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大屠杀幸存者唐顺山被刺五刀,伪死逃生
有些事说起来像隔着一层布,过去的人苦难压在老照片下,烫手的不是时间,是那种绝望边上的活着,南京大屠杀总以数字开头,可真正懂得的人,得是从泥泞里爬出来的人,他身上的每一道疤都是见证,这回说说唐顺山,他是撑过腥风血雨的身影,是百年国难里紧咬牙关的普通人,有的图很沉重,想看下去得深吸一口气。
这张照片报纸里写着“百人斩”,日本兵以杀人为乐,谁手里的刀快谁就是英雄,这种“竞赛”在南京城内外到处上演,百姓的命在他们眼里像草一样,翻翻这些旧纸页还觉得头皮发麻,爷爷以前说过,“那时候命贱得像地上的草籽,一脚下去没了谁也不问”,现在那些把屠杀登报炫耀的场面,只能留在耻辱榜里慢慢数,谁见过都气得牙根发痒。
说唐顺山的时候,得先看清楚他的脸,岁月勒下的纹路跟别的老人不一样,他说自己是“捡回来的命”,那股沉静和后怕混在一起,说得不多,人却坐得很正,访谈里的字幕很普通,背后那堵木墙就像是他守了一辈子的底色,见过人间地狱的人,平时里话不多,只要遇到提起那段事,整个人就有种从冷水里捞出来一样的劲。
这个屋里晾着的一排排木鞋楦,唐顺山学艺的地方,他那时年纪不大,常常坐在墙角,看师哥们打底挂线,木头被手汗磨得黢亮,每次师傅喊,“顺山,来,把麻线递过来”,他总是蹦过去,鞋楦这种老物件现在不常见了,可以前一家老小四季的鞋全靠它起步,城里找份手艺活吃口饭心里有底气,唐顺山说,哪怕只剩把手,只要能在铺子里坐住,就算没饿着。
老南京人都记得,城破那天声音特别杂,有人在哭,有人在大声喊,“日本兵来了,别乱跑”,街上巷里全是逃难的人,唐顺山躲进师兄家那天,大家都把门窗塞得结结实实,他说听见外面叫喊刚开始还抱侥幸心理,不大信这些鬼子能做出什么天大的事,这张照片黑压压一片,全是进城的日军,枪口一举一摆,老百姓只敢缩在墙根,街口的烟气夹着血腥味,大人坚决不让孩子往外头瞅。
日军一到南京,刺刀就成了他们手里的主角,没人的巷子里一阵铁器声,一队队日本兵带着雪亮的刺刀巡街,碰见老百姓就一顿吼,把人赶到一块,唐顺山当时被他们用刺刀逼着排成圈,“腰都不敢直,听见钢刀碰地的响都瘆得慌”,那阵子只要一队日本兵进去,后头总能多出来一堆尸体,南京人见了这场景到现在都忘不掉,“刀一道,魂就散一半”。
这画面看一眼都觉得扎心,唐顺山就是在这样的命运里,被日本兵压到大坑边,他身边全是瑟缩不动的乡亲,有人当场就吓瘫在地,日本兵举起刀的时候压根没把对方当人,唐顺山看着一刀刀砍下来,身子不敢乱动,最后被刺五刀,鲜血糊了半个身子,顶着剧痛装死,有人说这事他一辈子没敢细讲,“鬼子把刀拔出来那劲大得咯嗒一声,跟钉在木板上一样”,侥幸撑过去的只有极少数,剩下只能埋进土里。
这个大坑里全是尸体,场面太惨,唐顺山倒在一堆死人下面,全靠装得像样,一动不动,日军刺最后一遍的时候差点真把他送走,晚上天黑,师兄摸着找人,“顺山,你还活着吗”,听到气若游丝的鼻息忙把他扒出来,对谁能活下来都觉得是个天大的稀奇福气,“两条命换一条命”,老一辈的人一年到头都觉得做人不易,“自家人得记住这份救命情”。
说到唐顺山的手臂上还留着五道疤,每次天变凉,伤口就疼得钻心,他常念叨,“活下来就是大运气,咳一声全身都疼,谁能想到有这等事”,有人问他恨不恨日本兵,唐顺山不提大仇小仇,只说“南京百姓死了那么多,只要还活着的人都得记”,他不爱接受采访,村里人都知道,只要家里孩子闹,他总憋着不说重话,转过身自己给鞋底补补针脚,像给自己做好一份心事,旧伤口好不了,可做人总得往前。
每段历史都像石头压根上,忘记过去的人只能在阴影里苟活,唐顺山的故事是幸存不是幸免,他走过地狱,却一直站在活人堆里数着日子,像旧南京巷子口褪色的石牌坊,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