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高中毕业那会儿,有一天乘公交车,上来两个说普通话的年轻外地男子,其中一个听了售票员报站名,便开始在车里议论起南京话,反反复复地说南京话很土,我当时心想这两位倒是不怕得罪一车的南京人。
如果说当年听到有人说南京话“土”我还会有点介意,几年后再听到这种言论我已经完全不在意了,就因为有人给我洗脑说天津人说话也很“土”。我那时没去过天津,对天津话的印象其实完全来自一些“津味儿”影视作品里的对白。
说话“土”的人自然本身就摆脱不了一股“土”味儿。
前几年去安徽桃花潭,遇到两个天津人,我对他们说,南京人和天津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说话口音很土,那两位听了哈哈一笑。这一笑让人见识了天津人“土”,那背后藏着一份豁达。
南京人的口音带着徽腔,到底是南京的口音影响了安徽还是安徽人的口音影响了南京?应该还是后一种情形比较符合实际。总有人笑话说江苏十三座城市谁也不买谁的账,因为南京镇不住那十二个“小弟”,还有好事者不断鼓吹以无锡、苏州为省会取代南京,按照车牌字母顺序,南京后面依次是无锡、徐州、常州,然后才轮到苏州,不过苏州的车似乎太多,不得已又增加了“苏U”,而且苏州和南京一样是“副省级”城市,如果换一个城市当省会,苏州的希望看样子会大一些。
苏州下面过去的几个县:吴江(现在变成苏州的区了)、昆山、太仓、常熟、张家港,曾经都是全国百强县里的前二十名,现在肯定还是。苏州靠着上海,论时髦程度,苏州人觉得自己的穿着打扮不输上海,南京简直就没法和他们相比。
但总感觉苏州还真当不了省会城市。撇开行政因素不谈,就因为苏州不如南京那么“土”,所以那座城市就做不了省会城市。
不管是不是苏州人,大概一般很少有人觉得论洋气苏州可以赛过上海吧?飘在中间有时未必是一件好事。
南京的“土”更带有一种包容和洒脱,没有那种“土”气也就散淡不起来,说不定都是让魏晋风度给坑的。而且有南京人随性到觉得教别人南京粗话是一“荣耀”,以之作为一种方言教学、文化自嘲或幽默段子,这似乎首先就是苏州人办不到的。当然,如果接回到天津人说话也“土”那个茬儿,好像感觉天津人说粗话也很难达到南京人那个“境界”,也许是我太不了解天津了。
去年火了一阵的“苏超”最近又开始热闹起来了。
可能很少人还记得当年南京第四中学曾经是华东六省一市举办的中学生足球赛的亚军,在南京市举办的中学生足球赛,只要以公园路体校球员组队的“第六中学队”不参加,第四中学一定是冠军,因为那所学校一直有注重体育项目的传统。多年以后第四中学带着它的足球队直接蒸发了。
上一场“苏超”比赛,南京队客场输给了苏北某个城市,自然会有南京球迷比较沮丧,不过有人会把这些比赛结果和第四中学的消失联系起来吗?
遇到一个小朋友,质疑我为什么对南京球队那场输给一个苏北城市无动于衷,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奇怪那小朋友为什么质疑我的无动于衷,是不是有点可笑?
【本篇属于典型的东拉西扯,南京人读了幸勿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