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2月19日,南京五台山小学的地下室里,一个怀孕七个月的女人,做了件让三个全副武装的日本兵都懵了的事
1937年12月19日,南京五台山小学的地下室里,一个怀孕七个月的女人,做了件让三个全副武装的日本兵都懵了的事——她没有跪下去,而是伸手攥住对方腰间刺刀的刀柄,死死不放。
事发那天上午,六个日本兵闯进安全区地下室搜掠财物、寻找年轻妇女。李秀英当时18岁,丈夫在日军进攻前撤到了江北,她有孕在身无法长途跋涉,便和父亲躲进了美国教会学校的地下避难所。
第一个日本兵冲到面前解她衣扣的时候,她没犹豫。手一把攥住对方腰间刺刀刀柄,紧接着咬住了他的胳膊。日本兵被咬得哇哇惨叫,另外两名同伴随即从别处冲过来,拔出刺刀往她身上猛刺。
李秀英一只手攥着第一个日军的刀柄不放,牙还咬着他的胳膊,另外两个日本兵一个刺她左腿、一个刺她右腿,可她就是不松口。到最后,其中一个日本兵把刺刀捅进了她七个月大的肚子里。李秀英这才瘫倒在地,没了知觉。
三个日本兵见她不动了,以为死了,扬长而去。
三个小时后,父亲李洪年回来,看见女儿浑身是血倒在血泊里,整张脸血肉模糊、五官难以辨认。他扒开她的嘴,血泡还在往外冒——竟然还没断气。
李洪年把人抬到路边,原本准备挖坑掩埋,结果刚抬出门,冷风一吹,李秀英嘴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呻吟。父亲停下来,把手搭在她鼻孔上一试,还有气!他疯了一样冲出去找了辆板车,把李秀英拖进了鼓楼医院。
接诊的是美籍外科医生罗伯特·威尔逊。当时的南京大屠杀期间,威尔逊是南京城里唯一的外科医生。在缺电缺水的条件下,他一个人每天连轴转几十个小时,几乎救下了所有能救的人。威尔逊做检查时发现,李秀英身上共计37处刀伤,分布在面部、腿部、腹部,仅脸上就被戳了18刀。腹腔的伤口深及子宫,七个月的男婴当天引产死亡。
住院期间,一个美国人到医院看望她,临走时说了一句话:“你将来会成为历史最好的见证者。”这个人就是美国圣公会牧师约翰·马吉,他用16毫米摄像机拍下了李秀英躺在病床上的画面。那段不到一分钟的影像,后来成为南京大屠杀罪行最有力的铁证。
李秀英从鬼门关活着爬出来了,但那37条刀疤,一辈子都没消掉。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鼻子旁边的豁口处常流鼻涕,天气一变眼睛就不住流眼泪。
1947年,南京宣判战犯谷寿夫时,她出庭作证,当着法官的面撩起衣襟,用手指着自己身上一道道疤痕,一字一句指证日军暴行。那段证词后来经过司法程序形成卷宗,收录进国防部审判战犯军事法庭的档案,成了定罪的铁证之一。
原以为故事到这儿就结束了。谁知到了1998年,一个日本右翼作家松村俊夫写了本书叫《南京大屠杀的大疑问》,公开说李秀英是“假证人”。当时李秀英都80岁了,听到消息后的反应只有一个字——告。
1999年,她委托律师向东京地方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松村俊夫和出版商赔偿1200万日元,同时在主流媒体公开道歉。这场官司打了将近三年。法庭上,她当年的病历、马吉拍摄的影像、拉贝等人的日记、威尔逊医生的手术记录、1947年的军事法庭证词,全部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2002年5月,东京地方法院判决李秀英胜诉,认定松村俊夫虚构事实侵害名誉权,判令赔偿150万日元。一审判决后有人上诉,2003年东京高等法院维持原判。直到2005年日本最高法院终审,依然维持胜诉。李秀英成了中国民间对日有关南京大屠杀诉讼中,第一位胜诉的人。
李秀英的女儿陆玲说过一句话,让人听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每讲一次她就痛苦一次,但她不断地讲,不断把伤疤揭给大家看。”
一个被她咬过胳膊的日本兵在战后说过一句话,大概是很多侵略者都没说出口的那句:“这个女人怎么像个鬼一样,咬住就不放!”
李秀英37刀后再活61年,用官司打败右翼、用伤疤作证历史,临终遗言却只有一句——“要记住历史,不要记住仇恨。”
有人说她是南京的女人、中国的女人。但说穿了,她就是那种在刀顶到肚子上那一刻,没选择求饶、没选择闭眼、而是伸手夺刀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