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大四考研那兵荒马乱的一年,毅然决然的报考了南京。说不出具体的缘由,或许是课本里那句“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种下的蛊,又或许是那句“一句梧桐美,种满南京城”太过浪漫。我只是很想,很想在书页里的那个金陵城,好好地、慢慢地生活上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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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研后,这个愿望有了具体的形状。最快乐的时光,总是和朋友们在课后,默契地走向玄武湖。黄昏的光是金色的糖浆,把湖面、城墙和我们镀上一层毛茸茸的边。我们坐在粗糙的石阶上,看水波荡漾,听远处陌生人抱着吉他唱歌,歌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那时候才懂得,玄武湖是一个多么奇妙的容器,它装得下年轻恋人的耳语,也盛得住独自一人的眼泪;它允许我们放肆大笑,也包容所有推心置腹的沉默。在这里,情绪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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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的底色是文化的。在颐和路先锋书店的那个下午,我看到了这种气质的具象化身。我拍下了一张照片:一位叔叔独自坐在窗边的座位,专注地阅读,午后的阳光正好打在他的书页和半张脸上,身后是满墙的、沉默的书。那一幕非常安静,却有磅礴的力量。这是在西南家乡的市井喧嚣中很少捕捉到的场景。在南京,每个人似乎都带着一种不慌不忙的、被文字浸润过的从容,正是这千千万万的人,共同决定了这座城市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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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二开始,我的活动半径里,咖啡馆成了地标。起初是受网络上的“都市丽人”图景吸引,后来,它成了我的“防空洞”。当被论文反复折磨,当只想从学校的压力气泡里逃离片刻,咖啡馆就是那个完美的异度空间。你可以和无数陌生的学子同处一个屋檐下,共享着一种“在场”的陪伴感,却无需为开启任何社交话题而费神。常去的那家,店长是爱猫之人,一只小猫熟稔地在桌椅间漫步,自然而然地亲近每一位客人,用皮毛的温度给予最直接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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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我的镜头总会不自觉地对准紫峰大厦。在玄武湖畔看它倒映水中,在街巷穿梭时以它为背景,甚至刚从咖啡馆出来,一抬头,又会拍下它矗立在旧建筑群中的现代侧影。就像人们总喜欢拍月亮一样,对我而言,这座棱角分明的建筑,似乎就是某一部分南京的图腾,它连接着历史的厚重与未来的锋芒,既古典,又崭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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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陵的梧桐大道永远熙熙攘攘,游人如织。我每次去,都像是穿过一条由时间与人群构成的河流。但无论多匆忙,那些斑驳的树影总能让人心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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