片乱草搭的篷子,地上沾泥带水,一家几口就在里头裹着,门口堆着锅碗瓢盆,土灶旁烟火熏得板壁黑糊糊,窝棚外头转一圈,全是拉粑粑、劈柴,穷人家孩子在外头打赤脚跑,边上就是几幢白得发亮的两层洋房,两头一对比,别说人,狗在这边都抖一抖,这景象别的地儿未必看得见,一街之隔,天壤之别,那滋味儿冷不丁扎心上,现在只在历史书里见过,老南京人怕也忘不掉。
城门楼这东西,看着气派,那会儿进出一转弯就撞见,旁边搭的破屋随手扎个棚,棚子顶上胡乱压着块破铁皮,门前堆草把子,里面还真住人,南京大门宽敞,护城的气势都在上头,一边是石砖高墙,一边是家常小过道,爷爷说过去过年从这门下头抬花轿,真喜庆,现在跑到大都无非旅游顺道,早没了那种日子味道。
这场面热闹,图里一大堆人举着旗子,扛着圆顶盖,前头有人喊号子,后头跟着婆娘孩子,典礼也好,祭祀也罢,反正遇上这种场面小孩都喜欢凑热闹,上头旗面上绣着龙,绸子绕杆反光,小时候家里长辈讲,碰见集会大人会拉着孩子躲远点,说这阵子容易招点麻烦,旗杆下头一帮调皮蛋,总在后面磕磕碰碰,仪式一完散得干干净净,听得最多的就是别乱跑,闹事爷不管你,一晃就是百年。
南京老城的小吃摊,通街少不了,锈迹斑斑的铁壶吊在小孩手上,板凳随便一摆,街上过路的歇歇脚就来点便宜货,小男孩看镜头,脚上的鞋是旧的,神气还足,这地摊儿不是讲究吃啥,图的就是热闹劲和动静,讲究人说三步五步就有烟火气,南京的街道巷口就是这么活泛,现在小吃摊照有,不过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图中水边那一排全是船上人家,一船盖三篷,一家老小都扎在这小角落,吃喝拉撒都在摇晃里过,多数是讨生活的,赶水市卖货,晒鞋面补破网,三轮板儿和手摇船不一样,码头上能数出多少根船篙,小时候家里人还指着这种旧照说瞧这哪像过日子,赶上水淹天都没地可躲,现在轮船过来呼的一跑,老式生活成了传说,江边只剩风。
这座厚实到夸张的门洞就是老南京的古建筑,砖块一块块砌得密实,墙根爬藤蔓草,下面一个黑窟窿口,问老一辈有谁能叫出名字,大多数就摇头,现在城里还剩几处像样的砖城门,这种气派的真稀罕了,有人讲光看这一堵墙,就知道那阵南京有多守得住,外头想破门也得费老鼻子劲。
西辕门、东辕门并排站着,冬天下雪,屋顶上还压着厚厚一层,门梁上挂牌子,过路的挑担子,推板车的全在中间绕着走,雪天一踩嘎吱响,手冻得伸不出来,城门下边的生活是最露骨的,有人说雪一化,院子里全是脚印,日子就在泥水里拱着往前赶,南京的冬天就冷得简单直接,现在全是空调暖气,真盼不回那种场景。
这身黑大衣跟着人力车可太常见了,图里的人力车轮子高,车夫推得卖力,靠手靠腿都得硬点劲儿,送客进门,绕着城墙转,有的客人坐在后头还嚷嚷快些慢些,清末人力车有说不完的辛苦,奶奶偶尔念叨那时候宁可走路,也舍不得坐一次人力车,看着容易,拉起来人能累瘫,如今说啥都成了故事,晚上等公交还会想起那会儿的画。
南京城墙可是大气,高高的砖垒,头上残缺的齿角还是看得清楚,门洞说小不小,守门兵过来偷个懒抽根烟,城洞两边湿漉漉,老棉袄的味儿有点发霉,老照片上一看就知道这是防得住外敌的设计,真遇上事门口一堵,想打进来没那么容易,现在全成“历史文化遗产”,游人搂着拍照,没几个人琢磨过当初谋划的心思。
靠着城墙那艘高高扬着帆的就是帆船,风大的天一扬帆,整条河都是咯吱嘎吱的响声,船上一家趴着晒衣服修渔网,有时小孩睡在船板下头,碰上一阵风船一下就转出去了,爷爷年轻时候跑水运,讲过起风穿城那叫一个险,水推着走人推着命赶,钱没几个,人是被风收拾顺了,南京这座城跟河是贴着过的,城墙、帆船、渔网,谁熟谁懂,一张老照片,就把那年月钉在心里。
十张影像凑一块,也不过是南京百年前的一个横切面,日子是真实的,苦辣鲜明,站在现在回头看,笑着的,端着的,跪着的躲着的,全都混在一家锅里熬过,不管认出几处熟景,总有一张是让你想家,让你想起那口旧南京话的,不知你家还留着哪种影子,或者还有哪个老长辈忘不掉那味道,不妨评论里唠唠,下回有空咱们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