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假期悄悄过去:call back在南京的五天

   MAY   

这次南京之行，我最想去的地方是音乐台。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9岁那年的夏天。音乐台在中山陵旁边。时隔多年，我对中山陵的记忆只剩下入口牌匾上的“博爱”二字，因为那是当时爸爸详细讲给我听的。爬完中山陵再去旁边的音乐台，穿过一片茂密的绿荫，眼前忽然就开阔了。

小时候对喂鸽子的印象很深。当时手里倒了些鸽子食，一群白鸽瞬时飞了过来。在抬头的那一刻，爸爸按下了快门。那几张照片洗出来后一直放在家庭相册里，每次翻看，都能想起那时的阳光。

但五一假期的音乐台，台阶上坐满了游客，鸽子几乎没有什么落脚的地方。它们大多成群地站在建筑高处，或是在低空盘旋，偶尔才落在人群缝隙里，啄几口散落的玉米粒。

在入口处，我和方老师就早早买好了鸽子食。大抵是鸽子们早就被喂饱了，我没能感受到小时候被它们围着的满足感。一包谷物到最后也没用掉多少，方老师在一旁调侃说，这大概是带回上海的“南京特产”。

鸽子不来互动，我们便在看台前坐着。音乐、喷泉、白鸽，这些景象重叠在一起，即使周围喧闹，却也并不觉得嘈杂。在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和眼前的建筑，共同构成了一个安静的整体。

这次出行，我最期待的一环是夜跑玄武湖。

方老师曾提过，每次放假回家，他都会来这里跑上一圈。全程九公里左右，风景几乎不重样，只是路线是一条闭环，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晚上八点多，白天的燥热已经散去，气温微凉，是最适合跑步的时候。我们从我住的酒店旁，也就是九华山的附近起跑。方老师带我选了他最常跑的反方向路线，算是一点小小的叛逆。

起步阶段是“城墙光景”。前一天白天我刚去过城墙，夜晚再见，又是另一番景象。路灯把城墙的青砖照得分明，路上散步的人很多，也有不少顺向跑的人迎面经过。跑在人群中，脚步还是轻松的。

跑过一段安静的绿意后，便到了他所说的“湖边烟火”。

他提醒我向旁边看。那一瞬间，视线突然开阔起来。夜晚的玄武湖在灯光的映照下，水面上泛着细碎的光。对岸高楼的轮廓清晰可见。这一段路人很少，周围非常静谧，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微风吹过水面的声音。

接下来的路程，被他戏称为“瞧桥桥桥”，然后便是“最后的弯道”。

出发前，我原本还担心自己从未跑过九公里，怕体力不支。但真的跑在风里，看着眼前不断变化的景色，期待感反而盖过了疲惫。

当跑过最后一个弯道，再次看到起点那座发着光的阁楼时，只觉得一阵畅快。九公里的距离，就这样在一步步的标记中，稳稳地落在了心里。

我很佩服方老师的一点，是他会事先准备Plan B。

早就刷到过南京梧桐大道，那些阳光穿过叶片落下的影子确实很吸引人。但出发前看到实时照片，那里早已人头攒动。

他提议说，可以先去黄埔路看看。

黄埔路的两侧也是茂密的梧桐树，只是这里并没有被划为景区，路面上依然有如常往来的车流和行人。我们等在路边，利用红灯亮起的三十秒，在人行横道上拍照。

当绿灯再次跳起，我们便随着人流穿过马路。这样一来一回的抓拍，竟像是在做小游戏般有趣。相比于静止的风景，流动的车影和行人反而赋予了这条路真实的生机。

在路边，我们还意外发现了一面蔷薇花墙，层叠的花朵垂在围栏上，不少路人也停下来拍照。这些不在计划里的色彩，总能让人心情变好。

下午路过“真正的”梧桐大道时，那里果然如预想中那样拥挤。回想起在黄埔路捕捉到的那几张照片，心里暗自庆幸，本地人的建议确实是避开人潮的良方。

二号和三号的南京，天一直阴沉着。细密的雨丝连绵不断，和后来几天烈日骄阳形成了对比。

去年夏天，我曾和发小们来过鸡鸣寺。这次再来，本以为雨天会劝退一些游客，没成想大家都抱着同样的念头。在路口处，我们撑着伞排了四十多分钟。

视线里，各色的伞面一朵挨着一朵，彼此离得极近，几乎看不见前方的路。大家在雨里走得很慢，四周除了细碎的脚步声，就只有雨滴顺着伞骨滑落、再砸进水洼里的声音。有节奏的滴答声，在安静的人群中显得清晰可辨。

走进寺里，被雨水洗刷过的建筑显得格外干净。大概是降温的缘故，原本因为排队而生出的那点浮躁，在踏入山门的一刻彻底消失了。

在寺院里的心境接近于无欲无求。并没有急着去祈求什么，只是在清冷的空气里放空自己，漫无目的地走一走。当心里不再装载具体的期待时，脚步反而变得轻盈了许多。

唯一的遗憾是，这次进场忘了买纸质票。厚实的纸张总觉得更有纪念意义，只能留给下一次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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