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外国拍摄南京,熟悉又陌生

有些东西你觉得天天见着,其实换个人角度一照,忽然就生出点新意思,只要时光拉回去四五十年,照片里这些南京的样子,既熟悉又带点陌生,有的街景现在还能对上号,有的场面只剩在回忆里打转,老南京人再看看,怕是心头会有些咯噔,年轻人里头,真正能认全的都不算多。

图中一眼望到底的地方,是南京长江大桥的铁轨层,满满的工业气,桥身两侧是粗大的钢梁,从小窗格里头透进点光线,路面上铁轨并排,一排扎实的枕木,走进这里总有点紧张,不是每个人小时候都敢一口气跑完,火车过时,桥体“嗡嗡”直响,爷爷以前擦着额头说,这“桥上火车走,桥下汽车跑”,咱南京人都自豪得很,现在市区修起了高铁大桥,钢铁的感觉都变得洋气,不过再没多少人有机会走到这段铁轨上转悠了。

照片里这转了个大弯的高架就是长江大桥引桥,当年真是南京一道景,白色的立柱齐刷刷站着,桥边的雕塑顶着盏灯,天还没黑,远远只有灰蒙蒙一层,那阵子过一趟大桥就等于出了一趟远门,妈妈说小时候全家挤到桥头,风吹得根本睁不开眼,弟弟扯着奶奶的衣襟不愿放手,现在想想那会儿桥上没多少车辆,步行走那么一大段,谁家能拍上一张合照,家里都会贴到墙头最显眼的位置,今天开车穿桥就只剩两三分钟,以前慢慢走过的轨迹,现在已经不好找。

这个教室里坐着一群小孩子,个个都系着红领巾,手按着额头在做眼保健操,动作统一得很,看着架势都还挺认真,讲台前面还有黑板,最前排点头哈腰的样子都像在憋着劲,有点闷头苦学的味道,那会儿的教室冬天冷夏天热,木头桌子被铅笔刻得坑坑洼洼,我记得老师总盯着大家按穴位,有的同学偷懒只摸两下就摸鱼,都被抓过包,现在的教室空调风扇齐全,孩子们的世界里连眼保健操都加了自动提示音,可以前这会儿,下午阳光一照,大家安安静静地戳着眼眶,外头风一吹,窗户直响,这种安静是真难再碰上了。

照片里有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围在水泥乒乓球台边上,这台子方方正正,两头还沾着点泥土,球拍小巧,姿势倒是挺有模样,那会儿要说运动场可没多少讲究,操场大部分都裸着土,一下雨水坑四处都是,喜欢凑在台子边上打几局的孩子下午不用人喊就自觉集合,旁边观战的排一溜,谁输了谁下,赢了才有脸在台边杠嘴,现在的学校弄起了塑胶场,球拍牌子样样新鲜,可那种台边嚷嚷着“擦边、擦边”的吵闹劲儿,现在倒是不常听了。

这个小姑娘靠在桌边,红领巾扎得正,小脸有点羞涩,发型是那种老南京常见的锅盖头,衣服花花的,棉布混着一些旧色,老师说那会儿穿得整齐已经不容易,照片里看不出新旧,可奶奶一眼就认出来,这样的领巾经常洗得褪色,逢迎新人的时候家长都特意再烫一烫,笑着说“你就滑溜下去擦擦”,现在小孩的校服和红领巾都成了电子下单的东西,花样多了,但找不到那份褪了色还舍不得丢的心情。

图中两个小男孩缩在前排,棉衣棉帽,还有那本发黄的课本摊开在桌子上,桌面对着大窗户,光线从窗外溜进来,周围一圈同学,书本都拿得整整齐齐,小时候我也坐过这样的破桌子,桌肚里头全是书角和橡皮,加上塑料笔盒的擦痕,冬天冻手,夏天桌面热得拿不住书,讲台一到门口,班主任推着厚厚的语文书,黑板上还留着前一天的粉笔灰,现在学校里桌椅一换再换,讲求健康环保,可那些毛边破了的书皮,拿手一摸还真扎手,这味儿现在小孩体会不到了。

教室里满满当当,黑板上一笔一画,老师站着,学生分男分女排成两队,有的背着手,有的歪着头,窗外光线斜斜透进来,早上第一节课没精神,上午还没开饭,很多人趴在桌子上有点蔫,这样的公开课爸妈也参加过,后来碰见班主任说起那些旧事,感叹“那时日子紧着过,书本都得传着用”,现在教室宽敞好多,黑板换成了大屏幕,椅子轻松一抬就能挪,孩子们再也不用担心屁股冰着,我看着这间屋子,还能闻到小时候那股粉笔灰加泥土地的味道。

这个屋子日头进得不多,桌上摆着搪瓷茶缸,盖子扣得整整齐齐,大家坐了一圈,有的大口喝着水,有的低头扒拉饭碗,这就是老南京人熟悉的单位食堂,一大桌白碗,盘子里多是素菜,偶尔有点肉末就算改善生活了,爷爷总叨叨那碗咸菜真解腻,席间没多少废话,说话都是压低嗓子的,吃饱就出门晒太阳去了,现在食堂都变成自助,菜色也讲究得很,不过坐一圈的规矩还在,就是味道跟那时可不一样了。

这些照片像是一把钥匙,转开来就是四十几年前南京的气息,桥通人流、教室读书、单位吃饭、小孩玩耍,全是日子里的实景,熟悉的南京还在,陌生的画面却留在了胶片上,你呢,看见这些图,有没有哪一张让你一下想到了谁或者哪段旧事,愿意的话,评论区唠唠,咱们一起往回翻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