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老照片：南京保卫战之前的南京城，文化底蕴深厚，风光无限

 那一片棚布搭得低，风一吹就鼓起来，底下全是人挤人。你看路口那几辆人力车，车夫把把手攥得紧，像是随时要抢个空当钻过去。右边的牌楼纹样还挺讲究，说明这地方不光卖菜卖杂货，也讲门面。摊主多半是靠嗓子吃饭的，手上称一抖，嘴里就把价给报了。那年头的热闹，是靠脚底板走出来的。

 水面不急，几条小汽船靠着，最扎眼的是那条挂着帆的小船，慢慢划出一条细痕。岸上一排房子，楼顶圆的尖的都有，民国南京爱把新式样往城里摆。做生意的人认水路，认码头，也认风向。风大就收帆，风小就靠桨，日子就这么一寸一寸过。

 门洞子黑得深，外头这片空地反倒亮。墙上那块国民政府的匾，字压得住场。旁边两座岗亭站得规矩，像两颗钉子。前头那俩人不急着走，手插着兜，像是在等人，也像是专门来看看这座门。老照片里我最爱盯这种地方，看的是人怎么绕着权力的影子走路。

 树枝光着，天也薄，山坡上那段寺墙起伏得像老人的背。下面一溜马车和洋车停着，车篷一顶挨一顶，等着接客。来这儿的，有烧香的，也有图清静的。车夫最会看人，香客拎着香烛走得快，游人拿着包袱走得慢，价钱就不一样。

 这张像是把城和乡一把扯开了。前头是整整齐齐的田畦，小路绕来绕去，后头却是高高的墙和大屋顶。城里人讲规划，乡下人讲时令，各干各的，偏偏又离得这么近。路上那几个人，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像是刚从城里出来，脚下还没适应泥路的软。

 水道里挤满了木船，船舷磨得发白，一看就是常年靠撞出来的。岸上人更忙，挑着扁担的，拎着箩筐的，还有人干脆下水去拖。你要是去过老码头就懂，货一到，先抢的是位置，不是价。船头那根长篙斜着放，像一条脊梁，撑住一家人的饭碗。

 屋瓦一层层压下来，檐口翘得利落。回廊里站着两个人，背影很小，湖面却很大。莫愁湖这种地方，最会让人放慢。城里吵一上午，走进来就只剩脚步声。墙上的花窗透着光，像筛子，把外头的热闹筛掉一半。

 山不算高，架势倒不小。水边这些瓦房贴着岸建，屋后就是坡，晒衣绳拉得直。你看那一排竹竿，多半是晾渔网，也可能晾刚洗的被单。这里的日子不靠钟表，靠天色，靠水涨水落。山上远远能看见城的影子，住在这儿的人，进城出城都得算脚程。

 湖里草荡一片一片，船像从草里钻出来的。那种小小的摇橹船，橹一压一抬，声音很闷，离得远也听不清。湖上不全是游玩，也有人来打捞，来撒网，来讨生活。照片里那条带棚的船，坐的人不多，倒像是慢慢晃着看风景的。

 石头堆得硬，岸线也硬，站在矶头往下看，水面亮得发白。下面几条小船贴着岸走，像怕被江心的风拽走。这里看江，看的不是浪花，是尺度。江有多宽，天有多低，一眼就明白。岸边那几间屋顶挨着树，烟火气藏得很深，外人路过，最多停一会儿就走。下回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