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比起常遇春在人世间的声名,他故去的墓址反倒显得无名。
一般南京人很少能寻觅到常遇春之墓。
对于小编而言,多少次爬走紫金山,甚至绕着紫金山走圈,都不怎么能发现它的存在。
这是一种过于熟悉之下的灯下黑?还是难以相逢的遗憾?
某次绕走紫金山的暴走之旅中,行走到岗子村站的一次心意转换,就发现。
那时,并不想再走龙蟠路,沿着过于常见的龙脖子路上山,而是想通过富贵山隧道,走北安门街,再通过富贵山小区、后半山园的巷道,穿过城墙挖开的门洞,再进入钟山景区。
如此的捷径,就发现隧道一侧围挡里的豁口,看着里面有修葺好的山路。想必是可以上山。
惊喜倒出现了。原来常遇春墓就在这里,还有仇成墓。
2.
仇成也是明代开国功臣,但到底不及常遇春出名;甚至倘若并非明朝历史爱好者,仇成都不及他同姓的书画家仇英有名。
仇英毕竟是吴门四家之一,与文徵明、唐伯虎等起名。这也是周星驰电影里《唐伯虎点秋香》江南四大才子之一。
仇英虽也是明朝人,但与仇成所处的年代不一样了。一个在明初,一个已到明朝中后期。仇成身前为安徽含山人,待到明朝建立定居应天府,也算是南京人;可仇英是太仓人,后移居苏州。
他们到底能否挂上如何的关系。不得而知。倘若仇英真出自仇成一系,也是明朝开国将领嫡传的血统之一,那大概不会有着“出身卑微,初为漆工”的酸楚成长历程了。
这是穿插的扯谈。
因为南博前院长徐湖平盗窃南浔世家臻藏捐赠的仇英传世画作《江南春》的事故。仇英与仇成反倒又能在南京同一个时空里相逢。
况且距离相当之近。仇成墓与南博前院长徐湖平在明城墙下的独栋别墅之家,都能通过明城墙逶迤相连。
这是历史冥冥之中的某些玄妙。
3.
再回到常遇春。
即便年少,常遇春的名字也是书中常见,如雷贯耳。他实在过于传奇,堪比汉代李广。他是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麾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被称为“常胜将军”,与他姓之常,完美融合。
他挥师平定江南、击败陈友谅、北伐攻下元大都……大明夺取天下的核心战争,都与它有关。
可惜英年早逝。朱元璋也亲自赐他在钟山安葬,封他为开平王。
钟山作为朱元璋御定的封葬之山,南侧即为朱氏一脉皇亲贵族,北侧则是重要文臣武将,为之拱卫。
由于历史变迁,沧海桑田,常遇春之墓原本极其显著的位置,反倒隐蔽。
譬如,他应是距离玄武湖最近的明朝将领之墓,与太阳宫、当下人声鼎沸的金陵style街区等都咫尺之遥。
实则极易步行可达,但由于龙蟠路分割,加上白马公园的存在,尤其是近年来地铁6号线的兴建,富贵山隧道的改造等影响,反而让其被断裂与隐藏。
况且,还有一堵围墙,极易让寻常市民与游客忽略。除非特意找寻。
这是历史的一种征兆,在仿若天外来客的奇迹中,反倒龙隐大地。就像陨石流星雨进入夜空,可降落在大地何处呢?
4.
显然,常遇春的墓已非当年的墓了。
纵观些许介绍,所谓墓高2.4米,周长约29米之类的数据,都难以量化。对朱元璋如此宏才伟略的帝尊而言,对麾下第一战将的宠爱,肯定不会只是恩赐如此状态。
朱元璋自身的明孝陵是何等皇皇壮阔,浩瀚奇观。
常遇春的墓,当下状态,都不及民国时期,那些葬于钟山的名人之墓。这在古代安葬形制中,实则并不等级、匹配。
这是在历史风雨冲刷后,再被修缮后的存在。
虽说,保存诸多石刻,石柱、石马、石羊、石虎,还有武将雕像。在密集的竹林之中,自有沧桑、幽静和阔远,容易让人追怀思古。
墓碑上的字迹是清同治十年,即1871年,常遇春后代重新修缮时镌刻。写着“明故世祖开平王遇春常公之墓”。
春季护林期间,竹笋萌发,为了不便打扰、保护生态,钟山管委会围绕常遇春墓一圈,还用警戒带拦着。但这不影响人进出,遵守、敬畏即可。
5.
查询来的信息,也非常有意思。乾隆皇帝当年下江南,经过金陵,既亲自为常遇春题写“勇动风云”四个字,想必是前来祭拜过。这么看,乾隆皇帝是极其为他点赞了。即便是当时派驻官员前去怀远常遇春祠堂主祭,他还特意题写一幅对联:“将十万众之威名,常诵都人仕女;居七八分之功业,永留大地河山。”这幅对联倒谈不上精妙。可是站在皇帝视角,对常遇春之功业还是致敬的。
可惜,现在由于周围状态,常遇春墓难以得以真正复原。
总想着,他倘若能完整地处于白马公园内部,形成一个相对完整的形制和规格,这对南京钟山的文旅开发,倒是一大利好。
前去:
(1)地铁6号线岗子村地铁站1号口,沿富贵山隧道(紧邻钟山一侧)行走,注意围墙上的豁口。(2)白马公园,龙脖子路上山,沿天文台路,在第一个分叉的路口(请注意),下行至白马竹海湖,再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