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润率不足4%,车企要涨价;南京埃斯顿靠丝杠盈利;解开灵巧手的不可能三角?海辰储能130亿打造菏泽基地;华为系,批量孵化IPO
经历了价格血战之后,车企新一轮涨价潮悄然降临。
4月28日,比亚迪官方宣布旗下王朝网、海洋网及方程豹品牌多款车型的智能驾驶选装包价格上调2100元,天神之眼B辅助驾驶激光版由9900元涨至12000元,理由是“全球存储硬件成本大幅上涨”。
实际上,2026年以来,新能源汽车市场一再出现涨价信号。特斯拉Model Y长续航版及高性能版分别上涨1.8万元和2万元;长安启源Q07天枢智能激光版官方指导价上调3000元;新款小米SU7全系较老款上涨4000元至8000元。蔚来、极氪、小鹏也表态,第二季度新车型将提价0.5万至1万元。数据显示,2026年1至3月,国内乘用车均价较去年同期分别提升1.5万元、1.5万元和0.7万元,其中新能源汽车价格上行尤为明显。
3月份,岚图汽车董事长卢放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就判断:“如果原材料价格再涨,最后一定会传到终端,形成汽车价格整体上涨,这是大概率的事件。”他表示,“汽车产业或者全价值链最后一定要有利润,哪怕是微利才能循环下去,不能一直是负的,这样不符合商业逻辑,也不符合市场规律。”
作为动力电池核心原材料,电池级碳酸锂价格从2025年7月约7.5万元/吨上涨至2026年3月的17.19万元/吨,涨幅超过130%。与此同时,受全球AI算力中心爆发式增长影响,车规级存储芯片产能被严重挤占。瑞银数据显示,近三个月车规DRAM整体涨价180%;TrendForce集邦咨询监测到,自2025年下半年起,车规DDR4内存价格累计上涨超150%,DDR5内存暴涨300%。
蔚来创始人、董事长、CEO李斌在智能电动汽车发展高层论坛(2026)上表示,“全部芯片、半导体、电池加起来占智能电动汽车的成本超过50%,超过50%的成本对一个汽车产品来讲,是失控的状态。”
来源:视觉中国
涨价,不再是某个品牌的个别动作,而是行业不得不面对的集体命题——随着电动化智能化转型的深入,车企如何在新一轮的成本重构中站稳脚跟?
车企降无可降
2026年的涨价潮,发生在长达三年的价格战之后。
2023年1月,特斯拉率先大幅降价,Model 3和Model Y降幅最高达4.8万元。紧随其后,比亚迪推出秦PLUS DM-i 2023款冠军版,售价下探至9.98万元,开启了“油电同价”时代。随后,价格战迅速蔓延——2023年3月,湖北政企补贴引发雪铁龙C6“直降9万元”的轰动效应,燃油车也被卷入战局。
进入2024年,竞争进一步升级。春节后,比亚迪推出“荣耀版”车型,喊出“电比油低”口号,将插混价格打入7万元区间。据乘联会数据,2024年全年共有227款车型宣布降价,远超2023年的148款。到了2025年初,超30家品牌再次集体入局,限时直降、现金红包、一口价等促销手段此起彼伏,价格战成为常态。
罗兰贝格全球高级合伙人、亚洲汽车负责人郑赟在接受《中国企业家》采访时,描述了这种状态的代价:“现在整体行业净利润率已经很低了,没有一个行业能够长期接受低个位数的净利率。车企普遍用短期的利益损失来交换销量和市场份额。”
国家统计局2026年1月27日发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汽车行业利润率为4.1%。全国乘用车市场信息联席会秘书长崔东树发文称,“2026年1~3月,汽车行业销售利润率进一步降至3.2%,3月汽车行业销售利润率3.7%,好于1~2月2.9%的表现,但仍处于历史低位。”
这也意味着,当上游原材料价格再次上涨时,车企已没有继续降价的空间。
电池原材料价格波动是涨价直接推手之一。郑赟描述锂价呈现“过山车”式行情——从大概七八万元/吨一路涨到60多万元/吨,之后降到6万元/吨,再从6万元回到近期差不多15万元左右/吨的范围。他将这种波动归因于产能供需端的匹配度问题,锂的产能释放有一定周期,供不应求时大家拼命投产,产能释放后供大于求价格下滑,之后大量产能撤出,供需回到平衡点时价格又会往上走。
值得注意的是,原材料的价格波动并没有给电池供应商宁德时代业绩带来太大冲击。2025年,宁德时代实现营收4237.02亿元,归母净利润722.01亿元,同比增长42.28%;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1332.20亿元,同比增长37.35%。据统计,12家主要乘用车上市公司2025年净利润合计约546亿元,不及宁德时代一家。
宁德时代年报显示,公司综合毛利率26.3%,同比提升1.8个百分点,创近5年新高;产能利用率96.9%,同比提升超20个百分点;利润增速是营收增速的近2.5倍。直接材料占营业成本比重从76.48%降至71.79%。
这也让行业里出现“车企为宁德时代打工”的说法。对此,宁德时代市场部总经理罗坚在媒体交流会上回应:“宁德时代经营到今天财务上比较健康,是因为坚守价值输出,如果不是坚守价值输出,不会有这么多的消费者选择宁德时代,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主机厂商选择宁德时代。我们只管把自己的企业经营好,其他交给市场。”
芯片之困:AI时代新课题
在这轮成本重构中,芯片是各方博弈的焦点,也是车企在AI时代面临的新课题。
智能驾驶和智能座舱对高性能芯片的需求井喷,导致车规级AI芯片产能紧张,存储芯片价格也随之水涨船高。
在芯片供应层面,李斌坦言,“汽车行业和AI算力中心抢芯片是抢不过的,他们的投资动辄千亿美元。”郑赟表示,“车规级AI芯片不管是在存储、处理还是AI端的应用,都在抢芯片的产能,这会进一步推升芯片的价格。”
但这只是开始——智能化对汽车产业成本结构的影响,正从芯片采购端向研发投入端延伸。
面对持续攀升的采购成本,部分车企选择了一条更重的路:自研。蔚来自研的神玑NX9031芯片已全面搭载于蔚来车型,新款乐道L90也将搭载这颗旗舰芯片。李斌算了一笔账:高峰的时候蔚来汽车一年要买3亿美元的英伟达OrinX芯片。但以蔚来现在一年几十万颗的芯片用量,自研芯片从用研发去换毛利、换成本降低的角度来讲是合算的。
一颗大算力自动驾驶芯片投入究竟有多大?黑芝麻智能首席市场营销官杨宇欣在接受《中国企业家》采访时表示,这一数字通常超10亿元人民币。
来源:AI生成
面对如此高额投入,自研芯片真的是一笔划算买卖吗?杨宇欣对此持保留态度。他以手机行业类比:在手机行业,只有一家公司实现了全栈自研,那就是苹果。他指出,苹果当年选择自研,是因为进入手机行业时技术方向未获行业认可,不得不自己做。但当行业形成共识、分工明确后,就没有人再像苹果这样进行全面自研。在杨宇欣看来,车企自研芯片无非两个目的——降本和功能的差异化。但芯片的出货量能否实现规模效应很关键,单一车企的量没那么大,很难通过自研实现真正的成本优势;在功能差异化方面,随着智驾技术收敛、芯片性能指标趋同,车企想通过自研芯片获取差异化的窗口期正在关闭。
杨宇欣将黑芝麻智能定位为智能化的“舞台”——芯片划定算力的能力边界,如何基于这一能力打造产品、定义用户体验,则交由车企自主发挥。在这一分工逻辑下,芯片企业致力于将算力底座做得足够标准化,车企则在上层算法与产品定义中寻找差异化空间。
郑赟判断,车企不会放弃对芯片的规划能力和掌控力,但基本上不会是端到端、从设计一路到生产。未来更现实的模式是,车企掌握核心规划,具体执行上根据产品定位,在“完全外包”与“深度定制”之间寻找平衡点。这意味着,芯片供应商的角色正从单纯的零部件提供商,演变为产业链中不可或缺的关键节点。
与此同时,芯片企业也在寻找降本增效的有效路径,比如架构创新。杨宇欣向《中国企业家》介绍,黑芝麻智能武当系列芯片采用中央计算架构,将座舱、智驾、车身控制与网关四大功能域融合于单颗芯片,实现“多域融合”,从入门车型即可帮助客户实现结构性降本。
4月22日,地平线发布中国首款舱驾融合智能体芯片“星空”,将智能座舱与智能驾驶的计算功能整合至单一芯片,通过统一内存架构替代传统双系统独立内存方案。地平线创始人余凯表示,在内存价格持续上涨的背景下,这一设计可为每辆车节省1500元~4000元成本。他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单纯的“价格战”只会让行业陷入零和博弈的死循环,主张跳出价格包围圈,通过技术创造真实的“用户价值”,即让用户心甘情愿为更好的体验买单,从而实现车企、供应商与消费者的多方共赢。
车企的“自救”
面对成本压力,车企也通过标准化、多元化及垂直整合等多条路径探索降本空间。
零跑汽车持续深化全域自研,其高级副总裁曹力在采访中透露,公司核心零部件自研自造比例已超过65%。在零跑十周年的发布会上,零跑汽车创始人、董事长兼CEO朱江明算了一笔账,如果按供应商平均15%毛利率计算,与外购相比,零跑整车成本有10%的优势,随着销量规模不断扩大,优势会越来越明显。
李斌透露,蔚来内部已经在推进芯片归一化的举措,目标是将半导体料号从1000多种压缩至400种以内,并呼吁行业统一电芯规格,预计可释放超千亿降本空间。
在电池自给方面,多家车企正提速布局。吉利整合旗下电池业务成立“吉曜通行”,2025年装车量已超15GWh,计划两年内将电池自供比例提升至30%;奇瑞旗下得壹能源铜陵基地一期5GWh产线已于2024年10月满产,二期20GWh产能预计2026年陆续投产,宿州年产20GWh项目也已启动建设,其自主电池产能布局正加速形成。
正如郑赟所言,行业正从价格战转向供应链掌控。他以比亚迪为例,凭借垂直整合优势,2025年营收超8000亿元,汽车业务毛利率达20.49%,其第二代刀片电池技术与海外市场的突破,进一步验证了闭环供应链的竞争力。
郑赟预测,到2027年第一季度,市场会进入相对稳定状态,净利率逐步回归合理水平。在他看来,中国未来大概会形成5~7家大体量车企(年销量150万台以上),5~7家中等体量车企(年销量50万~150万台),剩下的是有强标签的长尾企业。
车企能否在自研与外包、归一化与差异化之间找到最优解,将决定其在下一个十年的座次。
狂赚9783万背后:南京工艺的丝杠,竟成了人形机器人的“腿”!“2026年一季度,埃斯顿以9783万元净利润、674%的同比增幅震惊市场,更以56%的国产化率打破外资垄断。这家从漏雨厂房走出的企业,8年蝉联国产第一,2025年登顶中国市场。从拆解电机到自研‘智慧大脑’,从3%股权撬动1.31亿利润到绑定精密丝杠‘隐形冠军’,埃斯顿的崛起,是中国制造从‘跟跑’到‘领跑’的缩影。”
2026年一季度,当埃斯顿以9783万元净利润、674%的同比增幅震惊市场时,更值得关注的是另一组数据:中国工业机器人国产化率首次突破56%,外资品牌垄断高端市场的格局被彻底打破。这家从南京漏雨厂房里走出的企业,不仅连续8年蝉联国产机器人出货量第一,更在2025年首次超越所有外资品牌登顶中国市场。从拆解73台进口电机手绘10万张图纸,到自主研发机器人“智慧大脑”Juliet语言;从3%的股权置换撬动1.31亿元利润,到绑定国内唯一量产P0级丝杠的“隐形冠军”——埃斯顿的崛起,不止是一个企业的逆袭,更是中国高端制造从“跟跑”到“领跑”的缩影。
一、从“国产替代”到“全球竞技”:埃斯顿改写中国机器人市场格局
当MIR DATABANK数据显示埃斯顿2026年一季度机器人出货量蝉联中国市场第一(含内外资品牌)时,一个里程碑式的事实浮出水面:中国工业机器人产业已从“国产化率提升”进入“全球竞争力构建”的新阶段。2025年,埃斯顿以10.6%的市场份额首次超越发那科、安川等外资巨头,成为中国市场整体出货量冠军,直接推动国产化占有率突破56%——这一数字在2015年仅为15%。
在汽车零部件车间,埃斯顿焊接机器人的重复定位精度已达±0.02mm,超越日系品牌同类产品;在新能源电池产线,其协作机器人以40%的同比增速,成为宁德时代、比亚迪的核心供应商;在医疗实验场景,搭载iER.OS智能生态系统的机器人,正替代人工完成高精度样本检测。截至2026年一季度,埃斯顿产品已覆盖107个工业场景、服务370多家工厂,其中不乏宝马、特斯拉等国际巨头的生产线。
这种突破并非偶然。埃斯顿每年将10%以上的营收投入研发,构建了从伺服系统、控制器到机器人本体的全产业链技术能力。其自主研发的新一代机器人语言Juliet,被业内称为工业领域的“Python”,让中小工厂的自动化编程门槛降低70%;iER.Cloud平台融合数字孪生与AI智能体技术,已帮助长三角200多家中小制造企业完成“灯塔工厂”改造。正如72岁的创始人吴波所言:“中国机器人要打破‘卡脖子’,必须从底层操作系统开始重构。”
二、净利暴增674%的真相:一次“产业链协同”的资本教科书
9783万元净利润、674%同比增幅——埃斯顿一季度业绩报告中的“数字炸弹”,背后藏着一场精妙的资本运作。今年3月,埃斯顿以持有的南京工艺3%股份,置换南京化纤1054.71万股股票,由此产生1.31亿元公允价值变动损益,直接贡献了超九成的利润增量。
但这笔交易的价值远不止财务数据。南京工艺是国内丝杠领域的“隐形冠军”,其量产的P0级超精密丝杠精度达0.001mm,打破日本THK公司垄断,不仅供应航天科工,更成为2026年春晚沈阳分会场人形机器人的核心传动部件。南京化纤则通过置入南京工艺100%股权,从亏损的传统化纤企业转型高端装备制造,一季度即实现1215万元净利润。
对埃斯顿而言,这是一次“一箭三雕”的布局:既获得短期利润提振,又绑定了核心零部件供应商——丝杠作为机器人关节的“脊梁”,直接影响运动精度与寿命;更通过资本纽带,深化了南京本土工业自动化产业链的协同。正如总经理吴侃在业绩说明会上强调:“我们要的不是一次性收益,而是构建‘核心部件-机器人本体-场景应用’的生态闭环。”
三、从漏雨厂房到全球第八:父子两代人的“技术突围战”
1993年,39岁的吴波在南京江宁一间漏雨的厂房里,带着12名技术员创立埃斯顿。这位东南大学机械系教师,因在外贸谈判中被外商嘲讽“中国造不出高精度伺服电机”,立志啃下这块“硬骨头”。团队用三年时间拆解73台进口电机,手绘10万张图纸,终于在1998年攻克±0.01mm精度的交流伺服系统,实现国产替代。
2011年,埃斯顿进军机器人本体,三年推出7款产品填补国内空白;2017年起,通过收购英国Trio、德国M.A.i.等企业,补齐运动控制与焊接技术短板;2020年,吴波将总经理职务交给儿子吴侃,自己专注战略与研发——如今72岁的他仍每周参与技术评审,“等中国机器人能登上火星那天,我再考虑退休”成为公司流传最广的誓言。
“80后”吴侃则展现出新一代企业家的全球化视野:推动埃斯顿2026年3月登陆港交所,成为国内工业机器人行业首家“A+H”上市公司;在全球75个网点基础上,加速布局欧洲新能源汽车产线与东南亚电子制造业。2025年,埃斯顿海外营收占比提升至35%,在巴西光伏排版机器人市场占有率超40%,跻身全球机器人企业第八位。
四、中国智造的启示:从“单点突破”到“生态构建”
埃斯顿的故事,折射出中国高端制造突围的共性路径:以技术研发为“矛”,突破外资垄断;以资本运作作“盾”,构建产业链护城河;以代际传承为“桥”,实现长期战略落地。当中国工业机器人市场规模预计2026年突破1500亿元,人形机器人赛道进入爆发前夜,埃斯顿的实践提供了三个关键启示:
一是核心技术必须“自主可控”。从伺服系统到操作系统,埃斯顿28年坚持“先零部件后本体”的战略,印证了“基础不牢,地动山摇”的产业规律。二是资本要为产业服务。股权置换南京工艺的案例,打破了“资本逐利”与“实业深耕”的对立,展现了产融协同的创新可能。三是代际传承需要“技术基因”。吴波父子同为东南大学工科背景,确保了企业战略的连贯性——这或许是中国家族企业实现“百年制造”的重要密码。
站在2026年的春天回望,埃斯顿从漏雨厂房到国产“一哥”的逆袭,不仅是一个企业的成长史,更是中国制造业从“规模扩张”向“质量突围”的转型缩影。当越来越多的“埃斯顿”们在核心技术领域扎下根来,中国智造的“星辰大海”,才刚刚开始。
万台交付破局后,谁能解开人形机器人灵巧手的不可能三角?
2025年,因时机器人完成了一件在灵巧手行业此前从未有人做到的事:五指灵巧手单年交付量突破1万台。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个成熟的消费品或工业品赛道里,都算不上大。但在灵巧手这个近20年发展历史中从未突破万台门槛的细分领域,它代表的意义远不止于销售数据本身,它是供应链的压力测试,是产能组织能力的验证,也是这家成立近10年的公司在行业爆发节点到来之前,多年积累兑现的一个截面。
第三届中国具身智能与人形机器人产业大会上,因时机器人CMO房海南登台分享了题为《以手赋能·以量破局:灵巧手的十年商业化路径》的演讲,并于会后接受机器人大讲堂专访,就灵巧手量产交付、商业化难点、技术瓶颈及产业链布局等话题进行了深入交流。
01.
全球10000台交付量!因时灵巧手成功拿到制造业入场券!
2025年,因时机器人五指灵巧手单年交付量达到近1万台,这是灵巧手这一品类近20年商业化历史上首次突破的数字。
房海南给出了一组对比数据:2016年至2023年,近7年时间,因时机器人灵巧手累计交付量将近1000台,单年最高不过三四百台。2024年单年交付量接近2000台,公司内部已经觉得这个增幅“很难想象”。到2024年底做2025年规划时,他们的目标是再翻一倍,定在4000台。最终,实际交付量接近1万台。
“这反映出下游需求在近一两年里快速提升,但对我们自己来说,压力不只是订单端。”房海南表示,2025年全年公司基本处于满产能状态,供应链协同、产能爬坡、装配效率、生产成本控制,各个环节都在同步承压。1万台对外部而言是一个历史记录,对内部而言是一次系统性的考验。
这个数字对整个行业同样有参照意义。灵巧手商业化的核心难点之一,在于产品的规模效应极难形成。量上不去,成本就降不下来;成本降不下来,下游客户就用不起;下游用不起,量就更难上去,这是一个长期困住整个赛道的循环。1万台的突破,某种程度上是一个验证:量产这件事,在灵巧手领域并非不可能,至少技术路径、供应链组织和产能布局上,因时机器人提供了一个可参考的样本。
按照公司的规划,2026年灵巧手产能将达到5万台以上,配套的微型伺服电缸产能可达50万台以上。这意味着在量的问题上,因时机器人已经开始做超前布局。
02.
没有电缸,就没有今天的灵巧手!
因时机器人成立于2016年5月25日,到2026年5月即将迎来公司成立10周年。当时选择从灵巧手和微型伺服电缸切入,在今天看来顺理成章,但在当时并不是一个容易被理解的决定。人形机器人行业真正快速发展,主要集中在2023年之后,很多投资人在马斯克宣布做机器人之前,对“五指灵巧手有什么用”这个问题还存有疑问。
“有时候时间变化真的很恍惚,”房海南在专访中回忆,“今天还有人问你们为什么要做灵巧手、灵巧手有什么用,第二天问的就是:你们怎么那么早就开始做灵巧手,怎么这么有前瞻性。”这种市场风向的骤变,某种程度上折射出整个产业认知的跃迁速度。
但因时机器人当年选择这个方向,判断的起点并不是“人形机器人一定会爆发”,而是看到了一个更基础的瓶颈:零部件。
那时候做机器人,卡点就在零部件,没有专门为机器人行业、为灵巧手这个应用场景设计的执行器产品。功率密度不够,尺寸做不小,你想做仿人尺寸的灵巧手根本行不通,只能去汽车行业或其他行业找替代品。解决零部件的问题,机器人才能往前走。这是当时团队的基本判断。
基于这个判断,因时机器人开发出了微型伺服电缸——灵巧手的核心驱动单元,也是因时机器人日后得以建立竞争壁垒的底层技术。微型伺服电缸解决的是执行器小型化、高功率密度和批量量产的问题:没有这个模块,灵巧手就无法做到足够小,也无法实现低成本的大规模生产。
“我们当初成立公司名字就叫因时机器人,做的是机器人核心零部件,锚定的不仅仅是两条腿的机器人,我们觉得机器人技术和核心零部件能够赋能的东西更多。”房海南表示。事实也印证了这一判断:微型伺服电缸后来批量应用于外骨骼、双足下肢关节,以及新能源、半导体、医疗、医美器械等工业和消费领域,在新能源行业,电缸的年交付量已达数万台水平。
不过,房海南也承认,当年他们预估机器人行业的爆发窗口,“长了可能觉得要20年”。能坚持到今天,一方面源于判断的长期确定性,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走了商业化路径,不靠单一叙事融资维持,而是真正把产品卖出去,用工业和医疗领域的收入支撑灵巧手研发的持续投入。
03.
灵巧手的“不可能三角”,答案在客户那里!
性能、成本与可靠性这是灵巧手构成的“不可能三角”,房海南表示,今天没有任何一款灵巧手产品能够同时完美解决这三件事。
灵巧手不可能三角是行业公认的。性能要做得高,更多自由度、更好的触觉、精度和力控,成本就一定高。这是物理世界的逻辑,很难打破。这解释了为什么市场上有几千块钱的灵巧手,也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产品,价格差距的背后是性能参数的根本差异。
可靠性是另一个容易被低估的维度。房海南表示,“可靠性不是把产品研发出来之后明天就能解决的问题。没有大量的使用经验积累,可靠性就是一个难以填平的坑。马斯克自己也说,他们一直在推迟量产计划,灵巧手问题是重要因素之一。”
据房海南介绍,因时机器人的灵巧手在出厂前需通过近20项标准可靠性测试,包括高低温测试、振动测试、跌落测试以及带负载的寿命测试。“不是手动一次就算一次寿命,是带实际负载做的寿命验证。”她坦言,整个灵巧手行业能做到这个标准的企业,目前为数不多。
这些测试规范的建立,部分来自电缸在工业和医疗领域积累的经验。工业和医疗是要求极为严苛的下游,长期在这些领域供货,倒逼了因时机器人在产品标准化和一致性上的能力建设。“我们知道怎么把细节做好,怎么提升批量生产的一致性,这是我们相比其他企业有些不同的地方。”房海南说。
目前,因时机器人整个灵巧手的售后人员只有2人,但年交付量已经近万台。她认为这个比例本身说明了问题:产品稳定,维护成本低,客户续购,口碑在头部客户中形成了自然传播。宇树在其招股书中公开披露,2025年前三季度灵巧手采购中,来自因时机器人的占比超过96%,是目前最直接的公开佐证。
04.
场景决定产品,不是产品决定场景!
灵巧手的下游应用场景,这两年快速拓宽,其中有一些是行业参与者提前预料到的,也有一些属于“意外”。
房海南提到,2025年央视春晚蔡明魔术表演环节中使用的机器人手,就是因时机器人F1系列仿人灵巧手。机器人开辟了娱乐和表演赛道,是整个人形机器人行业此前没有预判到的一个市场方向。“不管黑猫还是白猫,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机器人如果能给人类提供情绪价值,也是它能带来的价值的一部分。”
但在真正意义上的大体量商业化落地场景,房海南的态度相对审慎。工厂、终端物流、家庭服务,这些场景都在被讨论,但她没有给出明确的时间表预测。“有人问我对2026年、2027年怎么看,实话实说,我给不出答案。去年大家也没想到机器人能开辟表演赛道。你很难说明天会发生什么。”
她认为,当下更需要聚焦的是让灵巧手“真正被用起来”,而不是在纸面上规划场景。“核心还是要它能够真实解决问题,然后在用的过程中不断提升能力,不管是整机的智能化水平,还是灵巧手硬件操作的灵巧度。”
灵巧手赛道在最近两三年吸引了大量入局者,竞争格局快速复杂化。房海南认为,行业最终还是要回归到产品力的竞争上。“现在的竞争好像不只是产品力的竞争了,我们还是希望行业能回归理性。最终带给市场的,一定是能真实解决问题的产品。”
在技术方向上,因时机器人维持双轮驱动的产品策略:微型伺服电缸持续向机器人行业和智能制造行业延伸,灵巧手则继续追求性能、成本和可靠性三者之间更好的平衡点。房海南提到,目前一只灵巧手内最多可以集成13个电缸,这已经接近当前结构的极限,但如果电缸继续做小,自由度还有提升空间。“这些都是能够持续做技术投入和研发投入的方向。”
05.
1万台之后,下一个目标是10万台!
在机器人行业,类似的讨论始终存在:头部整机厂商自研灵巧手,第三方零部件企业是否会面临被替代的风险?
房海南并不回避这个问题。她用了一个汽车行业的类比:米其林做了那么多年轮胎,没有一家整车厂说要自研轮胎并彻底切掉外部供应商。核心零部件的专业化分工是工业化的基本逻辑,机器人行业不会例外。“你作为本体,核心要解决的是整机的智能化水平,不应该说我把关节模组也做了,把手也做了,把机器视觉也做了,资源和精力不允许。”
对于接下来的布局,房海南表示:产品层面,目前在售的六七款灵巧手都还有继续做好的空间,技术路线上也不会固守“电缸加连杆”这一条路,只要材料科学和其他技术路径成熟,就会持续评估和尝试;规模层面,1万台是灵巧手进入制造业的起点,从1万到10万,再到百万量级,是必须走的路,而这条路需要在量的过程中同步完成性能迭代和成本下探。
“我们的最初那个梦想一直没有变,”房海南说,“希望能够通过技术突破,真的让所有机器人都能用得起、用得上、用得好灵巧手。”
十年磨一手,对于因时机器人来讲,1万台灵巧手的交付量只是一个新的起点。
山东“双百亿”零碳项目开花结果!海辰储能总裁王鹏程:菏泽基地将在6月份正式投产
在5月8日“2026海辰储能重庆基地媒体开放日”活动中,海辰储能联合创始人、总裁王鹏程宣布,菏泽海辰储能项目暨全球首个长时储能一体化零碳产业园将会在6月份全面投产。
首个专为长时储能设计的全产业链基地
据介绍,海辰储能菏泽基地达产后年产值预计可达百亿级规模,作为全球首个长时储能一体化零碳产业园,其全面投产后将形成年产30GWh储能电芯和20GWh储能系统的产能规模。
该项目总投资超130亿元,占地约1200亩,是继厦门、重庆之后,海辰储能在国内布局的第三个生产基地,也是首个专为长时储能设计的全产业链基地。园区采用第五代智能制造产线,单条产线产能突破15GWh,生产效率提升200%,综合投资成本降低32%。
核心产品包括1175Ah和1300Ah大容量储能电芯及6.25MWh储能系统,主要面向4至8小时长时储能场景,广泛应用于新能源电站、独立储能站及工商业侧储能项目。随着2026年6月正式投产,该基地将面向全球供应,成为海辰储能全球化布局的重要支点。
产业链“集聚效应”显著
王鹏程表示,菏泽基地是电芯跟系统一体化匹配,包括重庆二期投产也是一体化匹配,这是一种趋势。从海辰储能在重庆铜梁设置基地的历程来看,海辰储能菏泽项目给当地带来的不仅是一个百亿级项目,更是整条产业链的集聚效应。
据王鹏程介绍,2025年重庆铜梁新型储能产业产值达165.7亿元,同比增长62.5%,已初步形成“研发—转化—生产—检测—运营—应用”的全链条生态。
他表示,所有的产业链都是跟着链主走的,比如说海辰就是标准的“链主”。“我讲一个很小的案例,铜梁海辰来之前,该地新型储能领域是100%空白,以前铜梁总体上是偏农业的,但是因为有了海辰的到来,整个新型储能在2025年被工信部评成中小特色产业集群。然后在铜梁本地目前正极材料、负极材料、隔膜、铜构件全部本地化,电解液还没有,这就是我们‘链主’的牵引”。
海辰储能重庆基地,于2022年5月落地铜梁,总投资达130亿元,总占地面积约80万平方米,是西南地区首个投资超百亿的锂电化学储能整装项目。基地涵盖56GWh新一代储能锂电池和22GWh储能模组的设计年产能。
2025年全球首款千安时长时储能专用电池在重庆基地量产下线,6.25MWh高能量密度储能系统打通陆海联运通道,成功实现全球交付,为重庆打造先进储能产业高地注入核心动能。
王鹏程表示,重庆海辰的2号工厂在今年9月份将会全面开始投产,11月份会开始满产,基于灯塔工厂研发的所有AI技术,都会在2号工厂全面应用。
新时代的海辰奇迹,7年做到全球第二
经济导报记者在海辰储能重庆基地车间看到,长达800米的厂房,几乎没有工人身影,自动化程度之高令人惊叹。据该基地工作人员介绍,重庆基地实现了89%的产线自动化率,高危工序全面无人化。
2026年1月,重庆海辰储能成功获评全球首座储能电池“灯塔工厂”,以智能制造引着领行业发展方向。
公开资料显示,海辰储能全称厦门海辰储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是一家专注于提供以储能电池和系统为核心、覆盖全场景储能解决方案的全球领先新能源科技公司,2025年全球储能电池出货量位居世界第二位,是唯一专注储能领域的全球独角兽企业。
2026年的资本市场,“华为系”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密度集中亮相。
半个月前,由华为前智能光伏业务总裁许映童创立的思格新能源正式登陆港交所主板,上市首日股价暴涨超103%,市值突破千亿港元。公开发售获1102倍超额认购,冻结资金超3500亿港元,创下2026年港股IPO认购倍数与冻资规模双纪录。这家成立不足4年的储能企业,从零到全球分布式光储一体机市场份额第一,仅用了两年时间。
在思格新能之前,算力巨头超聚变已于2026年1月启动上市辅导,4月完成辅导验收,这家脱胎于华为X86服务器业务的企业,2024年营收突破435亿元,估值超600亿,正以“闪电”速度冲刺A股。无独有偶,2026年2月,由两位华为前工程师联合创立的毫米波雷达供应商承泰科技赴港IPO获得证监会备案,剑指“毫米波雷达第一股”。
从算力基础设施到智能驾驶传感器,再到新能源储能系统,华为的“前员工军团”正在中国科技产业的多条核心赛道上同时发力。这些创业者带走了华为的技术基因和全球化视野,也承载着资本市场对“华为系”品牌的巨大期待。
与此同时,华为自身也通过旗下哈勃投资广泛布局,以资本为纽带构建自主可控的产业链生态。企查查数据显示,哈勃投资对外投资项目共有132个,其中有十余个项目已成功IPO。分别是瀚天天成、强一股份、昂瑞微、天域半导体、天岳先进、矽电股份、赛目科技、华丰科技、美芯晟、裕太微、杰华特、源杰科技、唯捷创芯、长光华芯、东微半导、炬光科技、东芯股份。
显而易见,一场围绕华为的资本故事正在多维度展开。
“华为系”加速冲刺资本市场
在华为系创业企业中,超聚变无疑是体量最大、战略意义最高的一家。
超聚变的诞生带有鲜明的外部烙印。2021年9月,因美国制裁导致芯片与软件授权断供,华为将X86服务器业务整体剥离,成立超聚变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由河南国资控股。华为亚太区域部总裁刘宏云带领核心团队独立运营,几乎原封不动地保留了华为X86服务器的研发班底。
从“活下来”到“冲上去”,超聚变的成长速度令业界始料未及。数据显示,公司2022年营收突破100亿元,2023年超280亿元,2024年达到435亿元,2025年上半年以268亿元跃居中国服务器市场第二。
资本运作层面,超聚变的步伐同样迅猛。2025年12月31日,超聚变与中信证券签署辅导协议;2026年1月6日正式备案,4月22日完成辅导验收。从签约到完成辅导仅用三个半月,堪称一场“闪电战”。而更令市场关注的是其股东阵容:中国移动、中国电信、高瓴资本、中金资本、招商资本等赫然在列,堪称“算力国家队”的集中背书。这一配置,不仅为超聚变后续的IPO铺平了道路,也在很大程度上锁定了其作为国产算力核心平台的政策与产业定位。
与超聚变的“业务分拆”路径不同,承泰科技则呈现出一个更加典型的“华为人创业”故事。2016年,曾在华为中央研究部担任技术主管的陈承文,与同样有华为任职经历的周珂联手,在深圳创立了这家毫米波雷达供应商。
2025年6月23日,承泰科技首次向港交所递交招股书,拟通过18C章程挂牌上市。进入2026年,承泰科技的上市进程明显提速。2026年2月,其赴港IPO获得证监会备案,3月更新招股书,最新数据显示2025年全年营收已突破11亿元。从2022年的5765万元到2025年的11亿元,仅仅三年时间,承泰科技用业绩证明了自己在毫米波雷达市场的竞争壁垒,但如何降低客户集中度、拓展多元化的车企客户群,仍将是其登陆港股后需要回答的核心命题。
而在三家代表性企业中,思格新能源最具戏剧性。创始人许映童在华为任职近23年,曾将华为光伏逆变器业务做到全球出货量第一。2022年5月离职创业,瞄准的同样是光储赛道。令人惊叹的是其成长曲线,2023年至2025年,公司营收从0.58亿元飙升至90亿元,三年增长154倍;2025年净利润达29.19亿元。其此次IPO背后,更是站着一个由淡马锡、高盛资管、瑞银等20余家顶级机构组成基石投资者阵容。
然而,就在上市前夕,华为对思格新能源发起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主张其涉嫌侵害多项专利权。这场“老东家”与“新徒弟”之间的博弈,为思格新能的资本故事增添了一层复杂的底色。一方面,这反映出华为正以更主动的知识产权策略来保护自身技术资产;另一方面,也向资本市场提出了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那些高度依赖华为技术班底的创业企业,在技术自主性与知识产权边界上,是否做好了充分的隔离和证明。
总体来看,超聚变、承泰科技、思格新能源等“华为系”企业,虽在体量、赛道与资本节奏上各有不同,但都从资本市场迈出关键一步。而它们能否持续证明自身的长期价值,将在很大程度上塑造“华为系”在资本市场的最终成色。
“华为系”排队宣布融资
如果说IPO是“华为系”企业在二级市场的集中亮相,那么在一级市场的融资赛道上,这支力量早已呈现出排队涌入的密集态势。
与超聚变、承泰科技、思格新能源等已行至上市关口的企业相比,更多尚处成长期的华为系创业公司,正在以更快的节奏、更高的估值、更前沿的赛道,持续吸引资本的关注。从具身智能到操作系统,从物理AI到脑认知算法,这些创业者带走的不只是华为的技术方法论,更是一种“压强式投入、系统性思考”的做事方式。而资本市场显然也愿意为这种基因买单。
在众多华为系创业项目中,智元机器人无疑是最具话题性的案例之一。
2022年底,曾以华为“天才少年”身份备受关注的彭志辉(稚晖君)从华为离职,次年初创立智元机器人,迅速切入具身智能赛道。截至目前,智元机器人已完成多轮融资,股东名单中不乏高瓴、经纬、比亚迪等产业与财务资本,估值已跻身国内人形机器人赛道的第一梯队。
值得一提的是,2026年以来,智元机器人开始从单一的“融资方”向“投资方”延伸,凭借分拆业务进行独立融资的打法,成为资本市场与产业端的新焦点。智元机器人旗下临界点创新、觅蜂科技、机器人租赁平台擎天租等主体接连完成数亿元融资,构建起多路出击的经营矩阵。与此同时,智元机器人在今年4月还与银河通用联手参投了力觉传感器企业蓝点触控的超亿元C+轮融资,进一步向产业链上游延伸布局。
智元机器人在资本市场的爆发并非孤例。一个更为密集的“华为系”创业图谱,正在具身智能及其上下游领域加速展开。值得关注的是,这批创业者的落子方向并非对华为既有业务的简单复制,而是在更底层的技术架构上寻求突破。
引人关注的一幕发生在4月16日。由华为自动驾驶系统前CTO陈亦轮创立的它石智航,宣布完成4.55亿美金Pre-A轮融资,一举刷新了中国具身智能领域的单轮融资纪录。而这已是它石智航第二次创下行业之最:早在2025年,该公司便以2.42亿美金完成了中国具身智能史上最大规模的天使轮融资。成立仅一年,这家年轻的独角兽已成功跻身具身智能行业第一梯队。
此外,一批华为系技术骨干正在密集涌入AI与具身智能创业赛道,并接连获得资本加持。
由前华为云物理智能创新lab负责人周顺波于2026年3月创立的“欧拉万象”,近日宣布完成数千万元种子轮融资,投资方包括五源资本和高瓴创投;由前华为云AI算法创新Lab主任、华为云具身大模型负责人朱森华创立的具身智能公司“具脑磐石”,在今年年初完成数千万元种子轮融资;原华为云鲲鹏解决方案副总指挥、云互动与云游戏总经理聂凯旋创立的物理AI系统公司“松应科技”,10个月内连续完成天使轮、Pre-A及Pre-A+三轮融资,累计获投数亿元……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显而易见,资本市场对这类项目的态度也颇为明确。在2024年至2026年间,“华为系”已成为不少VC机构在硬科技赛道的“标配”标签之一。一方面,华为的技术训练与流程管理能力,大幅降低了创业团队的执行风险;另一方面,华为系创业者对“大平台、长周期、高壁垒”项目的偏好,与当前一级市场“投早、投小、投硬科技”的主流叙事高度契合。
可以预见,随着智元机器人、它石智航等企业持续走向成熟,以及更多尚在孵化期的华为系项目逐步浮出水面,二级市场将迎来更多“华为系”成员。
“华为系”何以养成?
在密集的IPO排队与融资官宣背后,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自然浮现:为什么是华为?为什么华为的前员工们能够在算力、智驾、具身智能、半导体等硬科技赛道上如此密集地获得资本追捧?答案并非简单的“华为光环”可以概括。
华为系在资本市场的号召力,本质上源于三层逻辑。
第一层是“人的背书”。华为体系对人才的锻造是全方位的:从技术研发到市场拓展,从供应链管理到全球化运营,每一个环节都经受过极致的压力测试。许映童在华为23年的历练,使他在创立思格新能源后能够迅速复制华为的“饱和攻击”战略,在两年内将业务覆盖到85个国家和地区。陈承文在华为中央研究部的CPU研发测试经验,为承泰科技的毫米波雷达算法自研奠定了基础。在资本的眼中,华为的“毕业生”自带“能打仗”的标签。
第二层是“赛道的契合”。华为系创业者不是随机散布在各个行业,而是高度集中在算力、智能驾驶、新能源、半导体等国家战略级赛道。这些赛道本身就是当前中国资本市场最热的投资方向,“华为系”的标签叠加赛道热度,产生了显著的乘数效应。
第三层是“生态的延伸”。华为不仅以“前员工”的方式向外输出人才,更通过旗下哈勃投资以资本纽带构建产业链生态。
哈勃投资成立于2019年,由华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全资控股,注册资本30亿元,管理规模约70亿元。据企查查数据,哈勃投资对外投资项目共有132个,重点覆盖半导体芯片设计、EDA工具、封装测试、半导体材料与设备等产业链各环节。
其中十余个项目已成功IPO,分别是瀚天天成、强一股份、昂瑞微、天域半导体、天岳先进、矽电股份、赛目科技、华丰科技、美芯晟、裕太微、杰华特、源杰科技、唯捷创芯、长光华芯、东微半导、炬光科技、东芯股份……清一色属于硬科技赛道,覆盖了碳化硅衬底、CMOS图像传感器、射频芯片、以太网芯片、模拟集成电路、功率半导体、半导体测试设备等多个细分领域。
与普通财务投资不同,哈勃投资的布局逻辑有着鲜明的产业链协同特征。其投资方向主要围绕华为核心业务的上下游展开,其实质是通过资本手段加速国产半导体供应链的构建。近年来,哈勃投资进一步将触角延伸至AI大模型和具身智能领域,入股了面壁智能、千寻智能、极佳视界等明星企业。
纵观华为系在资本市场的表现,一个独特的生态正在成型:一端是华为前员工带着技术基因和管理方法论出走创业,在算力、智驾、储能等赛道上开创新局;另一端是华为自身通过哈勃投资,以资本纽带在半导体产业链上编织自主可控的供应网络。
两条线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中国科技产业中最具系统性的“华为系”资本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