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有座城市,能享受江浙沪包邮,冬天还有暖气。
全省独一份。
它不是省会,号召力比省会还强。江苏的苏州南京再牛,喊一嗓子,顶多周边几个城市应一声。徐州不一样。徐州站在江苏最北边,往山东喊一嗓子,菏泽济宁枣庄临沂齐刷刷回头。往河南喊,商丘周口跟着走。往安徽喊,阜阳亳州淮北蚌埠立马动身。
四省通衢,五省通衢?徐州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争什么?争的就是这股子能聚人的本事。
身在江苏,说话做事全是北方路数。苏南人温婉,吴侬软语。徐州人开口就是“滚滚滚”“中中中”,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喝酒更狠,人均一斤半白的,喝得猛喝得快,杯子端起来没有养鱼的道理。大冬天吃席,零下几度,先上四个凉菜,喝透了再上热的。你问为什么?没为什么,规矩。
这里的人犟。
从初中就开始拜把子,拜仁兄弟,言必称弟。一个村子里沾亲带故,出了省全是老乡。盛世打工,战时打仗,平时打牌。实在得很,就为混口饭吃。你要是让他吃不上饭,不好意思,掀桌子,谁都别想吃。
淮海创业集团。
这是他们自己叫的。包括江苏的徐州、宿迁、连云港,山东的菏泽、济宁、枣庄、临沂,河南的商丘,安徽的亳州、淮北、蚌埠、阜阳。这一大片的难兄难弟,说话能听懂,喝酒能喝到一块去,赶集能走同一条路。穷的时候一起去上海打工,饿的时候一起去地里扒红薯。
现在不一样了。地里大风车越装越多,光伏板一片一片。孩子们长大了,成人礼就是一张去江浙沪的火车票,或者一张去北京的火车票。背上蛇皮袋,远走他乡。没喝酒之前,各是各的——“我是临沂的”“我是枣庄的”“我是菏泽的”“我是商丘的”“我是阜阳的”“我是亳州的”“我是徐州的”。
等三杯酒下肚,就凑一块儿了。
“并了,干一炮大的。”
众兄弟齐呼:“滚滚滚!中中中!”
论摇人,江苏十三太保,徐州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南京能摇马鞍山滁州芜湖,三个。徐州一嗓子出去,四省十几个地级市,乌泱泱全来了。这才是真大哥。不是靠行政命令,是靠喝酒喝出来的交情,靠互相帮衬攒下的面子。
徐州是彭祖故国,刘邦故里,项羽故都。九朝帝王徐州籍,这话不虚。刘邦带着沛县兄弟打天下,靠的就是这股子抱团的劲头。两千多年了,没变。
苏轼当年在徐州治水,待了两年,走的时候百姓沿街哭送。他写“徐州滔滔江水,悠悠大运河旁”,写这座古城春心荡漾。运河还在,云龙山还在,伏羊节年年过,烧烤摊子天天支。烙馍卷馓子,羊肉串配啤酒,吃完一抹嘴,又是一条好汉。
徐州有机场。观音国际机场。这让苏州抬不起头——堂堂江苏第一大经济体,GDP两万亿,没有自己的机场。徐州有。不光机场有,高铁有,地铁也有。工程机械之都,徐工集团全球排前头。天上卫星,地下盾构机,都有徐州的影子。
二零二四年,徐州GDP九千五百亿。二零二五年,破万亿没跑。淮海经济区第一个万亿城市,带头大哥稳稳当当。
喝完酒的徐州人嗓门大,但你仔细听,里面没有虚的。全是实在话。“兄弟,有事说话。”“滚吧,别跟我客气。”“中,就这么定了。”
淮海创业集团的孩子们坐上火车去远方,过年又挤着火车回来。村子里的风车吱呀吱呀转,地里的庄稼一茬一茬收。酒桌上的规矩没变——先上四个凉菜,喝透了再开席。
有时候醉眼朦胧,看着身边趴了一桌子的兄弟,临沂的枣庄的菏泽的商丘的阜阳的亳州的,觉得自己这辈子没白活。
徐州这地方,重情义。你敬他一尺,他敬你一丈。你跟他耍心眼,他当场掀桌子。就这么简单。
苏北王,淮海王。不是自封的,是兄弟们喊出来的。
能在徐州开饭店的,全是隐藏的全能大神
九位开国皇帝都来自这里!这座“千年龙飞地”低调得让人心疼
杜充那一锹,挖断了苏北七百年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