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飞絮,你到底啥时候走呢
三月,杨柳刚绿起来,飞絮就跟着来了。你以为熬过三月就好了?四月还在飞。四月又过了一半,你以为该停了吧,那是正戏开始——杨柳还没歇呢,梧桐又炸了。两拨飞絮前后脚地来,满城飘雪花。四月五月,是它最猖狂的时候,想把自己包成粽子出门的应该大有人在。朱自清写“吹面不寒杨柳风”,南京人读了只想说:吹面全是杨柳絮,寒啥?痒得要命,戴口罩都挡不住往眼睛里钻。你以为六月总该收场了吧?麦子都黄了,空气里——还飘着呢。整整四个多月,我感觉这座城就没从飞絮里醒过来过。六月了啊,三十好几度的天,我短袖都穿上了,汗还没擦呢,脸上又粘一缕,痒得我总想挠。我拍不拍它,它都不会走,比前任还难缠。鼻子第一个投降,然后眼睛,然后皮肤,最后心态也崩了。出门戴口罩,回家洗脸,衣服上粘的那些,我已经视而不见、见怪不怪了。你以为夏天来了能喘口气,推开窗——还有飞絮。三十几度的热风裹着它亲吻你的脸,又热又痒的,这酸爽~别人的六月是蝉鸣西瓜空调房,我的六月抬头还是“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拼出你我的缘分”(有点夸张哈)。蝉在叫,我根本听不见——我在打喷嚏呢。老南京人说得好:四月的南京不下雪,但比下雪还烦人。可到了六月,它没那么密了,但它没走啊。我一出门它就在,不声不响粘上来,赖着不走,我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我都开始怀疑了:这絮到底啥时候是个头?不会像歌词里写的那样——“七月七日晴,忽然下起了大雪,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这怕是被春天套住了,而且套我的那个春天,它不走的——它就是换了件短袖,继续蹲我家门口。