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舅舅就是保卫南京长江大桥部队里的,那是为防止阶级敌人搞破坏而组建的部队,后来听大舅说过部队撤销了,改派出所管理了,因为长江上慢慢的建起了好多座大桥,派出所的主要任务一是防止人家搞破坏,二是防止人家从桥上跳河自杀。
大桥的印象早已刻进了我的脑子里,其实大桥在1968年就通车了,那时我才两岁。小学课本上就有,我们是从课本上“认识”了它,它早已经“深入人心”了。书上说,大桥的建立,天堑变通途,结束了轮渡的历史。
记得1985年去交校报到时,是校车在中央门长途汽车站接的我们,车一直向北,经过了南京长江大桥,真正的第一次见到了“尊容”。报到是父亲陪同我去的,来了第二天就准备回了。为弄清大桥的“真面目”,我们特意在坐车到泰山新村后,又转大桥线到了北桥头堡,然后步行,非常可惜的是,没有想到给父亲留个影,现在想起来很后悔,是个遗憾终身的事情,然而世界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因为再也不可能了。

我们从桥上走过,一直走到大桥南路,一路看长江,看长江里的船,看两边的城市风景。走走停停,算下来也要二个多小时了,真有点累!然而着实体验了一把,心里有说不出的愉悦感。
我们学校地处江北,到市里办事必经大桥,是没办法绕道的。有一次,我寝室八个人专门去了大桥,那时我们刚上交校,对大桥的“新鲜感”还没退烧,所以下午没课就相约着一起去了,这次主要还是看桥头堡,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玩了个遍,最后一起在桥头堡拍了个照,那时的相片还是黑白的,当然也有彩色的,但得花上好几元钱,因为拍一张也不容易(得排长队),总的加印几张吧。

刚进学校,与原来高中同学通信非常的多,大家都把在学校拍摄的照片夹在信中寄给对方,说真的,人家都是在大学校门口拍的,我们“矮人一等”,在校门口拍也是可以的,但总觉得拿不出手,所以也只能想到标志性建筑长江大桥了!
1986年3月16日下午,万里无云,我就穿着平时穿的衣服准备去大桥拍照了,刚出门,就被同样也要进城的朱良军同学看到了,他一本正经的告诉我,我穿这么寒酸的衣服拍照要被笑掉大牙的,应打扮得漂亮一点,像个真正的小伙子。他从箱子里翻出了没穿过几次的一套西装,配上了我雪白的衬衫,并帮我系上了他给我的条纹领带,说“真的气派十足,一个漂漂亮亮的美男子!”一切整装完毕,两人踏着“咔咔咔”的步伐,去乘车了。
乘车很顺利,一会就到了大桥南堡了,按照规定,开完发票,我就排进了长长的照相队伍里了。大桥上风很大,我不时的揉一下飘散的头发,不时的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看看领带(朱系的领带不标准)。
终于轮到了我,我从容镇定地走向了镜头,眼睛睁的大大的,眠着嘴,“咔”的一声,我的任务完成了!这张照片也是我有生以来的第一张彩照。

1986.09.30,苏州大学老同学黄惠忠和刘清泉坐火车来到了南京,他们是趁着国庆节休息到我这里来玩的。根据安排,十月一日我和他们还有银行学校的两位,还有交校的两位女同学首先去了玄武湖,又来到了鸡鸣寺,再后来去了中山陵。第二天主要在市区玩,先后到过太平天国历史陈列馆和莫愁湖公园,最后回校路过大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因为觉得来南京不拍大桥照等于去了北京没上长城一样,于是半路下得车来,与苏大两位拍了个纪念之照。

几十年一晃而过,大桥巍然,江水依旧,我们也已从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变成了如今的中年大叔了。每次见到大桥,那股民族自豪感和敬意总会由然而生;每一次与大桥的相遇,都是一次心灵的洗礼,都有一种对过往历史的敬畏之情。 我们要像学习大桥的“奉献”精神一样,“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代代相承,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