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习中医的时间不算特别长,但也不算短,连头带尾已然接近20年,2006年刚进南中医那一年,就发生了令人震惊的“张功耀废除中医事件”,这对于我们刚刚接触中医的学子来说无疑是泼了一大盆冷水。学习期间有过困惑,有过焦虑,甚至有过放弃,当然最后是豁然开朗的,这得益于大学里的良师益友,大学期间对我影响深刻的有教中医诊断学的吴承玉老师、文献研究所的陈仁寿老师等,其中影响最大的当属黄煌老师。
第一次听到黄煌老师的名字,是从我的班主任殷忠勇老师那里听来的,大一的时候开班会,他多次强调,要多看书,要多抄方,要多临证,要成为黄煌老师那样的教授,不仅能够看好病,还要能够讲好课,传道授业。
后来我进入了学校科协的医桥工程部,负责和几位同学请黄煌教授开讲座,那时候南中医开讲座或者公开课,有3名教授的课是座无虚席的,一位是教中国医学史的徐建云教授,一位是图书馆的原馆长吉文辉教授,还有一位就是黄煌教授,那时候只要听到是黄煌教授开讲座,大家早早的就去教室占位置,稍有迟疑,连站脚的位置都没有。
黄老师讲课中气十足,声情并茂,时而中医经典,时而名家医案,时而鲜活的病例,效如桴鼓的病案例信手拈来,听得大家如痴如醉,几百人的示教室竟无一人窃窃私语,他强调,西医看人的病,中医是看病的人……经方是古人智慧的结晶,有是证用是药……父母亲的病我们要先看,亲戚朋友的病要抢着看……中医也能救治危重患者,四逆汤,大承气汤就是古代的急救方……桂枝人就是那些皮肤白皙,形体偏瘦,容易出汗,就像《红楼梦》里面的林黛玉一样,黄老师讲课风趣幽默,生动形象,经方的方证、方人都被他讲活了。
再后来在国医堂跟诊黄老师,学生围了一圈,病人很多,不管多忙,黄老师每个病人都会查体,摸摸肚子,看看小腿,翻翻眼睑,照照咽喉,仔细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比如父母亲生过什么病,平时喜欢吃点什么,平时情绪怎么样,这些书上不曾有过,但确是病人重要的诊断依据,“桂枝舌”、“茯苓舌”、“半夏眼”、“黄芪肚”……这些都是书本上没有的知识点,但是看一眼,确实是终生难忘的,只要对上号,“方-病-人”的关系建立起来,疗效立马就上来了。
工作后依托黄煌经方南京市江宁中医院工作室,我重新开始跟诊黄煌老师,对黄老师的方-病-人诊疗模式有了更深的体会。方是治病的武器,病是人体病理状态的特定表达,人是疾病的载体,尤其遇到那些无症状,仅有化验单指标异常的患者,通过体质辨识、认真查体,方人相应、方病相应,临床效果显著。
经方之路,任重道远,行则必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